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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岳父大人费心，”徐疏辞先是道谢，随后立马推辞道：“不过谋求哪个职位，小婿还需要跟家里父兄商量后再做定夺，就先不劳烦您了。”

    馆阁是什么好去处么？不是枯燥的校勘典籍、编修国史，就是做起居郎去给皇帝写日记，谁乐意干这些？

    温馗之不知道徐疏辞心底的想法，点点头道：“也罢，毕竟是关乎一生的大事，是该慎重考虑。”

    “欸，”徐疏辞怕温父还要继续就这个话题延伸，于是拿起手边的酒杯堵他的嘴“来，小婿敬您一杯。”

    “嗯。”温馗之跟他碰杯，忽然觉得这个女婿很上道，不由兴致大发，越发想勉励两句，“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们这些后生辈要奋发进取啊！”

    他索性将话说得更直白，还带着暗示意味将手往上指，“能爬过高就爬多高……说不准我们这些老东西以后还要仰仗你们呢。”

    徐疏辞勾起一抹假笑，眼底闪烁一瞬，圆滑地将话扯到天边去。

    ·

    内厅的宴上最初还聊几句，但温乔玉总是不搭茬儿，渐渐也就安静了下来。

    当然，温乔玉很有眼色，也知道招待自己这个“亲戚”影响到她们母女叙旧，于是三两口便撂了筷。

    王矜母女果然也都停了，看来谁也不是正经想来吃一顿饭的。

    碗碟很快撤了下去，温乔玉也起身回自己的闺房。

    路上，听云随手折了伸进廊内的一片竹叶，感慨道：“接下来就清清静静等着姑爷差人来叫吧。”

    “可不嘛，就一两个时辰，都不够夫人和二姑娘聊的，接下来除了姑爷，肯定没人来打扰了。”知月也这么说。

    温父天然被她们排除在外，算算年月，温父好似有三五年没踏足过姑娘的院子了。

    上次来还是因为姑娘顶撞女傅，老爷动了肝火，亲自过来将姑娘训斥了一顿，还罚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

    当时姑娘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等她们被允许进祠堂的时候，就看见姑娘抱着先夫人的牌位蜷在地上，眼神呆呆愣愣的，像覆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尘土。

    走在正前方的温乔玉听到两人的话，和声道：“清静等着正好，我想起来咱们院子里的槐树下面还埋着最后一壶花雕，咱们仨挖出来小酌两杯。”

    “那敢情好，咱们有咱们的消遣。”听云拍手称好。

    知月也在一旁浅笑，“小铲子应该在我的房间。”

    她们两个是饥荒年被父母贱卖到人牙子手里的，当时就被随意安置在码头，马上都要病死了，是温巧玉的生母江孜看到后不忍心，才将她们买了回来。

    四五岁的小丫头能做多少活儿？买她们便是救她们，后来先夫人去了，而她们一直陪着姑娘长大，相依为命。

    温若萱闺房。

    “你那长嫂好不好相处？婆母呢？会不会经常把你叫过去立规矩？”

    “疏辞的脾气怎么样，和你合得来么？”

    “……”

    王矜看着女儿一直心不在焉的，自己问两句也就只有一句能听到耳根子里，不由蹙起眉，抓住她的手唤道：“若萱，你有在听么？”

    温若萱回过神，却反握住王矜的手，看向她娘，面上郑重道：“娘，你安静一点。”

    王矜见她这样严肃，眼里闪过困惑，不过还是闭上了嘴。

    温若萱则是继续沉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她总觉得有点别扭，为什么温乔玉和陆承砚好得如胶似漆，竟好像一点芥蒂也没有？倒不是忮忌，只是她觉得温乔玉就算再是个面团子捏的，这么大的屈辱，也不该半点儿都不计较啊，竟一点异常也瞧不出来。

    她记得自己前世这个时候真是要气炸了，顺风顺水长这么大，一下子被所有人算计，当时连面和心不和都装不了，跟谁都一副冷面。

    而且好几个月都没缓过来，恨不能半夜起来拿着菜刀把他们侯府一家子全杀了，再把她爹也送进棺材里才算解恨！

    不对劲，真是不对劲啊……

    难道陆承砚没事？不可能，温若萱自顾摇头，如果没事温乔玉怎么会对父亲是那个态度。

    难道两个人是刻意伪装，粉饰太平？

    温若萱认真思考起这种可能，连王矜什么时候离开了都不知道。

    院亭中。

    温乔玉给自己斟满酒，忽然说道：“你们是不是给陆承砚通风报信了？”

    话落后，听云眼珠一转，心虚地捂住嘴巴，知月见她不打自招，无奈摇头，对温乔玉解释道：“姑爷是向我们打听了一些您在闺中的事，不过也是出于对您的关心，所以奴婢们便挑了些无伤大雅的跟他说了。”

    “怪不得，”温乔玉轻声说道：“怪不得他今儿的脉摸得这么准。”

    要不是心里头门清儿，他怎么会对温父的态度这么果断，轻重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且她生母早逝，在新婚夜也表现得对温家一点感情也没有，若不是提前问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十分在乎生母，居然能径直拉着她给母亲磕头。

    ……

    三人有些微醺，连一向稳重的知月都托起了腮，眼里有些迷蒙，还是听云先注意到王矜来了。

    她起身收敛神色，扯起旁边的知月，低头唤道：“夫人。”

    “嗯。”王矜淡淡颔首，将目光转向温乔玉，和她对视几息，才道：“我依例过来叮嘱你两句。”

    确实有母亲为女儿训话劝诫的规矩，但温乔玉没想到她真的会来，她起身跟着王矜进屋，知月、听云则是被王矜的人拦在了外头。

    “母亲有何话，可以说了。”她不会傻到以为王矜真是过来走过场的。

    王矜坐在梨木凳上，笑意有些难以捉摸，轻声道：“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你是个如此有主见的孩子。”

    温乔玉垂眼，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上午给温父脸色看的事，她听了但笑不语，嫁出去后天高皇帝远，温府反而成了无事不登的三宝殿，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么？

    “母亲就是来说这个的么？那谢谢母亲的夸赞。”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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