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顾砚的认可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金牌家事女律师,专治婚姻烂摊子》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检察院的内部会议定在每周五下午。顾砚坐在会议室的长桌中间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案卷,是下个月准备提请抗诉的一个民事纠纷。案子的材料他看了三遍,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错误,抗诉应该没有问题。他把案卷合上,等着下一个议题。
民行科科长姓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他翻了翻手里的会议议程,抬起头,“下一个,讨论一下最近办的那个婚姻登记监督案。小顾,你来说。”
顾砚把陈小芸案的卷宗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他没有站起来,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个案子的基本情况,上周我书面汇报过了。今天简单说一下办案过程中的一些体会。”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有的在翻材料,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头看手机。顾砚不在乎谁在听谁没在听,他只说他该说的。
“本案的起点是一个律师的立案监督申请。当事人陈小芸,被婆婆从家中赶出,婆婆换了门锁,不让她进门。陈小芸结婚后与丈夫共同出资八万元用于购房首付,房子登记在婆婆名下。婆婆否认这笔钱是购房款,称其为‘孝敬钱’。陈小芸没有书面协议,只有一条婆婆的微信语音,内容是‘房子首付是你们的,妈只是帮你们保管’。”
他翻开案卷,把那页语音转录文字抽出来,“承办律师在取证过程中,引导当事人对该语音进行了公证保全。同时,当事人又在后续的沟通中,对婆婆的陈述进行了补充录音,进一步固定了证据。这两份录音证据,在民事诉讼中被法院采信,最终判决婆婆返还二十五万元。”
方科长放下茶杯,“这个案子我知道。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了,被告没有上诉。我们的监督目的已经达到了。小顾,你觉得这个案子的亮点在哪里?”
顾砚顿了一下。“亮点不在检察院,在律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一个年轻的女检察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案子的承办律师叫林晚,自己开了一个小律所,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她做家事案件,当事人大多是普通人,没什么钱,也没什么资源。但她在取证上做得非常扎实。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语音公证,通话录音。每一步都做了,每一步都做到了位。没有书面协议,她就去找语音证据。语音证据不够明确,她就去补录音。证据链从一条线变成了一张网,被告想赖都赖不掉。”
方科长点了点头。“这个律师我听说过。最近网上那篇文章,写的就是她。说她帮一个年轻妈妈从婆婆手里要回了二十五万。原来就是这个案子。”
“是。”顾砚说,“文章写的是结果,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她取证的思路和方法,值得我们学习。检察机关在办理民事监督案件时,有时也需要引导当事人补充证据。这个案子的取证路径,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坐在对面的一个男同事笑了,“顾科长,你是不是对这个律师有意思?这么夸人家。”
会议室里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顾砚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同事,目光没有波动,像在看一份没有感情的案卷。“纯粹职业评价。她的取证工作做得好,这是事实。跟她是男是女,跟我和她认不认识,没有关系。”
方科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开玩笑。小顾说得对,这个案子的取证思路确实有借鉴意义。特别是那个语音公证,咱们以后在办案中也可以建议当事人用。小顾,你把材料整理一下,下周在内网发个案例参考。”
“好。”
会议继续。下一个议题是下季度的案件评查安排,顾砚没有再发言。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陈小芸案,取证路径,语音公证,通话录音,证据链。写完了,他合上本子。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林晚坐在那间十五平的律所里,办公桌上摊着案卷,窗台上放着绿萝,墙上钉着判决书。她没有助理,没有团队,没有背景。但她把每一个案子都做成了教科书。
会议结束后,那个开玩笑的男同事走过来,拍了拍顾砚的肩膀。“刚才开玩笑的,别介意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顾砚把案卷装进公文包。“没关系。”
“不过说真的,那个林律师,你们之前就认识?”
“办案过程中有过几次工作接触。她申请立案监督,我们启动了民事检察程序。仅此而已。”
男同事点了点头,走了。
顾砚走出会议室,走廊很长,日光灯白得发亮。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很稳。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晚的那天,她站在巷子里,手里拎着一只脏了的塑料凳,三个男人堵在她律所门口。她没有后退,没有慌张,只是举起手机录像,说了一句,“你再靠近一步就是寻衅滋事。”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手里有东西的人才有的稳。那东西不是手机,是法律。
他回到办公室,把陈小芸案的卷宗归档。打开抽屉的时候,看到那张名片——林晚家事律师事务所,白底黑字,简洁得像她这个人。他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放下,关上抽屉。
下午四点,顾砚去了趟法院。不是办案子,是送一份材料。电梯里遇到周法官,就是陈小芸案的主审法官。
“顾检察官,你们检察院最近那个婚姻登记监督案,我收到检察建议书了。”
“周法官,你觉得怎么样?”
“建议书我看了,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那个案子的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了,被告没上诉。”周法官顿了一下,“原告那个律师,你认识?”
“认识。工作上有些接触。”
“她取证做得不错。那条语音我听了,虽然只有一句话,但结合其他证据,形成完整链条。没有那条语音,这个案子我不会判那么多。她帮当事人多争取了十几万。”
顾砚没有说话。电梯到了,门开了,两个人走出来。
“顾检察官,有机会你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周法官说的,证据链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顾砚看着他,“周法官,你自己不能说吗?”
周法官笑了,“我跟她不认识。你是检察官,你们工作上接触多。你帮我带一下。”
顾砚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走出法院大门,站在台阶上。阳光很烈,晒得台阶发白。他掏出手机,翻到林晚的号码,想了很久,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律师,我是顾砚。”
“顾检察官,你好。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今天检察院内部会议上,我提到了你的案子。陈小芸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的取证工作做得扎实,值得学习。”
又沉默了一秒。这次更短。
“谢谢顾检察官。”
“还有一件事。周法官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证据链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次不是一秒,是四五秒。顾砚没有催她。他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的。
“顾检察官,谢谢你。也谢谢周法官。”
“不用谢。他说的是事实。你的证据链确实做得好。”
挂了电话,顾砚把手机收进口袋。他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法院的大楼。大楼很高,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他眯了眯眼,转过身,继续走。
晚上,顾砚回到家。他一个人住,三居室,装修简单,书比家具多。他换了鞋,洗了手,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份明天要用的材料,他翻开,看了两页,看不进去。他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什么水渍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他想起白天在会议室里,同事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对林晚有意思。他当时说“纯粹职业评价”,是实话。他对林晚的了解,仅限于她的案卷、她的证据链、她的胜诉率。他见过她三次,第一次在律所门口,第二次在民政局,第三次在检察院。每一次见面,说的都是工作,谈的都是案子。他对她没有任何超出工作关系的想法,至少现在没有。
但他必须承认一件事——他对她的职业能力,是认可的。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团队的律师,靠一本执业证和一台旧电脑,在一条破巷子里开了一家小律所。她把每一个案子都做成了精品,把每一条证据都钉死,把每一场官司都打赢。这种对手,你没办法不尊重。不是因为她是女的,不是因为她年轻,是因为她专业。
他重新翻开材料,这次看进去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他写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台灯,走到窗前。城市的灯火密密麻麻,他的窗户是其中一盏。他想起陈小芸案卷里的那张照片——空荡荡的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那是林晚帮当事人赢回来的。不是钱的问题,是一个人可以安心住下来的问题。
他关上窗,拉好窗帘,躺到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他看着那条白线,想起林晚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谢谢”。两个字,很短,但很重。她不是那种轻易说谢谢的人。
第二天一早,顾砚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有份快递。拆开,是一本书——《家事案件证据实务》。扉页上写着一行字,“顾检察官,谢谢你对我案子的认可。林晚。”字不大,但很清楚,一笔一划,像她这个人。
他把书放在书架上,跟那些法律汇编、司法解释、案例选编放在一起。书脊朝外,白色的,在一排深蓝色的书脊中,很显眼。
方科长路过他的办公室,看到那本书,拿起来翻了翻。“家事案件?你不是搞民行的吗,怎么对家事感兴趣了?”
“参考。”
方科长看了他一眼,把书放回去,走了。
顾砚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写下周的工作计划。他写到“民事监督案件”这一项的时候,停了一下,在括号里加了一行字,“参考林晚案取证路径。”然后继续往下写。
下午,他去社区做普法讲座。讲的是民法典婚姻家庭编,来听的是中老年妇女。他讲了四十分钟,从夫妻共同财产讲到离婚冷静期,从家务补偿讲到人身保护令。讲完了,一个大妈举手,“检察官,我有个问题。我儿媳妇跟我儿子离婚,她要分我儿子的房子。房子是我出钱买的,写的我儿子的名字。她能分走吗?”
顾砚看着她,想起陈小芸的案子,想起那个被婆婆赶出家门的年轻妈妈,想起那张空荡荡的客厅的照片。“大妈,房子是你出钱买的,有付款凭证吗?”
“有。都是从我卡里转出去的。”
“那这个房子属于你儿子的个人财产,离婚时不参与分割。但前提是,你要能证明房款是你出的,而且是在你儿子婚前出的。”
大妈点了点头,坐下了。
顾砚收拾材料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大姐拦住他,“检察官,你们检察院是不是有个姓林的女律师?帮人要回二十五万的那个?”
“她是律师,不是检察院的。”
“哦对,律师。她在哪里办公?我有个事想找她。”
顾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不是林晚的,是他的。“你打这个电话,我可以帮你转告她。”
大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你是检察官?检察官也能介绍律师?”
“能。只要那律师专业,只要她能帮到你。”
大姐道了谢,走了。顾砚站在社区活动中心的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暖的。他掏出手机,给林晚发了条消息,“今天在社区普法,有人问你在哪里办公。我给了她我的电话,让她打给我,我再转给你。方便吗?”
林晚秒回:“方便。谢谢。”
顾砚把手机收起来,走出社区。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里放着一首老歌,他没有听,脑子里在过下周的工作安排。但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的时候,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那本白色书脊的书。他把书拿过来,放在后座,开车走了。
晚上,他回到家,坐在书桌前。那本书又出现在桌上。他翻开扉页,看到林晚写的那行字,“顾检察官,谢谢你对我案子的认可。”他看了一会儿,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书收到了。谢谢。”
林晚回了一个字,“好。”
顾砚看着那个“好”字,笑了一下。不是他经常笑,是他很少笑。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好”字,嘴角就弯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关灯,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金牌家事女律师,专治婚姻烂摊子 第四十章 顾砚的认可(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4242/1011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