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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夜半，城西僻静别院外树影萧瑟。柳渊重金招揽的二十余名顶尖杀手身着夜行黑衣，怀揣利刃，借着夜色翻越高墙，本想悄无声息入内斩杀张嬷嬷，了结心腹大患。

    可院墙之内，院落四周暗处早有归雁阁暗卫与谢晏辞留下的护卫层层埋伏。不等刺客踏进正屋，四面火把骤然齐燃，刀枪映着火光寒光逼人。

    “拿下！”带队暗卫一声令下，伏兵齐出。

    杀手猝不及防，陷入合围，几番拼死冲杀，大半当场被擒，仅有两人负伤逃窜，没跑出数里便被沿路巡防兵士截获。所有活口连夜审讯，尽数招供是受柳渊暗中指使，携带信物与密信一并封存，作为铁证送往宫中。

    天边鱼肚泛白，皇城晨钟响动，文武百官整理朝服，陆续赶往太极殿。柳渊站在文官前列，神色故作镇定，身后十余名依附他的官员暗中交换眼神，怀揣昨夜商定的弹劾说辞，只待上朝便发难。

    龙椅之上，赵珩端坐就位，目光扫过众臣：“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柳渊跨步出列，手持笏板跪地，言辞悲愤。

    “陛下，臣有要事参奏！靖安侯谢晏辞借巡查赈灾粮草之名，肆意查抄民间商号，胡乱查封粮铺，借机劫掠商户财物；镇国长公主挟私报复，纵容心腹罗织罪名，刻意打压臣与柳氏族人，搅乱朝堂法度，恳请陛下严查追责！”

    紧随其后，一众柳党官员接连跪倒，轮番附和弹劾，字字控诉谢晏辞与赵灵姝滥用职权，一时间大殿之内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不少中立官员静观不语，心中清楚柳家接连折损利益，这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噬。

    赵珩眉头微皱，正要开口问询，赵灵姝缓步从侧位走出，一身紫纹朝服，神色沉静淡然。

    “丞相口口声声控诉我与靖安侯枉法行事，不知可有实实在在的凭据？反观儿臣手中，倒是有一堆丞相作恶的证据，正要呈交父皇御览。”

    她抬手示意，内侍捧着厚厚几摞卷宗、木匣依次上前。

    “第一份，是谢晏辞南下查抄粮栈所得账目、人犯供词。柳渊借数十空名商号囤积粮食，每逢天灾囤货居奇，哄抬粮价牟取暴利，查抄私粮十万石已经全数送往河州救灾，账房、商户人证俱在。”

    内侍将账册递上龙案，赵珩翻看数页，面色愈发阴沉。

    “第二件，昨夜潜入城西别院刺杀张嬷嬷的杀手尽数落网，审讯供词、随身信物在此，字字指明受柳渊指派，意图杀人灭口，掩盖当年谋害先皇后的罪行。”

    柳渊脸色骤然发白，强撑着辩驳：“皆是屈打成招，刻意伪造！不足为信！”

    “既然丞相不认，那便请人证上殿。”赵灵姝话音落下，两名侍卫搀扶身形瘦弱的张嬷嬷缓步走入大殿。

    老妇人抬眼直视柳渊，将十年前柳贵妃借花茶投毒、柳渊深夜入宫密谋、威逼太医篡改死因的往事娓娓道来，细节详实，句句有据。

    不等柳渊再做辩解，赵灵姝打开随身带来的紫檀木匣，里面盛放着前日藏毒桂花酥与银耳羹，还有陈神医签字画押的验毒文书。

    “第三份罪证，柳贵妃两度遣人送来掺有牵机引的点心汤药，意图在宫中暗害儿臣。银针验毒记录、送膳宫人证词俱全，牵机引炼制原料唯有柳家有渠道自西域采买，物证摆在眼前，无从抵赖。”

    一桩桩、一件件罪证层层堆叠，摆在龙案之上，铁证如山，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殿内百官哗然，先前附和弹劾的柳党官员个个面色惨白，慌忙伏地不敢抬头。

    赵珩猛地一拍龙案，震怒之声响彻大殿：“柳渊！朕念你多年在朝为官，屡次宽容忍让，你却贪墨粮款、勾结内妃、谋害皇后、蓄意刺杀，桩桩死罪罄竹难书！”

    柳渊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往日丞相威仪，口中喃喃自语，已然无力辩解。

    “传朕旨意。”帝王沉声宣判，“柳渊罢官削籍，打入天牢等候秋后处斩；柳贵妃屡次下毒谋害皇室，废除贵妃位份，打入冷宫终身圈禁；柳氏全族抄家，所有家产钱粮充公归入国库赈灾，柳家旁支与参与囤粮、刺杀的族人按律论罪。所有今日附和诬告、依附柳氏的官员，即刻摘去官帽，交由大理寺逐一清查，贪腐作乱者一律革职问罪。”

    侍卫应声上前，铁链锁缚柳渊，拖拽出殿，哭喊求饶之声渐渐远去。

    盘踞朝堂数十年的柳氏势力，就此彻底土崩瓦解。

    退朝之后，谢晏辞入殿复命，河州粮草尽数到位，堤坝修缮稳步推进，当地粮价回落，流离灾民陆续返乡耕种。

    御书房内，赵珩看着身旁一双儿女，心绪宽慰：“灵姝，多亏你隐忍筹谋，为先后昭雪，扫清朝堂巨蠹。往后朝堂新政放手施行，朕全力支持。”

    赵灵姝躬身谢恩，抬眸望向窗外晴空，积压十年的心结终于彻底落定。

    宫外街巷百姓听闻柳家伏法、粮价平稳的喜讯，奔走相贺，满城安乐。潜藏十年的阴霾尽数散尽，属于大曜的清明盛世，正徐徐铺开锦绣长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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