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密援脱险,囤粮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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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群山被沉沉夜色裹覆,山林阴风穿林而过,柳家数百死士严守村落三处出山官道,来回巡防、刀枪林立,自以为封死所有出路,被困在村内的张嬷嬷插翅难逃。
他们万万没料到谢晏辞派来的精锐暗卫弃走官道,顺着崖间荒僻小径,借着密林遮蔽悄然潜入村中。小屋之内,张嬷嬷连日被追兵惊扰,身子孱弱,靠几名归雁阁护卫贴身守护。听见窗外约定的暗号,护卫心头一松,连忙凑至老妇人身边低声叮嘱。
“即刻分兵,一队在村口佯攻诱敌,余下护送嬷嬷从后山密道撤离。”带队武官沉声下令。
转瞬,村口兵刃交击之声骤起,柳家守关人马果然全数被佯攻小队吸引,一窝蜂涌向正门缠斗。趁着防线空虚,精锐护卫搀扶着张嬷嬷,顺着隐秘山道连夜赶路,一路避开各处哨卡,向着京城城西别院疾驰而去。
待到柳渊连夜增派的第二批杀手赶到山村,院落早已人去屋空,只剩满地打斗痕迹。
急报送入柳府书房,柳渊捏着信纸,怒而摔碎桌上瓷盏,碎瓷四溅。
“一群废物!重重围堵尚且让人安然脱身!张嬷嬷一日在世,便是悬在我柳家头顶的催命符!”
幕僚连忙上前劝慰:“丞相暂且息怒,囤粮一事尚有回转余地,各处粮栈已经连夜拆分存粮、改换户名。”
话音未落,又有家仆跌撞闯入,面色惨白禀报南下急讯:谢晏辞押送赈灾粮草途中,接连突袭柳家暗设粮仓,短短两日内查抄七处隐秘囤货据点,起获私粮近十万石,擒获三名打理账务的柳府心腹账房,就地审讯取证。
接连两桩筹划尽数崩盘,柳渊倚仗天灾囤粮暴富的美梦碎得彻底,脸色青黑难看。原本指望借着河州水患哄抬米价弥补换粮失利的亏损,如今囤积的粮食尽数被官府封存,统一调拨运往灾区。
千里之外的南下官道,临时行馆被设成审案公堂。谢晏辞端坐案前,起初拒不招供的账房,在层层地契、资金流水与商户人证面前,终于全盘吐露实情。
原来柳渊借用数十名无关百姓的名字开设空壳粮行,遍布中原江南,每逢灾荒便锁仓囤粮、刻意制造粮荒,短短五年靠哄抬粮价敛财数百万两白银,所得银两大半归入柳府私库。
谢晏辞逐项整理供词、物证,分装卷宗,遣亲信快马加急送回京城,交到赵灵姝手中;查获的存粮连夜装车,优先发往灾情最重的河州,同时传令沿路府衙全域排查天价粮铺,但凡与柳氏勾连,一律查封没收。
皇宫凝霜宫内,午后时分,柳贵妃依旧不死心,又遣贴身宫女送来一盅银耳莲子羹,借口关心长公主起居,暗含加害之心。
苏晚依依计拿出验毒银针,针尖探入羹汤瞬间乌青,仍是谋害孝贤皇后所用的牵机引慢性毒。
“回去转告贵妃,羹汤我收下了,稍后便食用。”赵灵姝神色淡然,如常打赏来使。宫人一走,她便将汤盅与前日藏毒桂花酥一同封入木匣,标注时日,妥帖收好留作罪证。
“公主,柳贵妃屡次下毒,何不即刻入宫面圣揭发罪状?”苏晚蹙眉发问。
“眼下人证、贪粮账册尚未集齐,贸然发难,柳渊定会纠合残存党羽在朝堂聚众狡辩,反咬我蓄意构陷。”赵灵姝缓缓摇头,“隐忍数日,待证据完备,一桩罪责连带清算,令柳家无从辩驳。”
入夜,两路消息接连送到:谢晏辞的证物卷宗尽数送入宫中,城西别院传信,张嬷嬷安居稳妥,休养过后已经能完整详述当年后宫谋害细节,随时可入朝作证。
接连受挫的柳渊不愿坐以待毙,深夜密召依附自己的一众残余朝臣。密室烛火昏暗,众人敲定反扑之计:三日后早朝集体联名上奏,弹劾谢晏辞借查粮肆意抄没商号、滥用职权,污蔑赵灵姝公报私仇,借赈灾之名打压朝臣,妄图借朝堂舆论扭转颓势。
有心腹忧心劝阻:“丞相,如今人证物证尽在对方手中,倘若弹劾失利,恐引火烧身。”
“事已至此,只能孤注一掷。”柳渊眼底戾气暴涨,“朝堂发难牵制视线,我暗中重金招募顶尖杀手,潜入城西别院灭口。只要张嬷嬷身死,谋害皇后的重罪便无从定论。”
一纸刺杀密令悄然送出柳府。
凝霜宫内,赵灵姝翻阅所有密报,早已看透柳渊的算计。她当即落笔传下两道指令:其一,城西别院再加两层暗卫布防,昼夜轮守,严防刺客潜入;其二,联络朝中清正官员,汇总柳家下毒、贪粮、谋害等罪行的全套凭据,静待三日后早朝当庭对质。
夜色笼罩巍峨皇城,一张天罗地网悄然收紧,柳氏一族最后的垂死挣扎,早已落入赵灵姝与谢晏辞的算计之中,覆灭结局已然注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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