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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的喊杀声骤然炸开，金铁交鸣的脆响刺破午后的宁静，带着凛冽的杀意席卷整个小院。护卫们早已拔刀出鞘，与翻墙而入的蒙面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烁，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保护公主！护住张嬷嬷！”护卫队长厉声大喝，手中长刀劈翻一名冲在最前的刺客，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这些蒙面人个个身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柳家豢养的死士，目标明确，直奔内院而来，显然是冲着张嬷嬷灭口，顺带解决赵灵姝这个心腹大患。

    赵灵姝脸色微变，却丝毫没有慌乱。她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张嬷嬷护在身后，沉声对身边的两名暗卫下令：“守住内院门口，绝不能让刺客进来！苏晚，带嬷嬷去密室躲避！”

    “是！”苏晚立刻搀扶着浑身颤抖的张嬷嬷，快步走向后院早已备好的隐秘密室。

    赵灵姝反手抽出暗卫递来的短剑，身姿挺拔地站在廊下，目光冷冽地盯着院中的激战。十年冷宫磨砺，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人后的柔弱公主，谢晏辞这些年暗中教她的防身术，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一名刺客突破护卫的防线，持刀直扑赵灵姝而来，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她的咽喉。赵灵姝侧身躲过，手腕翻转，短剑精准地刺向刺客的肋下。刺客吃痛闷哼，攻势一滞，旁边的暗卫立刻补上一刀，将其斩杀在地。

    可柳家显然是下了血本，派来的死士足有二十余人，且个个武艺高强。护卫们虽然拼死抵抗，却渐渐落了下风，已有数人受伤倒地，防线不断被压缩。

    “公主，快撤！刺客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护卫队长浑身是血，一边奋力厮杀，一边焦急地大喊。

    赵灵姝眸光一沉，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她知道，若是今日让刺客冲进内院，张嬷嬷必死无疑，十年的隐忍筹谋也将功亏一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与兵刃出鞘声。一道玄色身影如闪电般翻墙而入，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所过之处，刺客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招。

    “谢世子！”护卫们见状，顿时士气大振。

    谢晏辞一身劲装，面容冷峻，眼底满是滔天怒意。他得知柳家暗中调动死士，便立刻带人赶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看到赵灵姝身处险境，心中的后怕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灵姝，别怕，我来了。”谢晏辞挡在赵灵姝身前，长剑横扫，将三名围攻而来的刺客同时逼退，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了谢晏辞带来的精锐兵士加入，战局瞬间逆转。死士们见大势已去，竟纷纷面露决绝之色，想要咬碎口中藏着的毒药自尽。

    “留活口！”谢晏辞厉声喝道，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梭在刺客之间，长剑精准地挑飞数人的下巴，阻止了他们自尽的企图。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刺客尽数被制服，除了被斩杀的十余人，剩下的五人全部被生擒，口中塞了布条，无法自尽。

    谢晏辞收剑回鞘，立刻转身看向赵灵姝，目光上下仔细打量，见她只是衣袖被划破，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依旧带着几分后怕与责备：“你怎么能独自来这种地方？若是我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语气虽重，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赵灵姝心中一暖，微微垂眸：“是我考虑不周，以为柳家刚被革职，自顾不暇，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派人灭口。”

    “柳渊已是穷途末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谢晏辞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提前告诉我，我陪你一起。”

    这时，苏晚扶着惊魂未定的张嬷嬷从密室走了出来。老人看着院中满地的血迹与尸体，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赵灵姝的手：“公主……他们……他们是来杀老奴的……柳家不会放过老奴的……”

    “嬷嬷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赵灵姝轻轻拍着老人的背安抚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立刻转移，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谢晏辞点头附和：“我在城西有一处私人别院，防卫森严，柳家的人绝对找不到。我这就安排人手，护送嬷嬷过去，派重兵日夜守护，保证万无一失。”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行装，将张嬷嬷护送上马车，悄悄离开了城郊小院。谢晏辞留下部分人手清理现场，处理尸体，自己则亲自护送赵灵姝一行人前往城西别院。

    抵达别院后，看着张嬷嬷被安顿妥当，有专人悉心照料，赵灵姝才彻底放下心来。

    书房内，烛火摇曳。谢晏辞正在审问被生擒的活口，几名死士起初嘴硬，不肯吐露半个字。谢晏辞也不废话，直接动用了刑讯手段，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一名死士扛不住折磨，招供了一切。

    “果然是柳渊派来的。”谢晏辞走进书房，将供词递给赵灵姝，脸色阴沉，“他得知张嬷嬷还活着，并且你已经见过她，便狗急跳墙，派了这些死士前来灭口，下令不留活口，无论是你还是张嬷嬷，都要斩草除根。”

    赵灵姝看着供词上的字迹，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柳渊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真是不择手段。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他还能如何狡辩。”

    她从怀中掏出那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干枯的茶叶残渣：“这是张嬷嬷偷偷藏起来的花茶残渣，当年母后就是喝了这个，才慢慢中毒身亡的。只要查验出里面有毒，便是柳家谋害皇后的铁证。”

    谢晏辞看着那一小撮茶渣，神色凝重：“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有半点差错。太医院里不少太医都与柳家有牵连，不能找他们查验。我认识一位隐世的老神医，姓陈，医术高明，为人正直，绝不会与柳家同流合污。我这就派人去请他前来，查验茶渣中的毒素。”

    “好，一切有劳世子。”

    谢晏辞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请陈神医。趁着等待的间隙，两人坐在书房中，商议后续的对策。

    “柳渊此次灭口失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朝中还有不少残余党羽，后宫还有柳贵妃撑腰，接下来一定会想方设法反扑。”赵灵姝分析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毒证，然后联合朝中正直大臣，一同上奏陛下，彻底揭发柳家的罪行，为母后翻案。”

    “我已经暗中联络了几位对柳家不满的老臣，他们都愿意站出来作证。”谢晏辞点头道，“只要陈神医查验出茶渣有毒，证据确凿，陛下就算再想偏袒柳家，也无法不顾朝野上下的议论。”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侍卫的禀报，陈神医已经请到了。

    赵灵姝与谢晏辞立刻起身相迎。陈神医年逾七旬，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一身布衣，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劳烦神医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赵灵姝恭敬地行礼。

    “长公主客气了。”陈神医捋着胡须，微微一笑，“谢世子与我说了事情原委，皇后娘娘贤德仁厚，含冤而死，老臣自当尽力，还娘娘一个公道。”

    众人来到内室，陈神医小心翼翼地取过一点茶叶残渣，开始仔细查验。他先是用银针探入茶渣之中，片刻后取出，银针果然变成了青黑色。

    “果然有毒。”陈神医神色凝重，“不过这不是寻常的砒霜之毒，而是一种慢性毒药，名为‘牵机引’。此毒无色无味，混入茶水中难以察觉，长期饮用，会慢慢损伤心脉，让人日渐虚弱，最终心悸而亡，与寻常病死毫无二致。”

    “牵机引？”赵灵姝心头一震，果然如她所料，母后是被人用慢性毒药慢慢害死的。

    “没错。”陈神医点头道，“此毒极为罕见，炼制不易，寻常人家根本得不到。而且用量必须精准，少则无效，多则会立刻暴毙，露出破绽。柳家为了谋害皇后，真是煞费苦心。”

    他又取来一些糯米饭团，碾碎后与茶渣混合，片刻后，饭团也变成了青黑色，进一步证实了毒素的存在。

    “老臣可以写下验毒文书，签字画押，为长公主作证。”陈神医说着，立刻提笔写下详细的验毒过程与结果，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拿着验毒文书与茶渣证据，赵灵姝的眼眶微微泛红。十年了，她终于拿到了母后被谋害的铁证。

    “多谢神医。”她对着陈神医深深一揖。

    “长公主不必多礼。”陈神医扶起她，“能为皇后娘娘洗清冤屈，是老臣的荣幸。”

    送走陈神医后，书房内只剩下赵灵姝与谢晏辞两人。烛火映照下，赵灵姝手中紧紧攥着验毒文书，指尖微微颤抖，积压了十年的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谢晏辞轻轻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都过去了，很快，皇后娘娘的沉冤就能昭雪，柳家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赵灵姝靠在他的肩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谢谢你，晏辞。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根本走不到今天。”

    “傻瓜，我说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谢晏辞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而坚定，“明日一早，我们就入宫，将所有证据呈给陛下，让柳家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柳贵妃宫中，一片狼藉。

    柳贵妃得知灭口失败，张嬷嬷被转移，茶渣也被查验出有毒的消息后，气得将桌上的瓷器尽数摔碎，脸色狰狞可怖。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老妇人都杀不死，还让赵灵姝拿到了证据！”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眼底满是疯狂与恐惧。

    她知道，一旦赵灵姝将证据呈给皇帝，不仅柳家会满门抄斩，她也难逃一死。

    “娘娘，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啊！”贴身嬷嬷焦急地劝道，“明日赵灵姝必定会入宫告状，若是陛下信了她的话，我们就全完了！”

    柳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道：“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了。你立刻派人去告诉柳渊，让他连夜联络所有党羽，明日早朝一同上奏，反咬赵灵姝一口，说她伪造证据，构陷忠良。”

    “我现在就去陛下寝宫哭诉，就说赵灵姝记恨当年之事，故意栽赃陷害柳家，想要借机铲除异己。陛下素来心软，只要我哭得够惨，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抹去脸上的泪痕，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朝着皇帝的养心殿走去。

    夜色渐深，皇城之内暗流涌动。一边是手握铁证，准备明日一举翻案的赵灵姝与谢晏辞；一边是狗急跳墙，打算做最后反扑的柳家与柳贵妃。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终极对决，即将在明日的太极殿上，拉开帷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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