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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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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开始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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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前日休憩偏多,林蔚蓝醒得很早。指尖抚过镜沿,匀开唇色,动作规整,眼底残留的倦意尽数掩在妆面之下。窗边百合沾着凉气,香气在室间散开。林婉蜷在被褥深处,呼吸平缓绵长,她放轻步履,独自推门外出。

    床面空冷的触感扰醒林婉。她懒于起身,半抬眼眸望向门扇,眸光沉滞,静候动静。房门再开时,林蔚蓝拎着纸袋归来,食物热气散开。林婉直起身躯,脊背紧绷,周身滞闷不曾散去。二人缄默相望,分坐桌边,碗筷磕碰的细碎声响,在密闭的屋内格外突出。

    整理完毕一同出门,天光铺落林间,风掠枝叶携来薄凉,驱不散四下沉郁。沿途人影络绎,尽数去往授课之处。落定座位,书页摊开,课堂启始。

    室中寂静,只剩笔尖落纸的连绵响动。林蔚蓝垂首落笔,偶然失神抬眼望向窗外,执笔的手顿住,转瞬恢复如常。后排江慕琛照旧埋首静坐,深陷座椅,指尖反复摩挲桌边,神态空洞麻木。光影挪移,屋外人声漫入,课业就此收尾。

    林蔚蓝牵起林婉,去往先前用餐之处。餐盘摆定,一道身影靠近。

    “昨日相逢,我是顾臣熙。”少年声线清润,目光坦荡,暗藏几分探寻,“不知阁下姓名?”

    林蔚蓝握筷的指尖收紧,耳间泛起浅红,半晌应声:“林蔚蓝。”

    顾臣熙唇角扬起,递出手机,页面停留在好友申请。她伸手确认,指尖触到冰凉屏幕,举止生涩。短暂对视过后彼此颔首,少年汇入人流,她的视线长久滞留在来人离去的方向。

    周遭人潮散尽,她敛去神色,筷箸静放盘边。身侧林婉隐在暗影里进食,举止分寸有度,唯有肩头在暗处绷紧。旁人带来的暖意落不到她身上,尽数化作细碎阴霾沉在眼底。全程无话,饭后结伴折返居室,一路空气凝滞紧绷。

    回房之后,林蔚蓝卸下刻意自持,眉眼散开,视线反复落向手机,指腹蹭过机身边缘。过往郁结暂且搁置,心神飘忽,不肯深究心绪由来。林婉斜倚床边作休憩模样,余光寸步不离身旁动静,呼吸压得极轻。

    手机屏幕频频亮起。闲谈间得知二人同级,她指尖打字渐快,偶尔对着屏幕失神,唇角掠过笑意。

    暮色爬满窗沿,天光消弭。腹中泛起饿意,她下单餐食,顺手替林婉添置一份。拎餐进门,对方仍卧于床榻,她放低声音问询。

    “身体乏困,无心进食。”被褥隔挡话音,沉闷难辨情绪。林婉整个人埋在床里,背对屋外,大半脸面隐于昏暗中。

    林蔚蓝不再劝说,将餐品置在桌角,独自落座,视线依旧牵绊手机,线上闲谈不曾中断。

    夜色渐浓,屋内光线愈发幽暗。晚风拂过窗沿,百合香气混在暗里散开。林婉起身去往盥洗室,脚步轻淡如影,回床照旧侧身背对。林蔚蓝沉浸交谈,未曾察觉异样,随口发问。

    “已经安置妥当。”语调平淡无起伏。

    她拿取用品走入隔间。灯火熄灭,黑暗裹满全屋,手机微光断续闪烁,映亮半张侧脸。倦意涌来,她放下设备,呼吸安稳。

    身侧林婉彻夜清醒,睁眸凝望头顶浓黑,周遭细碎响动、屏幕微光、平稳呼吸悉数入耳。突如其来的暖意归于旁人,各类情绪在暗处蔓延,心口下坠,四肢僵冷。她保持同一姿势,如同凝固的石像。

    困意至,梦境接踵而来。

    脚下无边黑雾吞没光亮,深渊横亘眼前,另一个自己立于雾中,面色惨白,抬手。两道身影遥遥相望,眼底荒芜如出一辙,相继纵身,没入茫茫暗域。

    一室寒凉,被沉寂围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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