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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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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会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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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顺着帘隙透进寝室,柔光洒向床沿,冲淡室内沉暗,化解不了空气里凝滞的闷。窗边百合清香弥散在周遭。

    林蔚蓝先行去往盥洗室整理,指尖抚平衣料褶皱,举止从容规整,像是已经走出连日颓丧。林婉立于一侧,视线落在她后背,眼底藏着温和,深处又裹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打量。二人收拾妥当,背包出门,薄雾缠裹沿路林木,湿冷露水沾在肌肤,往来行人少有人谈笑,氛围压抑。

    公共用餐区只剩碗筷磕碰的细碎响动。课业在即,进食节奏偏快。

    落座室内席位,铃声落下,书页翻动的声响起,授课正式开始。

    林蔚蓝视线无意扫向后方。从前总靠前端坐的江慕琛,此刻窝在后排座椅,脊背松弛,指尖反复摩挲桌边,神色倦怠。往日身姿利落清朗的人,眼下青黑厚重,眉眼锐气尽数褪去,整个人陷在低落里。她只淡淡一瞥,迅速收回目光,眉眼平稳,不露心绪。

    台上话音响起。

    “原发缺水,水钠同步流失,缺水重于缺钠,血清钠升高,细胞外液渗透压增高,引发细胞内脱水。这是哪一类病症?”

    满堂应答短促,话音过后再度安静。

    授课人顺着病因、分度表现、化验与补液方案循序讲解,笔尖落纸的声响填满房间,课堂内容密密麻麻记满纸面,走神的瞬间便迅速收回目光,偶然晃神浮现的过往,也被她快速压下。声响歇止,人群四散离场,空落的席位衬得环境愈发冷清。

    二人收好书本转身,恰好对上江慕琛的目光。林蔚蓝唇边浮起浅淡笑意,分寸疏离,抬手牵住林婉径直离开。身侧的林婉将这一幕收在眼底,指节收紧,周身气场阒然下沉。

    没有折返原先的用餐处,择一处临街小店用餐。热气萦绕盘面,驱不散周身寒凉。席间无话,安静进食,空气裹挟着疏离。

    邻座视线长久落来,林蔚蓝抬眼相对。对面少年眼神澄澈,片刻对视后,她率先移开视线,耳根泛起薄热。林婉端起水杯小口饮用,不动声色。用餐完毕,结伴折返寝室。

    倦意袭来,林蔚蓝平躺,梦里的少年隔着光影含笑。

    猛然醒来,屋内昏暗,夜色已然浸透窗沿。一场空幻罢了。她静坐片刻,指尖抚过额前。

    “想吃什么当晚餐?”

    身旁人开口。

    “没胃口,再躺一会儿。”

    林婉应声抬手,调暗寝室灯光,室内亮度落至最柔,不再出声打扰。

    寝室光线昏暗,林婉独自坐在床边,始终未眠。空气中满是沉寂,铺满房间。她长久静坐,目光落向身侧熟睡的人影。

    时间缓慢推移。

    沉寂许久,林蔚蓝忽然睁眼,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一瞬微光,随即暗灭,起身,走进盥洗室,水声响起。

    许久,重回床铺。

    梦里人影再度出现,她仰面躺平,视线落向天花板。

    凝着那一片黑暗,最终一切归于沉寂。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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