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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场诧异，这楚黎生怕是疯了！

    前几个月还当街行凶，今日在长公主面前就像一条温顺的家犬。

    有人压低了声音：“她现在是陛下的狗，为了爬上去不折手段。”

    这句话，没有人反驳。

    她对上谄媚，对下残忍，为了上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不就是条疯狗么？

    长公主看着她额角渗出的血，心中有点酸涩…和愧疚。

    不，她不会愧疚的。

    “你……”她开口，声音却还是被堵住。

    顿了一下，她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你入席吧！”

    长公主居然让她入席了！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不言而喻，楚黎生只是乌衣卫的统领，与锦衣卫平起平坐。

    在长公主的眼里他们就是来站岗的，根本没有入座的机会。有几次锦衣卫的林业连别院都没让他进。

    本想看楚黎生笑话的人，和看长公主笑话的人瞬间都不吱声了。

    只有一个人，望着楚黎生的方向红了眼眶。

    是楚书窈。

    她现在好想冲到她的前面问一句：权利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如此作践自己。

    她不敢相信曾经那个骄傲的娇娇小姐，如今卑微到这种地步。

    可她不能。

    当年的一巴掌让她失去了她五年，她不敢再去阻止她，她怕…再次失去她。

    赏花宴结束，何莲挽着楚书窈的手走到了楚黎生的面前，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姐姐你别难过，娇娇她也不想的……我们应该多体谅她。”

    话是说给楚书窈听的，可她的眼神却瞟向楚黎生。

    楚黎生看了她们一眼，没有接话。

    何莲以为她怕了，又想开口，可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巴掌已经落在了脸上。力道大到她整个人快被扇飞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楚黎生，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楚书窈愣住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是在替我说话，你打她做什么？”

    她的目光锐利的扫过楚书窈的脸，神色一冷。

    楚书窈嗫嚅：“怎么，你还想打我？”

    楚黎生没有回应，干脆利落的甩开她的手。

    此时的何莲捂着脸，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手捂着红肿的脸含糊不清的说道：“姐姐，别怪她”。

    楚黎生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起来。

    她举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算来，我好久没打过女人了。果然太简单了......就像.....掸灰。”

    她抬眼，看向何莲，撇了撇嘴：“今日你运气不好，我就想打你，你想告就去告吧，去告御状，让你父亲去参我一本。”

    她像是说着再平静不过的事，何莲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只任凭宰割的蝼蚁，这副模样和刚刚卑躬屈膝的样子截然不同。

    何莲不敢说话。

    而楚黎生也没理她，转身往外走，一声警告从门外飘了进来：“小心点，下次我心情不好，还要打你。”

    楚书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她方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针一样刺在了她的心上。

    她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的等了五年的娇娇已经死了，或许死在五年前的那个大雪夜，或许死在了颠沛流离的某一天。

    如今只有被权利欲望吞噬的疯子，楚黎生。

    她或许，真的该离开她的生活了。

    楚黎生回宫复命。

    御书房内，长德心情不错。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喜色：“长公主的事，你处置得很好。”

    他抬了抬眼，李德全捧着托盘送到了楚黎生面前，上面放着的是一个精致的白瓷瓶。

    “北疆进贡的雪肌膏，就这一瓶。”长德的声音不高不低，“可别留疤了。”

    楚黎生出来的时候，在御书房外撞上了几位等着觐见的官员。

    他们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白瓷瓶上，眼神复杂，有嫉妒，有不甘。

    她一叛国贼的女儿回大都后混的风生水起，三番四次得赏不说，如今陛下还将自己的私藏拿了出来。

    这雪肌膏就连风头正盛的宠妃想要，皇上可都没有拿出来的。

    他们在背后蛐蛐：“我看在这么下去，这楚黎生怕是要比赵相还要受重视了。”

    她听见了，可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步履坚定的朝前走着，一步又一步。

    入春后，天气暖了不少。

    长德批完折子，忽然起了兴致：“最近天气不错，正好可以去猎场看看。”

    几位皇子听说此事，纷纷请缨。

    长德笑道：“都去都去。”

    他难得的好心情，说走就走。

    春风瑟瑟，阳光正好。

    没有大张旗鼓的銮驾，一行人轻装简行，出了宫门。

    长德宫中美人无数，皇子公主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个，今日随行的皇子不算特别多，就去了七八个。

    可居然十七殿下也来了。

    这位殿下是长德最爱的宠妃萧美人所生，生母虽早逝，但长德给他的赏赐是最多的。

    当然这位十七殿下也不差钱，他外家传承数百年，基业丰厚，他手里的好东西说不定比长德的还多。

    他向来不喜欢凑热闹，朝堂上吵翻了天，他转身就出城看山水。

    大都里都经常见不到他人，今日居然还来参加狩猎！

    知旧事的皇子心照不宣，当年十七爱惨了楚家二小姐，如今她来了猎场，他肯定是为此而来的。

    可一连几天，李璀和楚黎生一个照面都没有，原以为他是来猎场寻刺激的人，最后都认定为他是闲得无聊出来透气的。

    毕竟他一向如此，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什么都无所谓。

    围猎前一日，帐中点将。

    “陛下，”林业出列，拱手低首，“明日臣愿护驾左右。”

    长德远远的看了一眼楚黎生，她站在最末位，低垂着眼，不争不抢。

    他收回了视线，扫过林业，那张急功近利的脸。

    算了，他毕竟是皇后的侄子，还是得给点机会。

    长德收回目光，低声道：“准。”

    林业领命，退下时瞥了一眼楚黎生，嘴角微微一翘。

    楚黎生没有看他。

    出营帐的时候，她绕过人群，拐进了李璀的营帐。

    营帐里点着琉璃灯，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金地毯，只有李璀一人，他半躺在紫檀榻上，身上披着白狐裘。

    见她进来，他弯着唇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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