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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不知道，她的等待都是徒劳。

    楚书窈不是因为生不出，而是赵珏根本没碰过她。

    他娶她回来，给足了体面，却没有半分夫妻之实。

    五年了，他连她的房门都没进过。

    他敬她，重她，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她是楚娇娇的亲姐姐，仅此而已。

    那些他不爱吃的梅花糕会被他放在心上，只是因为楚娇娇喜欢。

    楚娇娇被参了。

    参她当街行凶，事后报复。

    金銮殿上，折子落地的声音在殿中炸开，长德怒气正盛。

    赵珏慌了，他的手在袖中攥紧了，他应该站向前为她求情，可是他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一步迈出去，不是救她，是害她。

    他的脚钉在了原地。

    “陛下。”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犹豫，他缓过神时她已经跪在了殿前，她的脊背笔直，不卑不亢。

    长德声音一沉：“楚黎生，说你当街行凶可是真的？”

    “是。”她补充道，“臣之所以动手有理有据，若百姓若可随意辱骂朝廷命官，那律法摆着还有什么用？”

    众人瞩目间，她的腰板挺直，声音不紧不慢，“陛下，臣若是忍了，明日就有人敢再骂，他们是挑战律法，挑战皇权。律法不是摆着看的，是让人怕的。”

    长德又问：“那说你事后报复？”

    她镇定对答：“都说杀人毁尸，臣若真心想报复何不直接处理干净，还给自己凭添麻烦？报复之事，若是有心人做文章可能更合理，若大家都觉得是我做的，臣愿意接受调查。”

    她的解释，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可却合理。

    长德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怒意。

    他砸折子也不是因为她，而是有人胆敢挑战他的皇威。

    他都说过要留楚黎生，这些不长眼的居然还敢上奏折参她。

    他当太子的时候就被人架着走，苦熬多年当了皇帝还被架着走，当真是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

    “起来吧。”长德慢慢道，“打就打了，蔑视皇威者，该罚。”

    众人唏嘘，陛下何时对楚黎生如此信任了？

    还有人想出列，可长德像是早就猜中了他们的心思，不急不慢的开了口：“朕素来是不喜蔑视皇威之人，楚黎生此举甚合朕心，当赏。若是再有嚼是非的人，朕就要严加处置了。”

    他声音不大，可话里的意思不容置喙。

    朝臣也没想到，明明是参楚黎生的，结果还因祸得福赏了她。

    退朝后，赵珏站在殿门外。

    楚黎生走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拦她，而是看着她渐行渐远。

    她的背影挺直，步履轻盈，丝毫没有被弹劾所影响。

    他意识到，她根本就不需要他，她靠自己就能走下去，正如从凉州走到大都一样。

    周珂上前：“大人，我们回府吗？”

    他没有回答，愣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起了很多事。

    转眼时间过去两月。

    开春的时候，长公主府里的海棠花开了，她特设赏花宴，宴请四方。

    赏花宴前一日，御书房。

    楚黎生站在御案前，此时的长德已经坐了很久，他手里拿着的折子始终没有翻开。

    半柱香后，他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长公主府上，最近不太平，听说丢了几件东西。”

    她没开口，继续听着。

    “听说是她很宝贝的东西，”长德脸色微沉，“她报了内务府，查了几个月，还是杳无音信。”

    她看了眼他，问道：“陛下，是想让臣去查？”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起身站了起来，默默踱步到窗边。

    他的脸有着抹不开的忧郁：“朕这位姑姑，你大约也听说过。她在北漠那几年……不好过。如今回来了，也没人真把她当回事。她常年醉酒，没清醒过几天，哪句话真的还是假的没有人知道。所以朕想找个……懂分寸的人，去办这件事。”

    她听懂了。

    他不是真要查，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世人这位长公主，没有被皇家忘记。

    她躬了躬身：“臣遵命。”

    长德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她最喜欢杏脯，你去的时候让御膳房准备些给她带去。”

    “是，陛下。”

    长公主的赏花宴说是赏花宴，其实没几个人当真。

    她当年被送去北漠当了三年质子，回来时身形消瘦，浑身是伤。

    先帝愧疚，给了她无尽的赏赐，可根本填不了她心中的痛。

    她在大都只会做三件事：办宴，喝酒，买醉。

    她的宴隔段时间就会办一次，可来的人却越来越少。

    她表面上是风光无限的长公主，可背地里那些王族显贵从骨子里就瞧不上她。

    一个被北漠糟蹋了三年的女人，时常喝到烂醉，喝到不省人事，丝毫没有皇家体面。

    每次的宴，就是座上宾客们一场心照不宣的戏，他们说着恭维的话，可眼中却都是怜悯，是鄙夷。

    楚黎生带人来长公主府的时候，阳光明媚。

    别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缤纷艳丽。

    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上上位的长公主。她一身华丽，年纪在她脸上没留下多少痕迹。

    她歪在座榻上，手里拿着一杯酒晃晃悠悠。

    楚黎生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的将食盒递了出去：“长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特意让臣送来的杏脯。”

    长公主看向她，从上到下的打量，目光最后停在她的那张脸上，嘴角微微一撇：“你一女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她掩唇而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本宫的宴上，可没女子敢像你这样。”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楚黎生站在原地，等笑声落下去，她也跟着笑：“这是官服，陛下亲自选的。”

    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移开了目光。

    “啪——”

    一声闷响，酒杯直直的砸在了楚黎生的额角，酒水混着血流了下来。

    瞬间满堂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她。

    楚黎生没有生气，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她的脸上挂着笑意：“多谢殿下赏的酒。”

    她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掉脸上的酒渍，然后看向宫女吩咐道：“给殿下换盏新杯。”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周围人的脸色，更没有对长公主露出一丝不满。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本为骄：就任性了又如何？ 第十一章 长公主的赏花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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