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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鸢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整夜没有出来

    裴衍在门外站到天亮，最终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宫人们发现皇后的眼睛红肿，却没有人敢问。

    ———

    午后，沈鸢去御花园散心

    她走到九曲回廊时，裴容又出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没了以往的那种风流，多了些清隽

    他看到沈鸢，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

    “皇嫂哭了？”他走近，声音低了下去，“谁欺负你了？”

    沈鸢侧过身，不想与他多言：“王爷请让开。”

    “让开？”裴容没有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臣弟若是不让呢？”

    沈鸢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本宫是皇后，你是安王。你再往前走一步，便是以下犯上。”

    裴容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轻佻，只有苦涩，自嘲。

    “以下犯上？”他重复这四个字，摇了摇头，“

    皇嫂知道吗，这四个字，臣弟从小就听。皇兄跟我说过很多次容弟，以下犯上，是死罪。’”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鸢后退，背脊抵住了廊柱

    “可臣弟今天就想犯一次。”裴容伸手，撑在她耳侧的柱子上，将她半圈在怀里，但没有碰到她。

    不远处的花丛后，几个宫女捂住了嘴

    “王爷，”沈鸢的声音冷了下去，“请自重。”

    “自重？”裴容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白玉簪上，“皇嫂知道这簪子是谁的吗？”

    沈鸢皱眉

    “这是先帝赐给我母妃的。”裴容的声音带着怒意

    “我母妃死后，它落在了皇兄手里。他把它送给了你。”

    沈鸢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裴容的目光从簪子移到她的眼睛上，

    “意味着在他心里，你和我母妃是一样的——都是他手里的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

    “够了。”沈鸢伸手推他，裴容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你放开”

    “皇嫂，臣弟只是想告诉你，”裴容没有松手，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

    “你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影子。一个他用来填补心里窟窿的影子。”

    沈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裴容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暗了暗

    “别哭，”他说，声音低哑，“他不心疼你，臣弟心疼。”

    “放开她。”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恰似从地狱里吹过来的风

    沈鸢和裴容同时转头

    裴衍站在回廊尽头，一身玄色龙袍，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的脸色平静得让人害怕，但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阴戾，让在场所有人后背都发凉，

    裴容松开沈鸢的手腕，退后一步，拱手行礼：“皇兄。”

    裴衍没有看他。他的目光钉在沈鸢身上，从她湖蓝色的衣裙，到她被握红的手腕，到她泛红的眼眶。

    一步一步走过来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心脏上

    他停在沈鸢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

    “朕跟你说过什么”，

    “离他远点”

    沈鸢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臣妾没有靠近他，是他靠近臣妾。”

    裴衍的目光移到她的手腕上——那片被裴容握过的皮肤，微微发红。

    他的手从她下巴挪到她手腕，用指腹磨砂过那块皮肤

    就跟要擦掉脏东西。

    力道很大，擦得沈鸢皮肤生疼

    “疼……”沈鸢皱眉

    “疼？”裴衍的声音冷了下去，“朕更疼。”

    他松开她的手，转向裴容

    “容弟，朕说过，再让朕看到你碰她，你的手就不用留了。”

    裴容抬起头，看着裴衍，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兄要砍臣弟的手？”他伸出手，

    “砍吧。砍了这只，还有另一只。臣弟死了，还有别人。”

    裴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什么意思？”

    “臣弟没什么意思。”裴容收回手，整了整衣袖，

    “臣弟只是想告诉皇兄——皇嫂不是你的东西。她有眼睛，有耳朵，有心。她会伤心，会哭，会疼。”

    “你对她不好，总会有人愿意对她好。”

    他说完，转身走了

    竹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

    裴衍站在原地，看着裴容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鸢站在他身后，揉着被擦红的手腕，没有说话。

    “回宫。”裴衍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沈鸢跟着他，一路沉默地走回长春宫

    ———

    长春宫内，裴衍坐在椅子上，沈鸢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太后今日跟朕说了一件事。”裴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鸢没有说话

    “她想给朕选一个侧妃。”

    沈鸢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丞相的孙女，年二十，品貌端庄。”

    沈鸢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朕还在考虑。”

    沈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陛下是在跟臣妾商量，还是在通知臣妾？”

    裴衍看着她，目光复杂

    “朕……”

    “陛下不必说了。”沈鸢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是天子，后宫三千是常事。臣妾没有资格过问。”

    裴衍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在生气？”

    “臣妾不敢。”

    “你脸上的表情不是不敢。”

    沈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陛下希望臣妾说什么？说臣妾不同意？说了有用吗？陛下会因为她长得好、家世好、品貌端庄，就不纳她吗？”

    裴衍沉默了

    沈鸢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

    她笑了，那个笑容苦涩得像黄连

    “臣妾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

    “沈鸢。”裴衍叫住她

    沈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朕没有说同意。”裴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朕也没有说不同意。”

    “朕只是……想气你。”

    沈鸢转过身，看着他

    “气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陛下看到裴容碰我，所以想用侧妃来气我？”

    裴衍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

    “裴衍，你幼不幼稚？”

    裴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擦她的眼泪。

    沈鸢后退一步，避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在发抖，

    “你看到别人碰我，你生气。可你呢？你要纳侧妃，你碰别人——你怎么不想想我生不生气？”

    裴衍的手僵在半空中

    “太后说明日让她进宫，让朕见一面。”他说，声音低了下去，“朕还没有答应。”

    沈鸢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

    “那陛下见不见？”

    裴衍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了很久

    沈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那陛下想好了再告诉臣妾。”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第二十一章 都是他手里的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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