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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鸢站在沈芷兰的院子里，看着地上狼狈污浊的女人。

    沈芷兰被人用力按在院中的石桌上

    她还在死死盯着自己，眼里满是仇恨

    刀落得很快，快到只发出一声闷哼

    从她嘴里涌出来，止不住地淌

    裴衍站在廊下，玄色的龙袍在廊灯下显得阴郁

    他偏过头，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看向沈鸢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

    沈鸢的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似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从入宫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裴衍是踩着他兄弟的尸骨坐上那个位置的。

    她只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像一个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恶鬼，从地狱里爬出来，披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过来。”

    和刑房里一样，一样的语气

    沈鸢没有动

    她想逃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来，她想从这个男人身边逃开。

    裴衍的眸色暗了一分

    他自己走了过来。一步一步，靴底碾过青石板，碾过还没干透的痕迹。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怕了？”

    她没说话

    他抬起手。她下意识偏过头，闭上眼睛

    那只手停在她脸颊边，没有落下

    “你觉得朕会打你？”

    “朕让你耳边也再不会响起她的声音了。”

    他的声音变了。带着克制的愤怒

    一件他笃定不会碎的东西，忽然出现了裂纹

    沈鸢睁开眼

    他放下手，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沈芷兰的舌头，是替你割的。朕本来要杀她，留她一条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看在我的面子上？”沈鸢终于开口了，声音在发抖

    “你母亲。”裴衍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刀锋贴上皮肉，

    “你怕你母亲想不开，所以你瞒了七个月。她害你，你替她瞒。今日朕动她，你倒先怕上了。”

    他俯下身，逼近她的脸

    “沈鸢，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你不够狠。你谁都心疼，什么烂摊子都想替人扛。

    把自己的心分成好几瓣，一瓣一瓣往外送送到最后，你自己还剩什么？”

    沈鸢的眼泪淌过他的手指

    “那是因为我不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

    “我不是你，裴衍。我不会把杀人当成寻常事，不会把割人舌头说成是恩赐。我不会把一个人关在笼子里，接下来告诉她，这是为了她好。”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

    裴衍的手指还点在她心口

    他没有动，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

    “你觉得朕给你的太多了？”

    沈鸢没有回答。答案写在沉默里

    他收回了手。退后一步，两步

    “回你的凤仪宫。”

    不带任何温度

    沈鸢转身走了。走出院门，走过长长的宫道，腿还在抖。

    她没有回凤仪宫。她去了御花园的湖边

    “嫂嫂。”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鸢猛地回头

    裴容站在三步之外。月光落在他身上，裴衍的眉眼是刀，冷厉削骨；

    裴容的眉眼是酒，含着三分醉意七分风流

    靠着身后的山石，他歪歪扭扭的，手里拎着个酒壶，玉冠都歪了，衣襟也散开了，仿佛刚从温柔乡逃出来一般

    “臣弟给嫂嫂请安。”他作势要行礼，身子却晃了晃，那礼便行得不成样子，倒像是调情。

    沈鸢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不争，不抢，不结党，不营私。他只要酒，要美人，要风月。

    所以裴衍容他

    满朝文武也只当他是个不成器的闲散王爷

    这会儿他站在月光之下，手里面拎着酒壶，笑嘻嘻地望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面有微微醺的光，看起来懒洋洋的，好像啥都不在意，又好像啥都在掌控之中，

    “嫂嫂哭过。”他说。好看的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还带着心疼。

    沈鸢偏过头，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裴昀笑了一声，很低。他晃过来，在她身侧坐下

    后背靠着假山石，仰头灌了一口酒

    “臣弟最见不得美人哭。”他把酒壶递过去，“喝一口？”

    沈鸢没接

    他也不恼，收回来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淌下来，他也不擦。

    月光照着他松散的衣襟，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皮肤，白皙水润。

    “沈芷兰的事，臣弟听说了。”他说得漫不经心，像在说今日御膳房的点心不错

    “皇兄那个人，就是那样。他认准了要护着谁，手段就狠得不像人。”

    沈鸢没有说话

    裴昀偏过头看她。桃花眼里的醉意淡了一分

    定定的看着她，像猎人看见了一只毛色罕见的狐狸。

    “嫂嫂。”他又叫了一遍

    然后他忽然凑近

    酒气扑面而来。沈鸢下意识往后仰，后背抵上了假山石。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停在一个很近的位置，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

    近到她能闻见他衣襟上的脂粉香，不止一种，混在一起，像他这个人一样荒唐。

    嘴角向上翘起来，他笑了，桃花眼变成月牙的样子，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神态

    “嫂嫂在皇兄身边，过得不快活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悄悄话。

    “不如……”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不如跟了我。”

    沈鸢浑身僵住

    “我替嫂嫂把皇兄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他说这话的语气，和说“今晚月色不错”一模一样，甚至还在笑，桃花眼里盛着醉意，盛着风情

    盛着某种浑然天成的、让人分不清真假的浪荡，

    “嫂嫂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夜风从湖面吹过来，吹乱了他散落的鬓发

    他歪着头看她，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沈鸢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的底部，醉意之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冰冷的、清醒得可怕的深渊。

    他不是在开玩笑

    可他笑得那样好，那样风流，那样漫不经心。好像被拒绝了也无妨

    好像这天下、这皇位、这性命，都不过是他今夜的一场酒。

    嫂嫂，他又喊了一声，尾音往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好像在讨要一颗糖

    沈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远处凤仪宫的灯还亮着。

    湖面的风吹过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而他还在笑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第十八章 我最见不得美人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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