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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衍坐在龙椅上，支着下巴，看萧澜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不小心爬进殿里的虫子。

    “萧澜。”他念这个名字，尾音拖得很长，懒洋洋的，“

    朕听说，你昨日在凤仪宫外站了两个时辰。”

    萧澜跪都跪不直了。双腿/早就被/打断

    膝盖以下/以一种异常的角度垂着

    整个人全靠两个侍卫架着才没倒下去。

    可萧澜还在笑。他的牙齿上全是血，笑得像个疯子。

    “是。臣站了两个时辰。”

    “臣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殿中所有人都惊恐地注视着年轻的帝王好整以暇地调整了坐姿。

    “那你看到了？”

    萧澜抬起那双肿胀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龙椅上的帝王。

    他整个人看不出人样，异常扭曲。

    “看到了。她瘦了。”

    他声音嘶哑。

    “陛下把她养成那样，还不如当初……”

    话没说完。

    因为裴衍已经下来了。

    他只是一只手掐住了/萧澜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萧澜的脚尖离了地，脸憋成青紫色。

    可那双眼睛还在笑，还在死死盯着裴衍。

    “碰过她吗？”

    裴衍问。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萧澜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碰……过。”但他故意说的暧昧不清

    他碰过她的手。三年前，上元灯会，他隔着袖子牵过她的手一回。

    就一回。

    裴衍的手指收紧了。

    他甚至没有给萧澜说第三句话的机会。

    咔嚓一声，很轻。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过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

    从裴衍的手里滑落，砸在金砖上。

    殿中鸦雀无声。

    裴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上沾了一点污秽的液体，他皱了皱眉。

    “拖下去。”他说，语气像在处理一件让人不耐烦的琐事

    “诛三族。”

    玄色的龙袍曳过地面，袖口的血迹还没干，在晨光中拖出一道暗色的痕。

    恐惧的气息扼住了每个臣子的喉咙。

    “臣，附议御史中丞所言。”

    说话的是太常卿周衍，他决心不能让帝王因为一个女人发狂

    但他忘记了这本就是一位暴君。

    “皇后无子，后宫空悬，此非天子家事，乃社稷国事。

    陛下春秋正盛，正当广纳淑女，以延宗嗣。臣请陛下…”

    他没有说完。

    因为裴衍笑了。

    “周卿。”

    他叫得很亲切，像叫一个老朋友。

    “朕记得，你的女儿今年十六，尚未许人。”

    周衍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殿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因为年轻的帝王此刻正微微偏头

    用一种困惑的语气问：“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的皇后很好欺负？”

    周衍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一只靴尖抵住了他的下巴。

    极慢地，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只是什么？”

    周衍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替你说。”裴衍收回靴子，转身往回走，声音懒洋洋的

    “只是你觉得，朕宠她，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人。你觉得那不过是个替身。你觉得…替身，是可以换的。”

    他忽然停住，偏过头，冕旒的玉珠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脆响。

    “朕不这样觉得。”

    然后他抽了侍卫的刀。

    动作太快了。快到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快到周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血溅在金砖上，溅在裴衍的龙袍上，溅在他垂落的冕旒玉珠上。

    他松开手，那把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周衍的身体也随之倒下去。

    裴衍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血，皱了皱眉。

    “脏了。”

    ———

    凤仪宫的门被推开时，沈鸢正站在窗前。

    她听见了脚步声，听见了那熟悉的龙涎香里混着的另一种气味。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在发抖。

    那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转过来。

    指尖是凉的，力道却不容抗拒。

    她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睛里。

    裴衍的脸上还沾着几点痕迹，在眉骨处，在颧骨上，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的下颌线上，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

    “没事。”

    沈鸢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杀了人，知道他在朝堂上动了刀，知道那血溅了满殿。

    裴衍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他的皮肤是凉的，呼吸却烫得惊人，混着血腥气，一下一下拂在她的唇上。

    “朕没让她染上血。”

    沈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滚烫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顿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她的下巴，缓缓上移，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拭去一道泪痕。

    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一个刚刚杀过人的帝王。

    因为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因为他的另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腰，因为他把她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滚烫的怀抱里。

    “别哭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点不耐烦。

    可那只扣在她后颈上的手，拇指正一下一下地、缓慢地摩挲着她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

    她抬起手，攥住了他龙袍的前襟。

    那上面还有血，沾了她满手。

    裴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低，很哑。

    “脏了，快拿开。”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第十五章 他，杀红了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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