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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说她命大，那壶茶她只抿了一口，否则药性入骨，神仙难救。

    裴衍不在

    宫女端来汤药，她喝完，问：“陛下呢？”

    “陛下在太和殿审人。”

    沈鸢没有再问。她知道审的是谁

    ———

    曾经雍容华贵的侯夫人，此刻发髻散乱

    一见到沈鸢，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鸢儿……鸢儿你救救侯府，救救你父亲……”

    沈鸢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这个叫了二十年“娘”的人，此刻跪在她面前，卑微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夫人起来说话。”沈鸢忍住酸涩的情绪

    “不，我不起来。”沈母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鸢儿，芷兰她不懂事，她该死，可侯府上下几百口人没有罪啊。你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都是芷兰一个人干的……”

    沈鸢慢慢放下茶盏

    “夫人知道沈芷兰给我下的是什么药吗？”

    沈母的哭声顿了一下

    “缠骨香。“后宫禁药。中了此药，若不与男子交合，轻则伤身，重则殒命。你女儿要的不是我出丑，是我的命。”

    “她……她怎么敢……”沈母的声音在发抖

    “夫人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宫道两旁的花？”

    沈母愣住了

    “开了。”沈鸢说，“春天的花，开得真好。”

    “母亲，”“你送我的那支白玉兰花簪，我一直戴着。你戴的那支，还在吗？”

    沈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从袖中颤巍巍地取出那支簪子：“在……我带来了……鸢儿，母亲对不起你……”

    沈鸢接过簪子，握在手心

    冰凉的玉质，雕工精细，和她那支是一对

    “母亲说对不起我。”沈鸢把簪子收进袖中，站起来，背对着沈母，“那母亲说说，对不起我什么？”

    “我……我不该把你赶出去……”

    “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让芷兰进宫找你……”

    “还有呢？”

    沈母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该……在你跪在雨里的时候，没有追出去……”

    沈鸢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很快擦掉了

    母亲，她的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说别人的事儿

    “我在侯府十五年，琴棋书画，规矩礼仪，样样学得比谁都好。我以为只要我够好，你们都会爱我。”

    “可芷兰一回来，你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像看一个贼，一个偷了别人东西的贼。”

    “我没有偷。”沈鸢转过身，看着沈母，眼眶红了，但声音没有抖，“是你们抱错了。不是我的错。”

    沈鸢闭上眼睛，心里很痛，她其实一直都把沈母当做自己的母亲，今日她前来求情。

    让她不由得心寒

    ———

    午后，沈鸢在御花园散步，她看到了萧澜，她的前未婚夫

    他站在回廊的最尽头，身上穿着一身月白颜色的长衫，腰上挂着玉箫，面容清爽俊朗，眉眼很温柔。

    沈鸢愣了一下。

    萧澜也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那身湖蓝衣裙上，眼眶微微泛红。

    “鸢儿。”

    沈鸢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个称呼，太久没有人叫过了

    “萧公子。”她退后一步，保持距离，“你怎么在宫里？”

    “陛下召我入宫议事。”萧澜的声音有些哑，“我听说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

    “骗人。”萧澜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瘦了，脸色也不好。我听说昨天的事……”

    “萧公子。”沈鸢打断他，“我已是皇后。请你注意分寸。”

    萧澜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鸢儿，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你知道，当初侯府把婚约转给沈芷兰，不是我的本意。我找过你，你不见了。我去侯府找你，他们说你已经走了。我找了你三天”

    “找到了又如何？”沈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萧公子会娶一个假千金吗？”

    萧澜沉默了

    沈鸢笑了，不是嘲讽，是释然

    “你不会。因为你的家族不会答应。所以别说‘不是你的本意’，说了，只会让你我都难堪。”

    萧澜的脸色白了

    沈鸢从他身边走过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沈鸢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鸢儿，你听我说完”

    萧澜的声音急切起来，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她的肩膀，将她半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我对你是真心的。当年的事，是我懦弱，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现在不想再懦弱了。”

    他的手指从她手腕滑到她的掌心，轻轻握住

    沈鸢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眉头微皱

    “萧公子，请放手。”

    “鸢儿，跟我走。”萧澜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恳求的温柔，

    “离开皇宫，离开他。他不爱你，他把你当替身。可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沈鸢抬起头，目光冷了下去，“你哪不一样？”

    “我爱的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湖蓝色的衣裙，苍白的脸色，倔强的嘴角。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所有人都说她像沈晚棠。萧衍之说“爱的就是你”可他爱的到底是她，还是那个“假千金”的身份？

    如果她不是侯府养女，只是一个普通民女，他还会说这句话吗？

    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萧公子，请你——”

    “萧卿，你在做什么？”

    沈鸢和萧澜同时转头

    萧澜的手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沈鸢，后退一步，躬身行礼：“陛下。”

    裴衍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钉在沈鸢身上，从她湖蓝色的衣裙，到她被握红的手腕

    一步一步，走过来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两个人的心脏上

    “朕问你，”裴衍停在萧澜之面前，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你在做什么？”

    “臣……臣与皇后娘娘是旧识，方才偶遇，说了几句话。”

    “说话需要动手？”

    萧澜的额头冒出汗来：“臣失仪，请陛下责罚。”

    裴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沈鸢

    “皇后，你说呢？”

    沈鸢心跳比较快，但她的表情没任何波澜

    “萧公子确实失仪。”她说，声音平稳，“但念在初犯，陛下从轻发落便是。”

    “皇后大度。”他说，“萧卿，滚出宫去。下次再让朕看到你碰她，你的手就不用留了。”

    萧澜脸色惨白，跪地叩首，起身快步离去

    回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鸢站着没动，裴衍也站着没动

    风吹过，带起沈鸢湖蓝色的裙角

    “谁让你穿这个颜色的？”裴衍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鸢的心往下沉了沉

    “臣妾想换换。”

    “换回去。”裴衍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不穿这个颜色。”

    沈鸢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好。”她说，转身要走

    裴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个人，”裴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哑而危险，“以前是你的未婚夫？”

    沈鸢没有回头：“是。”

    “他方才跟你说什么？”

    “他说要带我走。”

    然后裴衍笑了，那笑声让沈鸢的脊背发凉

    “带你走？”他一字一顿，“你是朕的皇后，他算什么东西？”

    沈鸢终于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只有冷冰冰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沈鸢忽然觉得很累

    “陛下，”她说，声音很轻，“臣妾累了，想回去休息。”

    裴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松开

    沈鸢没注意到，裴衍渐渐逼人的寒意

    一个名字被裴衍在心里狠狠扼住，萧澜。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第十四章 你是朕的皇后，他算什么东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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