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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一襟风雪为菌留》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一

    天亮了。

    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把金色的匕首，斜斜地刺进主卧。那光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把羽绒被的边缘染成了一层淡淡的蜜糖色。

    苏小暖醒了。

    她睁开眼睛，意识像一艘从深海浮上来的潜艇，慢慢浮出水面。她习惯性地往左边蹭了蹭，想钻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却扑了个空。床单是凉的，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苏小暖转过头，看见虎妞蜷缩在被窝里，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安全巢穴的小兽。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淡粉色的睡袍领口有些松，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还留着昨夜泪痕干涸的痕迹。

    但沈心不在。

    苏小暖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衣。那是沈心给她买的，领口绣着一只小小的北极熊，憨态可掬。她揉了揉眼睛，赤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妈姐？“她轻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没有回应。

    主卧很大，朝南的落地窗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只漏进那一缕晨光。苏小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枝丫上落着一层薄霜，像撒了一把碎钻。远处的训练场上，早操的士兵已经集合，口号声隐约传来，像一首遥远的晨歌。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出主卧。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还亮着，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苏小暖走过那几间关着门的副卧，脚步很轻，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她记得沈心说过，这栋小楼每层都有一间主卧和三间副卧，每间都配有独立卫浴。昨夜虎妞住的那间在东头，而沈心……

    她在中间那间副卧门口停下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风吹过湖面。苏小暖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沈心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里面……不着寸缕的肩膀。她的肩膀裸露在晨光中，皮肤白皙而紧致，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瀑布。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线，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安静。她的左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曲，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枪。

    苏小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沈心的睡颜很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思考什么。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苏小暖注意到，她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锁骨精致而分明，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是她熟悉的身体——昨夜在主卧，她们挤在同一张床上，她感受过这具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像一片柔软的云。苏小暖小心翼翼地往沈心身边蹭了蹭，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皂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味道，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瞬间安心下来。

    沈心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在最初的零点几秒里是凌厉的，像一把出鞘的剑，带着军人特有的警觉。但当她看清怀里的人时，那眼神立刻软了下来，像一块冰融进了温水里。

    “臭丫。“她轻语，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被吵醒后的无奈，“跑过来做啥？“

    苏小暖把脸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像一颗寻求温暖的小兔。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香妈。“

    “香什么香，“沈心抬起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还没刷牙呢。“

    “就是香。“苏小暖固执地说，把手臂环上沈心的腰，“习惯跟妈姐一起，不习惯独睡。“

    沈心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宠溺，也带着一丝无奈：“可是有虎妞呢，你还找我？“

    “就找你。“苏小暖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像风吹过湖面，“虎妞是虎妞，妈姐是妈姐。不一样的。“

    沈心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回抱了她。那动作温柔而有力，像母亲抱着任性的孩子。

    “其实我本没有想来副卧，“沈心忽然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晨风里，“只是你知道我习惯……“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习惯什么？“苏小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沈心的耳尖微微红了，那红色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她别过脸，声音更轻了：“我习惯不着寸缕睡。否则，睡不深沉。“

    苏小暖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把晨光都震得颤动起来。

    “所以……“她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所以妈姐是怕虎妞嫂子发现，才悄悄溜到这屋的？“

    “笑什么笑，“沈心抬手作势要打她，但巴掌落在她背上，却轻得像一片羽毛，“虎妞刚认我做姐，我怕她适应不了。万一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我这样……“

    “看见您哪样？“苏小暖故意逗她，眼睛弯成了两弯新月，“光溜溜的？“

    “苏小暖！“沈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带着明显的羞恼，而非真的生气，“你再胡说，我把你踢下去。“

    “踢吧踢吧，“苏小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有狡黠的笑意，“反正我不走。我就要跟妈姐睡。“

    沈心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她叹了口气，把被子往苏小暖那边扯了扯，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别着凉。“

    苏小暖嘻嘻笑着，把脸重新埋进她的肩窝。那气息温暖而真实，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瞬间安心下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呼吸声在晨光中交织，像一首缓慢的晨曲。

    然后苏小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心：“妈姐！前半夜，咱们用元素嬗变小机器做的A级黑猪五花肉，你不是放冰箱里了吗？“

    沈心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啊，你想吃？“

    苏小暖“嗯“了一声，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带着期待和兴奋：“我想尝尝……咱们的高科技肉。“

    沈心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那笑容像一缕晨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好哇，马上要天亮了。一会儿，我把那锅肉都煮了。你呢，就去基地食堂打包三份饭菜主食带回来，咱们就着科技肉下饭。“

    “好，好！“苏小暖高兴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要尝尝妈姐的黑科技！“

    沈心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双手抱在胸前。被子从她肩上滑落，露出大片裸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看着苏小暖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颇欣喜地说：“何止你，我也要品尝一下咱们的JD-07-2026-MU01-D桌面级微缩有机转化实验机创造的美味。“

    两人正聊着，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妈姐，“虎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怯，“我可以进来吗？“

    沈心应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虎妞探进头来。她已经换回了昨夜那件灰蓝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比昨夜好了许多，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又重新绽放的花。

    “我……我醒来发现你们都不在，“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棉袄的衣角，那衣角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就……就过来看看……“

    沈心说：“这么冷，赶紧进被窝——“

    她话说了半截，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不着寸缕地坐在床上，被子下面的是毫无遮掩的状态。她的脸“腾“地红了，像一块被火烤过的炭，声音也结巴起来：“你……你别进……“

    苏小暖迷瞪过来，看着沈心窘迫的样子，又看看虎妞愣在原地的表情，“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把晨光都震得颤动起来。

    虎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像一颗熟透的番茄。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虎妞嫂子，“苏小暖笑得前仰后合，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您别误会，妈姐她……她有那个……那个习惯……“

    “什么习惯？“虎妞愣愣地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无辜的葡萄。

    “就是……“苏小暖看了一眼沈心，后者正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那表情像一颗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笑得更大声了，“就是妈姐习惯……不着小布衩！“

    “苏小暖！“沈心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带着明显的羞恼，“你给我闭嘴！“

    虎妞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湖面，但带着明显的释然。她看着沈心窘迫的样子，又看看苏小暖调皮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两个姐姐……其实很可爱。

    “我……我懂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那我……我先出去……“

    “别，“苏小暖跳下床，赤着脚跑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您跟我回主卧去，让妈姐自己在这儿……待着吧！“

    “苏小暖！“沈心的声音再次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威胁，但更多的是无奈，“你等着，我一会儿踢死你！“

    “踢吧踢吧，“苏小暖拉着虎妞往外走，回头冲沈心做了个鬼脸，“反正您现在不方便，不敢追出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把沈心的骂声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苏小暖和虎妞相视一笑，然后同时笑出了声。她们的笑声像两串银铃，在晨光中交织，把昨夜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冲得干干净净。

    二

    半小时后，沈心穿戴整齐，从副卧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挺拔而有力。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作训裤，裤脚扎进黑色的作战靴里，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像要把脚印烙进地板。

    她的左腋下有一个微微的隆起，那是枪号0157的11式自卫手枪，安静地躺在枪套里，像一颗沉默的心脏，随时准备为守护而跳动。持枪证、军官证等证件整齐地放在上衣内袋里，那是她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证件随身，枪不离身。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肩章上的两道杠四颗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沉稳而威严，像一座她背负了多年的山。

    苏小暖从主卧探出头来，看见她的样子，吹了一声口哨：“妈姐，您这造型……是要去打仗啊？“

    “打什么仗，“沈心白了她一眼，“做饭。“

    她转身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像一首沉稳的鼓点。

    一楼厨房里，那台银灰色的桌面级微缩有机转化实验机已经被收回了书房的保险柜。但冰箱里的那锅A级黑猪五花肉还在，静静地躺在保鲜盒里，像一颗等待被唤醒的种子。

    沈心打开冰箱，取出保鲜盒，放在料理台上。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生鲜肉香扑面而来，没有血腥味，没有腥膻气，只有一种纯净的、近乎甜美的肉香，像清晨的露珠。

    虎妞站在厨房门口，探进一颗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这就是……昨天那个机器变的肉？“

    “嗯，“沈心头也不抬，从柜子里取出一口不锈钢锅，放在灶台上，“A级黑猪五花肉，肥瘦比例3:7，无抗生素、无激素、低胆固醇。“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虎妞，嘴角微微弯了弯：“比你从超市买的还安全。“

    虎妞走进厨房，站在沈心身边，看着她把肉一块一块从保鲜盒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那肉质紧实有弹性，颜色呈自然的淡粉红色，脂肪乳白透亮，肥瘦层层相间，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这真的能吃吗？“虎妞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从垃圾里……变出来的？“

    “能，“沈心拿起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我昨晚不是说了吗？元素嬗变，把有毒的东西都转化了。这肉比市面上的都安全。“

    她手起刀落，把五花肉切成薄薄的片，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像用尺子量过。刀刃切过肉质的触感顺畅而利落，没有粘连，没有阻力，像切过一块上好的豆腐。

    “姐姐，“虎妞在旁边看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您……您这技术，要是推广出去，能救多少人啊……“

    “没那么简单，“沈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切肉，声音平淡，“人们接受不了。他们会说，这是垃圾做的肉，恶心。“

    “我不觉得恶心，“虎妞说，声音很轻，但带着坚定，“我只觉得……神奇。像魔术一样。“

    沈心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夜的羞恼，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情绪，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泉水。

    “虎妞，“她说，声音很轻，“你知道这世上最难得的是什么吗？“

    “什么？“

    “信任。“沈心把切好的肉片放进盘子里，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珍贵的瓷器，“你信任我，所以你不觉得这肉恶心。但大多数人……他们不会信任。他们会害怕，会排斥，会抵制。“

    虎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案板上剩下的一块生肉。那触感冰凉、湿润、有弹性，和她在超市买的五花肉一模一样。

    “我信任姐姐，“她说，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姐姐说能吃，就能吃。“

    沈心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那笑容像一缕晨光，照亮了整个厨房。

    “好，“她说，“那一会儿你多吃点。“

    她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些配菜——青椒、红椒、洋葱、蒜苗，都是基地食堂送来的新鲜食材。她的刀工很好，每一样配菜都切得大小均匀，像用尺子量过。

    “姐姐，我帮您做点什么？“虎妞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你把那袋大米淘了，“沈心头也不抬，“用电饭煲煮上。咱们三个人，煮三碗米的量。“

    “好嘞！“虎妞应了一声，从柜子里取出电饭煲，动作有些笨拙但认真。她淘米的动作很仔细，每一粒米都搓洗得干干净净，像对待珍贵的宝石。

    沈心把锅烧热，倒入少许食用油，等油温升高，把切好的五花肉片倒进去。“滋啦“一声，肉片在热油中迅速收缩，边缘泛起一层金黄色的焦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像一首热烈的晨曲。

    “好香！“虎妞吸了吸鼻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比……比我在家里炒的肉还香！“

    “那是，“沈心得意的扬了扬眉，“这可是A级精品，你家里买的顶多算B级。“

    她加入切好的青椒、红椒、洋葱，快速翻炒。锅铲与锅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快节奏的打击乐。蒜苗最后下锅，翠绿的蒜叶在高温中迅速变软，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姐姐，“虎妞在旁边看着，忽然问，“这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心把炒好的肉盛进盘子里，那盘子是白色的，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花纹，像一片平静的湖面，“保证比你吃过的任何红烧肉都好吃。“

    她把锅洗干净，又做了一道紫菜蛋花汤。汤是清淡的，紫菜在沸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墨色的花。鸡蛋液细细地淋进去，形成丝丝缕缕的蛋花，像金色的丝线。

    “好了，“沈心关掉火，把汤盛进汤碗里，“等小暖回来，咱们就开饭。“

    虎妞已经把米饭煮上了，电饭煲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一首低沉的催眠曲。她站在灶台边，看着沈心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一颗被填满的容器。

    这就是家吗？她想。有温暖的厨房，有忙碌的身影，有即将出锅的饭菜……还有，还有两个姐姐。

    三

    苏小暖是在炒肉的香气中回到别墅的。

    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款羽绒服，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手里提着三个大大的保温袋，每一个都鼓鼓囊囊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推开院门，踩着薄霜走进小楼，一边走一边喊：“妈姐！我回来了！好香啊！“

    厨房里，沈心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那是基地食堂的招牌菜——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虎妞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凉拌黄瓜，翠绿的黄瓜片上撒着蒜末和辣椒油，像一件清新的艺术品。

    “回来得正好，“沈心头也不抬，“洗手，吃饭。“

    苏小暖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解开拉链，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取出来。基地食堂的菜品很丰富：一份红烧鱼块，鱼肉鲜嫩，汤汁浓郁；一份酸辣土豆丝，酸辣开胃，色泽金黄；一份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香气扑鼻；还有一屉白白胖胖的馒头，热气腾腾，像一群可爱的小胖子。

    “老刘知道是您要，“苏小暖一边摆盘一边说，“特意多给了半份鱼块。他说，主任难得在食堂以外的地方吃饭，得让您吃好。“

    沈心“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弯了弯：“这老刘，就会拍马屁。“

    “不是拍马屁，“苏小暖认真地说，“是真心尊敬您。全基地谁不知道，沈主任是最护短的？“

    “就你话多，“沈心抬手作势要打她，但巴掌落在她帽子上，却轻得像一片羽毛，“去，叫虎妞来吃饭。“

    “虎妞嫂子！“苏小暖冲着厨房喊，“开饭啦！“

    虎妞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那碗紫菜蛋花汤。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看起来比昨夜精神了许多，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又重新绽放的花。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沈心坐在主位，苏小暖和虎妞分坐两侧。餐桌上摆满了菜：基地食堂的红烧鱼块、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馒头，还有沈心亲手炒的那盘青椒炒五花肉，以及那碗紫菜蛋花汤。

    “这……这也太多了，“虎妞看着满桌的菜，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吃不完浪费……“

    “吃不完剩下，“沈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虎妞碗里，“尝尝，这就是昨晚那个机器做的肉。“

    虎妞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肉片。那肉片被炒得金黄焦香，边缘微微卷曲，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夹起来，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肉质鲜嫩多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青椒的清香和洋葱的甜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一首和谐的交响乐。她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好吃！“她忍不住说，声音里带着惊喜，“比……比我在家里炒的肉好吃多了！“

    “那是，“沈心得意的扬了扬眉，“这可是A级精品，你家里买的顶多算B级。“

    苏小暖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两只满足的小猫：“嗯……确实好吃。妈姐，这肉……真的吃不出一点垃圾的味道。“

    “本来就没有垃圾的味道，“沈心白了她一眼，“元素嬗变，把所有杂质都转化了。这肉是纯天然的，比市面上的都干净。“

    “那……那这肉有营养吗？“虎妞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小乐还在恢复期，需要营养……“

    “有，“沈心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这肉的蛋白质含量比普通猪肉高20%，脂肪含量低30%，还富含多种微量元素。给小乐吃，比吃普通猪肉还好。“

    虎妞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那……那我能带一些给小乐吗？“

    “当然，“沈心说，“一会儿我给你装一盒，你带去医院。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别告诉赵虎这是垃圾变的，他那个直肠子，知道了肯定不敢吃。“

    虎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风吹过湖面，带着一丝调皮：“我不告诉他，我就说是……说是姐姐特意买的有机猪肉。“

    “对，有机猪肉，“苏小暖在旁边帮腔，“A级精品，市面上买不到的。“

    三个人都笑了，笑声在餐厅里回荡，像三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吃着吃着，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沈心的“习惯“上。

    “虎妞嫂子，“苏小暖咬着一块馒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虎妞，“您知道妈姐为什么今早一个人睡在副卧吗？“

    虎妞愣了一下，脸色像一颗熟透的番茄：“我……我知道……妈姐她……她有那个习惯……“

    “什么习惯？“苏小暖故意逗她，眼睛弯成了两弯新月。

    “就是……“虎妞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晨风里，“就是没小布衩……“

    “白晃晃哩睡！“苏小暖大声说，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妈姐习惯了无牵挂！“

    “苏小暖！“沈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带着明显的羞恼，而非真的生气，“你再说，我把你踢出去！“

    “踢吧踢吧，“苏小暖把椅子往虎妞那边挪了挪，寻求庇护，“反正虎妞嫂子已经知道了。您踢我，我就告诉全基地，沈主任扔掉小布片的习惯！“

    “你……“沈心瞪着她，但那眼神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她转过头，看着虎妞，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就是觉得那样……“

    “我懂，“虎妞低下头，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我……我有时候也那样……“

    “真的？“苏小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无辜的葡萄，“虎妞嫂子您也？“

    “不是不是，“虎妞的脸更红了，像一颗被火烤过的炭，“就是……就是夏天的时候，天太热……“

    “那您跟妈姐一样啊！“苏小暖兴奋地说，“妈姐也是，她说紧绷睡不深沉。虎妞嫂子，您也是吗？“

    虎妞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叫：“嗯……是……“

    “哈哈哈哈！“苏小暖笑得前仰后合，椅子都跟着晃动起来，“那您和妈姐是同道中人啊！怪不得能成姐妹！“

    沈心看着她们两个，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像一缕晨光，照亮了整个餐厅。她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块放进苏小暖碗里：“吃你的饭，再胡说，我真的踢你了。“

    “踢吧踢吧，“苏小暖把鱼块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反正我有虎妞嫂子护着。对吧，虎妞嫂子？“

    虎妞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又看看沈心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一颗被阳光晒化的糖。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带着坚定：“对，我护着小暖。“

    “你们……“沈心瞪着她们两个，但眼神里满是宠溺，“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

    “不敢不敢，“苏小暖笑嘻嘻地说，“我们这是……有您！“

    “对，有您，“虎妞也跟着说，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妈姐，我们有您。“

    沈心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她的耳尖微微红了，那红色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像一颗被阳光晒熟的樱桃。

    四

    吃完饭，沈心去车库取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第三代猛士越野车，车身线条硬朗而流畅，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车身高大威猛，轮胎粗壮有力，每一寸都透着军用的威严和力量。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

    沈心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是黑色的真皮，包裹着身体，像一双有力的手。她插入钥匙，发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苏小暖和虎妞从楼里走出来。苏小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迷彩作训服，肩章上的一道杠两颗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左腋下的枪套里，那把枪号0389的11式自卫手枪安静地躺着，像一颗沉默的心脏。

    虎妞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是沈心从柜子里找出来给她的。那大衣有些大，穿在她身上像一件斗篷，但厚实保暖，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比昨夜精神了许多，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又重新绽放的花。

    “上车，“沈心降下车窗，冲她们招了招手，“虎妞坐后面，小暖坐副驾。“

    “为什么我要坐副驾？“苏小暖瘪了瘪嘴，“我也想坐后面，可以躺着睡觉。“

    “因为你认路，“沈心头也不抬，“一会儿我要专心开车，你帮我看着导航。“

    “好吧，“苏小暖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虎妞嫂子，您坐后面，后面宽敞，可以躺着睡。“

    虎妞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后排座椅很宽敞，像一张小床，她把身体蜷缩起来，像一颗寻求温暖的绒布娃。

    沈心踩下油门，越野车缓缓驶出院门。

    基地的早晨很安静，只有早操的士兵在训练场上奔跑，口号声像一首遥远的晨歌。越野车沿着主干道行驶，路面平整而宽阔，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张灰色的网。

    到了基地大门，沈心放慢车速，降下车窗。

    站岗的士兵看见她，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沈心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军礼：“开门。“

    “是！“士兵按下按钮，电动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

    越野车驶出基地，驶入外面的公路。晨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沈心打开车载音响，里面传来一首低沉的军歌，像一首沉稳的鼓点。

    “妈姐，“苏小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眯着，“咱们先去市区买手机，还是先去商场买衣服？“

    “先买手机，“沈心说，“手机是刚需，衣服可以慢慢挑。“

    “那……买什么牌子的？“苏小暖问，“苹果？华为？还是……“

    “买最好的，“沈心头也不抬，“虎妞用，不能差。你也换一部，你那部虽然新，但内存不够大，换个大容量的。“

    “真的？“苏小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妈姐，您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要什么您都会给我！“

    “臭丫，“沈心嘴角微微弯了弯，“知道需要什么东西就向妈姐开口，妈姐当然支持臭丫了。你这性子，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我喜欢。“

    “那是，“苏小暖得意地扬了扬眉，“我是妈姐的臭丫，当然得跟妈姐一样爽快！“

    后座上，虎妞已经睡着了。她的脸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像一颗被风吹动的果实。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苏小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压低声音说：“妈姐，虎妞嫂子睡着了。“

    “让她睡，“沈心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晨风里，“她这几天熬坏了，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打开车内的暖风，把温度调高了一些。热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像一双温暖的手，把整个车厢都包裹起来。

    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像一头黑色的猎豹。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光秃秃的梧桐树变成整齐的行道树，从空旷的田野变成密集的建筑群。晨光越来越亮，像一把金色的刷子，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色调。

    五

    市区很繁华，即使在早晨，街道上也已经车水马龙。

    沈心把车开进一家大型电子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首低沉的尾奏。

    “虎妞，“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后座，“到了。“

    虎妞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坐起来：“我……我睡着了？“

    “睡了一路，“苏小暖笑着说，“还打呼噜呢。“

    “我没有……“虎妞的脸红了，像一颗熟透的番茄。

    “好了，别逗她了，“沈心打开车门，跳下车，“走吧，买手机去。“

    电子商场里很热闹，即使在早晨，也已经人来人往。各种品牌的柜台整齐排列，像一片闪烁的星海。苹果、华为、小米、OPPO、vivo……每一个柜台前都站着热情的导购，像一群等待捕食的小鸟。

    沈心径直走向华为的柜台。那柜台是黑色的，边缘有一圈金色的装饰，显得沉稳而大气。柜台上摆放着各种型号的手机，从入门款到旗舰款，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导购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黑色的职业装，笑容甜美而专业。

    “好点的，“沈心说，声音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旗舰款，顶配。要两部。“

    “那推荐您这款Mate 60 RS保时捷设计，“导购从柜台里取出一部手机，放在绒布上，“16GB+1TB（1024GB机身存储容量），玄武钢化昆仑玻璃，卫星通话，全焦段超清影像……“

    “多少钱？“沈心打断她。

    “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九，“导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现在购买，还送原装充电器、无线耳机、手机壳……“

    “包起来，“沈心头也不抬，“两部，一部红色，一部黑色。黑色给我，红色给她。“她指了指苏小暖。

    “妈姐，“苏小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红色给我？“

    “你不是喜欢红色吗？“沈心白了她一眼，“上次你说想要红色的。“

    “可是……“苏小暖瘪了瘪嘴，“虎妞嫂子呢？“

    “虎妞要最好的，“沈心说，“等会儿看有没有更好的款，或者这部也给她买一部。咱们三个，人手一部，不差钱。“

    她转头看着虎妞，嘴角微微弯了弯：“你也是我的臭丫，当然不能少了你的。“

    虎妞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红了：“我……我也是妈姐的臭丫？“

    “当然，“沈心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臭丫。知道需要什么东西就向妈姐开口，妈姐当然支持臭丫了。“

    导购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但很快反应过来，兴奋地转身：“好的好的！三部Mate 60 RS！我这就去备货！“

    “妈姐，“苏小暖拉着沈心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撒娇，“您太好了！我爱您！“

    “行了行了，“沈心拍了拍她的脑袋，“少拍马屁，一会儿帮我拎包。“

    “遵命！“苏小暖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动作像一颗整齐的麦子。

    虎妞站在旁边，看着沈心刷卡付款，那动作干脆而利落，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淌下来，像两颗断了线的珠子。

    “妈姐……“她的声音颤抖着，像风中的烛火，“我……我也是臭丫了……“

    “当然是，“沈心把手机盒塞进她手里，“拿着，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再用那个破手机了。“

    虎妞捧着手机盒，手指在精致的包装上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像丝绸一样光滑。她想说谢谢，但想起沈心今早的话，又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我……我会好好用的，“她说，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臭丫听妈姐的话。“

    沈心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那笑容像一缕晨光，照亮了整个柜台。

    买完手机，沈心又带着她们走向旁边的电脑区。

    “虎妞，“她说，“你会用电脑吗？“

    “会……会一点，“虎妞说，“以前在超市打工的时候，用过收银系统……“

    “那不够，“沈心摇了摇头，“以后小乐上学了，你要陪他上网课，要查资料，要找工作，都得用电脑。我给你买一台，顺便办个网卡，在家能连WiFi，出门能走流量。“

    她走到联想的柜台前，指着一款银色的轻薄本：“这个，顶配，再配一个多模USB上网卡，能连WiFi能插SIM卡的那种。“

    导购是一个年轻的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而专业：“您好，这款ThinkPad X1 Carbon是今年的旗舰款，i7处理器，32GB内存，2TB固态硬盘，2.8K OLED屏幕……“

    “多少钱？“沈心打断他。

    “一万八千九百九十九，“导购说，“上网卡的话，推荐华为的多模USB网卡，WiFi+4G/5G二合一，插卡就能走流量，在家也能连WiFi……“

    “包起来，“沈心头也不抬，“再办一张流量卡，月租不限量的那种。“

    “妈姐，“苏小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您这……这是要给虎妞嫂子配齐全套装备啊？“

    “当然，“沈心说，“既然要换，就换好的。虎妞以后要用这些找工作，不能差。你也是，想要电脑就说，妈姐给你买更好的。“

    “我想要平板！“苏小暖立刻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iPad Pro，最大的那个！“

    “买，“沈心头也不抬，“一会儿去苹果柜台，你自己挑。“

    “耶！“苏小暖跳起来，像一颗欢快的石子，“妈姐万岁！“

    虎妞站在旁边，看着沈心刷卡付款，那动作干脆而利落，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是真的：“妈姐……臭丫……臭丫以后也要知道需要什么东西就向妈姐开口……“

    “对，“沈心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宠溺，“你们两个，都要记住。妈姐在，什么都不用怕。“

    六

    从电子商场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阳光很好，像一把金色的刷子，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色调。沈心把新买的手机、电脑和平板放进后备箱，然后打开车门，让虎妞和苏小暖上车。

    “下一站，“她说，“商场，买衣服。“

    越野车在市区里穿梭，像一头黑色的猎豹。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高楼大厦变成繁华的商业街，从拥挤的车流变成宽敞的停车场。

    沈心把车开进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首低沉的尾奏。

    “到了，“她打开车门，跳下车，“虎妞，下车，买衣服去。“

    虎妞从后座上下来，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商场，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无辜的葡萄。商场的外墙是玻璃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水晶城堡。

    “这……这里很贵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安。

    “贵什么贵，“沈心挽住她的胳膊，“走，进去看看。“

    商场里很热闹，即使在上午，也已经人来人往。各种品牌的店铺整齐排列，像一片闪烁的星海。ZARA、H&a;M、优衣库、波司登、太平鸟……每一个店铺前都站着热情的导购，像一群等待捕食的小鸟。

    沈心径直走向波司登的专卖店。那店铺是白色的，边缘有一圈红色的装饰，显得喜庆而大气。店铺里挂满了各种款式的羽绒服，从短款到长款，从轻薄到厚重，像一片等待检阅的士兵。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导购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红色的职业装，笑容甜美而专业。

    “冬装，“沈心说，“给她们两个买，从内到外，全套。“

    她指了指虎妞和苏小暖，那动作干脆而利落，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导购上下打量了一下虎妞和苏小暖，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这两位女士身材都好，穿我们的极寒系列一定好看。今年新款，鹅绒填充，防风防水，能抗零下三十度……“

    “拿来看看，“沈心头也不抬，“还有内衣、毛衣、裤子、鞋子，全套都要。小暖，你也挑，喜欢什么拿什么。“

    “好嘞！“苏小暖兴奋地冲向货架，像一颗欢快的石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虎妞和苏小暖试穿了各种各样的衣服。短款的黑色羽绒服，显得干练而精神；长款的驼色大衣，显得温柔而优雅；还有各种颜色的毛衣、裤子、裙子……每一件都被沈心评价一番，然后决定买或不买。

    内衣是在三楼的维多利亚的秘密买的。沈心亲自帮她们挑选，从尺码到款式，一一过问。虎妞的脸红得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但沈心的态度自然而专业，像在挑选一件普通的装备。

    “这个，36B，聚拢型，“她把一件淡粉色的文胸塞进虎妞手里，“你试试，应该合适。“

    “妈姐……“虎妞的声音像蚊子叫，“我……我自己来……“

    “自己来什么自己来，“沈心白了她一眼，“我是你妈姐，怕什么？快去试。“

    她又转向苏小暖，拿起一件淡蓝色的蕾丝文胸：“这个给你，你上次说喜欢的款式。“

    “妈姐记得！“苏小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爱您！“

    “行了行了，“沈心拍了拍她的脑袋，“快去试。“

    虎妞捧着内衣，像捧着一颗烫手的山芋，走进了试衣间。苏小暖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笑：“虎妞嫂子，别害羞，妈姐给咱们挑的，肯定好看！“

    最后，三个人买了满满六大袋衣服。虎妞和苏小暖各三套羽绒服、两件大衣、五件毛衣、三条裤子、两条裙子、内衣六套、鞋子三双……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全部换新。

    “妈姐，“苏小暖看着地上那六大袋衣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您太好了！我要什么您都给买！“

    “知道需要什么东西就向妈姐开口，妈姐当然支持臭丫了，“沈心把袋子塞进后备箱，“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臭丫，走出去要体面，不能让人看笑话。“

    虎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真诚。那真诚像一泓清泉，照见她最狼狈的模样，却依然温柔。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臭丫听妈姐的话。“

    七

    回到基地，已经是下午了。

    越野车在基地大门前停下，沈心降下车窗，向站岗的士兵回了一个军礼。电动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先去医院，“沈心说，“虎妞，你把肉和衣服给小乐和赵虎送去，我和小暖回别墅。“

    “好，“虎妞点了点头，抱着那盒五花肉和两大袋衣服，推开车门，“妈姐，小暖，谢谢你们。“

    “又谢，“沈心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满是宠溺，“快去吧，别让赵虎等急了。记住，以后知道需要什么东西就向妈姐开口，妈姐当然支持臭丫了。“

    “记住了！“虎妞用力点了点头，像一颗被点亮的星星，“臭丫记住了！“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越野车远去。她的身影在夕阳中越来越小，像一颗被风吹动的果实。

    沈心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妈姐，“苏小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眯着，“咱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想吃……“苏小暖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想吃妈姐做的红烧肉！“

    “馋猫，“沈心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微微弯了弯，“好，晚上做红烧肉。用咱们的高科技肉。“

    越野车在基地里穿梭，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夕阳从车窗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沈心打开车载音响，里面传来一首低沉的军歌，像一首沉稳的鼓点。

    远处，训练场上的士兵正在收操，口号声像一首遥远的晚歌。金盾07基地在夕阳下沉睡，像一个巨大的钢铁巨兽，蜷缩在山脚下，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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