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幽径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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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阳光刚爬上院墙,一楼的客厅已经亮起了灯。
李明今天休息,难得不用去医院,便起得晚了些。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一楼的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葡萄架发呆。晨风轻轻吹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落在石桌上,落在昨夜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杯旁。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从二楼下来的。
李明下意识回过头,正好看见张粗从二楼下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背着双肩包,步伐轻快。走到一楼,他朝客厅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早。”张粗轻声说。
李明点点头:“早。吃早饭了吗?”
“还没,等秦总一起。”
话音刚落,三楼的楼梯上也传来动静。秦月从三楼下来,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衬衫,配着那条紧身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干练又清爽。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显然是准备去厂里。
“醒了?”秦月看见李明站在窗边,脚步顿了顿,“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李明笑了笑:“习惯了,到点就醒。你们要出去?”
秦月点点头:“嗯,去厂里转转。昨天还有几个数据要对一下,顺便去空气淀粉厂那边看看进度。”
“先吃饭吧。”李明说,“沈心应该做好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沈心端着一小筐刚摘的黄瓜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息。她显然是一早去院子里摘菜了,裤脚微微沾湿,脸上却满是清爽的笑意。
“都在呢?正好正好,黄瓜刚摘的,脆得很,一会儿切了拌凉菜。”沈心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把黄瓜放进水槽里,又探出头来,“早饭好了,你们先吃着,我再拌个黄瓜就齐活。”
秦月和张粗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李明也坐了过来,三个人先开始喝粥。
沈心手脚麻利,很快端上来一碟凉拌黄瓜,碧绿爽脆,上面撒着蒜末和香油,香气扑鼻。她又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秦月面前:“秦月姐,多吃点,今天还有得忙呢。”
秦月笑着道谢,低头吃饭。
张粗坐在她对面,也是埋头吃,偶尔抬头看一眼,又迅速移开。
李明坐在秦月旁边,吃得不快,偶尔给她夹一筷子清淡的菜。
吃完早饭,秦月和张粗起身准备出门。走到玄关处,两人一前一后——秦月先出去,张粗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走在院门口的小路上,依然是前后错开,没有并肩。
可那方向,分明是通往厂区的路。
李明站在窗边,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晨光里。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不过是避嫌罢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秦月是海外市场部总监,张粗是她的助理,一起出门工作,再正常不过。一前一后走,是为了避嫌,可出了村,到了厂区,自然就会并肩而行。谁会说闲话?谁又会多想?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昨天傍晚,秦月回来时的那句话——“跟邻村闺蜜上山洗澡,又逛了山上十八景”。
他当时没有追问,现在也不会追问。
但他知道,昨天下午,张粗也不在家。
李明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沈心正在水槽边洗黄瓜,嘴里还哼着歌。
沈心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李明哥?秦月姐他们走了?”
李明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没有说话。
沈心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把洗好的黄瓜放到案板上,擦干手,走到他对面坐下。
“李明哥,你发什么呆呢?”
李明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沈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刚才我看见秦月姐和张粗一前一后出门了,你是不是在想他们的事?”
李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他们去厂里工作,有什么好想的。”
沈心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他:“李明哥,你是我见过最沉得住气的人。可有些事,不是沉得住气就能过去的。”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在医院工作挺忙的,经常不在家。小张能帮月月一把,工作上得力,生活上……也能搭把手。我又能说什么?”
沈心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我去看看孩子们醒了没。”沈心站起来,上楼去了。
李明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望着窗外发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昨天去了十八景,今天工作结束之后,会不会又去?
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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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里,秦月和张粗已经开始了忙碌。
上午先去空气淀粉厂。这是青山集团最新的项目,利用微生物技术从空气中合成淀粉,还在中试阶段,但前景很好。厂区内一排排不锈钢设备整齐排列,管道纵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正在各自岗位上忙碌。
技术员赵大河陪着他们巡视,详细介绍着最近的进展。
“秦总,发酵罐的稳定性比上个月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杂质率也降下来了。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就能进入小批量试产。”
秦月认真听着,不时点头,问几个关键问题。张粗在旁边拿着本子记录,偶尔抬头看一眼秦月的侧脸——阳光从厂房的天窗洒下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张粗,把这个数据记一下。”秦月忽然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张粗愣了一下,赶紧低头看本子:“哪个?”
秦月指了指仪表盘上的数字,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张粗赶紧记下,耳根微微发红。
从空气淀粉厂出来,又去了菌菇多糖保健品厂。这是青山集团的拳头产业,厂房比空气淀粉厂大得多,生产线全速运转,工人们正在包装一批发往东南亚的订单。
张德厚正好在车间里,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
“秦总,张助理,你们来了!正好,昨天又接了个大单,马来西亚的,要五千盒。”
秦月接过订单看了看,点点头:“产能跟得上吗?”
“跟得上跟得上!”张德厚拍着胸脯,“老陈叔那边菌菇供应充足,包装车间那边也加了夜班,没问题。”
秦月又问了几个细节,才放心离开。
最后去的是菌菇厂。说是菌菇厂,其实是菌菇种植基地和初加工车间的统称。一排排香菇大棚整齐排列,像白色的波浪,在阳光下泛着光。老陈叔正蹲在一个大棚里查看菌棒,看见他们,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秦月,张粗,来了?正好,这批夏菇长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采了。”
秦月跟着他走进大棚,一排排菌棒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香菇,鲜嫩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菌香。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一朵香菇,脸上露出笑意。
“今年的夏菇确实好。”
老陈叔在旁边介绍:“这批用的新菌种,产量高,品质也好。回头你们拍视频,可以让观众看看咱们的新品种。”
张粗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他拍得很认真,镜头从各个角度捕捉菌菇的形态,还特意凑近拍了一朵刚冒头的小香菇,绒毛都清晰可见。
秦月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从大棚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两人在厂区食堂简单吃了午饭,又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
下午三点,阳光没那么烈了,秦月忽然抬起头,看向张粗。
“想不想再去山上走走?”
张粗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他们收拾好东西,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门口,秦月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
“怎么?”张粗问。
秦月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两人沿着水泥路往北走,那是通往菌菇基地大棚的方向。走了一段,秦月忽然拐进一条小路——正是昨天那条通往山上的羊肠小道。
张粗跟在她身后,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知道,她愿意和他再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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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景清心溪
清溪再遇,依然是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溪水潺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水面上跳跃成无数光点。岸边野花依旧盛开,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两人在溪边站定,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秦月轻声说:“张粗,昨天咱们在这里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张粗看着她,认真地说:“每一句都记得。”
秦月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清澈,像这溪水一样,没有一丝杂质。
她忽然笑了:“那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张粗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昨天的语气:“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姑娘,我得护到底。”
秦月听着,眼眶微微一热。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溪水,清凉依旧。这一次,她没有提议泡脚,只是静静地看着水流。
张粗也蹲下来,和她并肩。
“月月,”他忽然改了称呼,声音轻轻的,“你知道吗,昨天回去之后,我一晚上没睡好。”
秦月看着他。
张粗说:“脑子里全是这十八景,全是你。每一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月听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我也是。”
两个人在溪边坐了很久,张粗忽然说:“这么干坐着,太没诗意了。”
“这么坐着已经泼洒诗意了。”秦月说。
顿了一顿。
“哦,你是觉得不够湿衣。”秦月又补充一句。
那个“衣”怪声怪调的,张粗正品味着。一捧清水泼向他。
他一愣怔,立刻反击,也弯腰双手合拢舀一捧清溪水水泼向她。就这么反复几次,战斗升级,张粗扑通一声跳进齐腰深的溪水里,顺势把秦月也拉进水里。俩人的衣服湿透。张粗嬉笑道:“好湿衣啊。”
秦月柔拳轻锤他几下,“你坏,你坏……”
张粗等秦月不锤了,面面相觑楞在那里,秦月浅蓝色的休闲衬衫、紧身牛仔裤全湿了,一下子诠释了她优美的身段。浸湿的浅蓝色衬衫贴在身上,半透明隐现她两座峻峰。
那痴痴的眼光盯着她,不由得她发现自己泄露春光,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能这样啊,我衣服全湿了。”
“湿就湿吧,多凉快。”
“你也没占啥便宜,落汤鸭一只。”秦月盯着他湿透的浅灰色短袖衫微微透光健美体魄。
张粗傻乎乎愣怔过后,把秦月揽在怀里,抱得那么紧,让她喘不过来气。她稍微推他几下,见挣脱不开,只好静静随他了。
好大一会儿,俩人才上溪岸,把外衣挂在树枝上晾晒。背对着背,谁也不看谁。直到阳光透过树叶的角度变了,衣服才半干,只得穿上,继续游历下一个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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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景木桥牵心
老旧的木桥依旧坚实,桥面被岁月磨得光滑。秦月扶着栏杆,看着桥下的流水。
张粗站在她身后,没有像昨天那样从后面环住她。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离她一步之遥。
“张粗,”秦月忽然开口,“你说,这桥真的能牵心吗?”
张粗想了想,说:“桥只是桥。能牵心的,是走过桥的人。”
秦月回过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笑了,伸出手。
张粗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过木桥。
走到桥中央,秦月忽然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和你一起走过所有的桥,你会后悔吗?”
张粗握紧她的手:“不会。能陪你走过一程,已经是我的福气。”
秦月眼眶微红,没有再说话。
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世间事纷纷纭纭,谁能说得清以后,珍惜当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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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景幽亭叙语
叙幽亭依旧安静地立在竹林边,石桌石凳上落了几片竹叶。
两人走进亭中,并肩坐下。秦月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张粗一瓶,自己的那瓶水拧开盖喝了一口,随后张粗也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秦月把自己那瓶水递给他,说“你尝尝。”
“甜的,还有点苦。”张粗说。
张粗把自己那瓶递给她,说:“你也尝尝。”
“好甜。”她感叹。
“这瓶水一是你的甜,二是李明的苦。”他忧郁道。
“你后悔了?她问。
“永不后悔。”他坚定的答。
“昨天走了一趟,今天又来,你累不累?”秦月问。
张粗摇摇头:“跟你在一起,不累。”
秦月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张粗认真地说:“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亭外鸟鸣清脆,亭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秦月靠在亭柱上,望着远处的山峦。
“张粗,你说,咱们这样,对吗?”
张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我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是满的。”
秦月听着,心里又酸又暖。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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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景竹径通幽
竹林依旧幽深,竹叶交错,遮天蔽日。两人并肩走在竹径上,脚下落叶沙沙作响。
秦月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
张粗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
竹叶偶尔拂过肩头,像温柔的手。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为他们伴奏。
“张粗,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比自己小的人……”秦月没有说完。
张粗却懂她的意思。
“年龄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暖的。”
秦月点点头。
是啊,重要的是心里是暖的。
有暖夏,就有冷冬,我也会陪着你,张粗又说。
但愿咱俩冷暖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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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景石潭映月
映月潭依旧碧绿幽深,潭水清澈平静,像一面天然的玉镜。
两人站在潭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这潭水,真的能照见人心吗?”秦月轻声问。
张粗看着水中的倒影——两个身影紧紧挨在一起。
“能。”他说,“你看,水里的人,心在一起。”
秦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浮起笑意。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水中相依的身影。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
说了反而是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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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景野花漫坡
芳华坡上,野花依旧开得漫山遍野。
这一次,秦月没有像昨天那样惊叹,而是静静地站在花丛中,看着那些摇曳的花朵。
张粗摘了一朵小野花,轻轻别在她的发间。
“这花永远开在我心里”秦月抬手摸了摸,笑了。
“花枝生根在我心里。”张粗说。
“昨天别了一朵,今天又别一朵,以后每次来都别一朵,这山坡上的花都要被你摘光了。”
张粗认真地说:“摘光了,我就种。种一片只属于你的花海。”
秦月听着,心里一暖。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张粗愣住了,随即傻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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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景古藤缠树
古藤依旧紧紧缠绕着老树,藤树相依,密不可分。
秦月仰头看着那缠绕的藤蔓,轻声说:“昨天我说,藤缠树,树护藤,生生世世不分离。”
张粗站在她身边。
秦月转过头,看着他:“可我不是藤,你也不是树。我们是两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张粗沉默了一会儿,说:“路可以不同,但心可以在一起。”
秦月听着,眼眶微热。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心在一起。”
互诉钟情,流连羊肠小道,俩人的心里也踩出一条相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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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景浅滩戏浪
浅滩的水依旧清澈,细沙柔软。
这一次,他们没有泼水嬉戏,而是手牵手,赤脚踩在浅滩里,慢慢往前走。
水花轻轻拍打着脚踝,清凉舒爽。
“张粗,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后悔?”秦月忽然问。
张粗想了想,说:“会后悔的,是不敢去做。做了,就算将来有遗憾,也不后悔。”
秦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她握紧他的手。
“好。不后悔。”
爱情无悔,真情如沙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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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景断崖观云
断崖上,云海依旧翻腾。
两人并肩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滚滚云海。
“昨天我说,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看。”秦月轻声说,“今天我又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张粗笑了:“不是贪心。是珍惜。”
秦月转头看他。
张粗说:“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珍惜能看风景的日子,珍惜眼前的人。”
秦月听着,心里满满当当。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云海。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就这样站下去。哪管下一刻,纵然山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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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景仙石听风
听风石上,清风徐来。
两人并肩坐在石上,依偎在一起,静静地听着风声。
“张粗,”秦月轻声呢喃,“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张粗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时间不会停。但这一刻,会永远留在心里。”
秦月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
风声轻柔,像他们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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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景曲径寻芳
曲径依旧蜿蜒,两旁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两人慢行在径上,秦月忽然发现一朵从未见过的小花,紫色的花瓣,金黄的花蕊,娇艳欲滴。
“你看!”她惊喜地指着那朵花。
张粗凑过去看了看,忽然说:“这花,像你。”
秦月愣了一下,笑了。
“怎么像我?”
张粗认真地说:“好看,而且特别。这里这么多花,只有这一朵是这样的。”
秦月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轻轻摘下一片花瓣,放进包里。
“我要留着作纪念。”
“但愿不用纪念,咱们常来这里徘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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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景松涛送暖
松林依旧苍翠,松涛阵阵。
两人站在松林间,听着那浑厚而温暖的声音。
秦月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
“这声音,真让人安心。”
张粗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间。
“我在你身边,比松涛更让你安心。”
秦月反手抱住他,轻声回应:“嗯,有你在,我永远安心。”
松涛阵阵,暖意融融,无限风情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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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景古洞藏幽
藏幽洞里,依旧清凉幽静。
两人走进洞中,光线柔和,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这里是爱情的虫洞,瞬间情丝可以穿越你我相聚。
“昨天在这里,你说,不管是世外桃源还是烟火人间,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家。”秦月轻声说。
张粗握住她的手:“今天我还是这句话。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家。”
秦月眼眶微红,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张粗揽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应。
洞内幽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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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景梯田叠翠
梯田依旧层层叠叠,绿意盎然。
两人站在梯田边,望着这一片古老的土地。
“昨天我说,咱们的感情就像这梯田,一层一层,全是真心。”张粗说。
秦月点点头:“今天我觉得,这梯田还代表着传承。一代一代人的心血,一层一层垒起来。”
张粗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满是温柔。
“咱们以后,也要把这份真心,传给阳阳和小宝。”
“爱是基因,必定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秦月肯定着。
“刻在细胞里都是爱。”张粗道。
秦月转头看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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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景飞泉漱玉
飞泉依旧从山崖间倾泻而下,水花飞溅,宛如珠玉。
两人站在泉边,水雾扑面而来,清凉舒爽。
秦月伸手接住飞溅的水珠,笑容明媚。
“昨天你说,我是你心里最珍贵的玉。”
张粗点点头:“今天我还是这么说。而且,永远都这么说。”
秦月看着他,眼里有光。
她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手心里。
“你也是。你是我心里,最珍贵的……什么?”
张粗笑着接话:“菌?”
秦月噗嗤笑了。
“对,菌。我风雪里守护的那朵菌。”
两人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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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景平岗望乡
望乡岗上,整个青山村尽收眼底。
炊烟袅袅,厂房整齐,大棚成片。
“这就是咱们的根。”秦月轻声道。
张粗搂住她:“对,咱们的根。以后,咱们就在这儿扎根,守着你,守着家。”
秦月靠在他怀里,望着熟悉的村庄。
心里满满的,是归属感。相爱的人互相归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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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景摩崖刻古
千年石刻依旧清晰,古朴的文字在夕阳下闪着光。
秦月仰头看着石刻,轻声吟诵:“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此情不渝,岁岁无忧。”
张粗握紧她的手,对着伫立的石刻,一字一句郑重道:“你是石头,我是刀,日日夜夜刻着你满石一个字——爱。我张粗,对山对石对天地发誓,这辈子,只爱秦月一个人,疼她、护她、宠她,一辈子不变心。”
“我会疼的。”秦月柔柔说。
“为爱而疼,值得。”张粗幽幽道。
秦月眼眶湿润,也对着石刻轻声许诺:“我秦月,此生唯爱张粗,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白首不离。”
石刻无言,却见证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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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景古寨临风
青山峰顶,明代军寨墙依旧斑驳沧桑。
两人携手登上峰顶,站在寨墙前,山风呼啸,衣袂飘飘。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青山染成一片火红。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秦月轻声吟道。
张粗紧紧抱住她,在山风之中,声音坚定而滚烫:“高峰也好,低谷也罢,我都要跟你一起。秦月,咱们的故事,从青山村开始,就会在青山村一直延续下去。”
秦月靠在他怀里,听着山风,感受着他的温度。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山风把彼此的心跳送到对方耳中,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就在这时,秦月忽然感觉到脸颊上落下一丝凉意。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原本还晴朗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正从山那边压过来,天色阴沉得可怕。
“要下雨了。”她轻声说。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古寨的石墙上,打在两人的身上。
张粗一把拉起她的手:“快,找个地方躲雨!”
两人四下一看,不远处有一棵百年老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他们赶紧跑过去,躲在大树下。雨势越来越急,哗哗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山谷,但老树的枝叶遮住了大部分雨水,只有几滴顺着叶缝漏下来。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却顾不上冷。张粗低头看着秦月,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睫毛上挂着水珠,却掩不住她眼里的温柔。
“冷吗?”他轻声问。
秦月摇摇头,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不冷。有你在。”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雨声、风声、雷声,一切都远去了,只剩下眼前的人。
张粗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秦月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雨越下越大,打在树叶上哗哗作响,却盖不住两颗心的跳动。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双唇黏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稍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喘着粗气。
“月月……”张粗的声音沙哑,“我……”
“别说。”秦月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唇,“就这样,就很好。”
雨还在下,他们相拥在树下,听着雨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突然,一个声音如惊雷般在他们耳边炸开——
“你们……”
两人猛地转过头,脸色瞬间煞白。
李明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件雨衣和一把雨伞,此刻全都掉在了地上,被雨水浸透。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与痛苦。
秦月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张粗下意识地挡在秦月身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哗哗地下着,冲刷着三个人,冲刷着这一刻凝固的时间。
李明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他弯下腰,捡起雨衣和雨伞,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去。背影在雨幕中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沉重。
“李明!”秦月终于喊出声,想要追上去,脚下却像生了根。
张粗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发涩:“让他……先走吧。”
秦月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
雨渐渐小了,天色却依旧阴沉。
两人默默地往山下走,谁都没有说话。山路湿滑,张粗紧紧牵着秦月的手,怕她摔倒。秦月任由他牵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画面反复闪现——李明转身时的背影,还有掉在地上的雨衣。
他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带雨具。李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担心她?还是……早就猜到了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
到了村口,张粗松开她的手,低声说:“你先回去。我从侧门走。”
秦月点点头,看着他消失在巷子里,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院门。
一楼客厅里,灯已经亮了。秦月推开门,看见李明坐在沙发上,身上已经换了干衣服,头发还微微湿着。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冒着袅袅热气。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向她。
目光平静,却让秦月心里一颤。
“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秦月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李明……我……”
李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包容,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先换衣服吧。”他说,“阳阳刚才还问妈妈去哪儿了,我说你去厂里加班了。”
秦月听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留最后的体面。
可她不知道,这体面还能维持多久。
她默默上楼,由一楼,经过二楼,直至三楼,走进三楼她跟李明共享主卧的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只是呆呆地站在水流下,任眼泪肆意流淌。
楼下,李明依旧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手轻轻握着茶杯,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喝一口。
沈心从厨房探出头,轻声问:“李明哥,秦月姐回来了?可以开饭了吗?”
李明回过神,声音平静:“好,我去叫她。”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二楼走廊里,张粗的房间门紧闭着。李明看了一眼,没有停顿,继续往上走。
三楼,浴室里传来水声。
李明站在门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轻轻敲了敲门。
“月月,吃饭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瞬,然后传来秦月有些沙哑的声音:“好,我马上下来。”
李明点点头,转身下楼。
他什么都不会问。
什么都不会说。
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雨后的青山格外清翠,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这一场雨,洗去了尘埃,也冲刷出了最不堪的真相。
而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没有人知道。
一襟风雪为菌留,幽径再逢,雨骤情生,却也是情劫的开始。
夜色降临,笼罩了青山村,也笼罩了这座三层小楼。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藏不住的情,那些守不住的家,都在这雨夜里,慢慢发酵。
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可人心,还能回到从前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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