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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比去的时候更短。

    许是因为归心似箭，许是因为身边有人，许是因为窗外熟悉的风景一点点靠近，秦月觉得四个多小时的高速，一晃就过去了。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通往青山村的县道。路变窄了，但更亲切了。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掀起一层层碧浪。远处的山峦依旧青翠，山顶缭绕着淡淡的云雾。

    秦月坐直身子，看向窗外。

    “快到了。”她轻声说。

    张粗也坐直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把车速放慢了一些。他知道，后面的两个人，这会儿心里正盼着呢。

    盼什么？

    盼着早点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盼着推开院门时那一声清脆的“妈妈”，盼着把这一路攒下的思念，化成一个大大的拥抱。可越是这样，越想让这一刻拉得长一些，再长一些——那种“快到家了”的期待，比真正到家那一刻，有时更让人心里发烫。

    老周懂这个。他开了半辈子车，送过无数人回家，见过太多人归心似箭的样子。他知道，这会儿放慢一点车速，不是拖延，是成全。

    车子拐进村道，路边的房子渐渐熟悉起来。老槐树、小卖部、村委会……一一掠过。几个在路边闲聊的老人看见车子，笑着挥手。

    秦月也笑着挥手。

    终于，车子停在了林砚别墅的院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丛中。一楼的院子里种着花草，还有一架葡萄，藤蔓爬满了架子。二楼的窗户开着，白色的纱帘轻轻飘动。三楼的露台上，几盆绿植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车还没停稳，院子里就冲出来两个小小的身影。

    “妈妈——！”

    “张叔叔——！”

    阳阳和小宝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小脸上全是笑。

    秦月刚下车，阳阳就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腿。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秦月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回来了。想妈妈了吗？”

    阳阳使劲点头：“想了！天天想！”

    小宝也跑过来，一把抱住张粗的腿。

    “张叔叔！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张粗笑着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带了，带了好多。在车上呢。”

    两个孩子立刻眼睛放光，往车上张望。

    老周已经把后备箱打开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两个大行李箱，还有好几个购物袋，都是这次在福州买的。

    沈心从屋里出来，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住在二楼，刚才正在一楼的厨房里忙活，听见车声，赶紧跑出来。看见他们，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可算回来了！快进屋，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们呢！”

    林砚也从二楼的书房下来，站在门口，笑着点头。

    一楼客厅里，李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是医生，今天轮休，听见动静，放下书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秦月，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落在张粗身上，点了点头。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一楼的客厅很大，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满室明亮。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简约的款式，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几幅画，是沈心从网上买的，给屋里添了几分生气。

    秦月和张粗先把行李拎进去。阳阳和小宝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那几个购物袋，恨不得立刻打开。

    秦月笑了，摸摸阳阳的头。

    “急什么？先洗手吃饭，吃完饭再拆礼物。”

    阳阳噘嘴，但还是听话地去洗手了。

    餐厅在一楼，紧挨着客厅。一张大圆桌，足够坐十几个人。沈心已经摆了一大桌子菜。

    正中间是一大盘红烧肉，五花三层，色泽红亮，油汪汪的，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旁边是一道清蒸鲈鱼，鱼身划了几刀，塞着姜片葱段，蒸得恰到好处，鱼肉雪白细嫩，淋着热油和蒸鱼豉油，香气扑鼻。

    再过去是一道香菇炖鸡，用的是村里养的土鸡，肉质紧实，鸡汤金黄，里面还放了红枣枸杞，滋补又鲜美。紧挨着的是糖醋排骨，排骨炸得外酥里嫩，裹着红亮的糖醋汁，酸甜适口。

    素菜也不少。一道清炒时蔬，用的是沈心自己种的小白菜，碧绿鲜嫩，简单蒜蓉炒，清爽解腻。一道凉拌黄瓜，拍碎的黄瓜块拌着蒜泥香醋，夏天吃最爽口。还有一道西红柿炒蛋，金黄的蛋块和红彤彤的西红柿混在一起，酸甜开胃。一道麻婆豆腐，红油汪汪，麻辣鲜香，是给林砚做的，他爱吃辣。还有一道蒜蓉西兰花，翠绿清爽，营养均衡。

    汤有两道。一道番茄蛋汤，清淡解腻。一道玉米排骨汤，沈心后来端出来的，汤色奶白，玉米清甜，排骨软烂。

    主食更是丰富。一笼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暄软白胖，散发着麦香。一盘花卷，层层叠叠，上面撒着葱花和盐，咸香适口。还有一大碗米饭，用的是村里新米，粒粒分明，油润光亮。除此之外，沈心还蒸了一笼杂粮包，有玉米面的、荞麦面的，健康又好吃。还有一小盆小米粥，熬得浓稠，米香浓郁，是给阳阳和小宝准备的，孩子们爱喝。一盘煎饺，韭菜猪肉馅的，底面煎得金黄酥脆。还有一笼小笼包，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汤汁。

    沈心还在厨房里忙活，又端出来一盘炸春卷，外皮酥脆，馅料是韭菜鸡蛋粉丝的，香气扑鼻。一盘糯米藕，甜糯可口，撒着桂花。还有一道拔丝地瓜，金黄的糖浆拉出长长的丝，是孩子们的最爱。

    “来来来，都坐下，开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阳阳和小宝坐在秦月和张粗中间，一边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月给阳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又给小宝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张粗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笑意。

    沈心端起酒杯，笑着说：“来，为秦月姐和张粗凯旋归来，干一杯！”

    众人都举起杯，热热闹闹地喝了一杯。

    林砚放下酒杯，问：“这次去福建，收获怎么样？”

    秦月点点头：“挺好的。闽江数字贸易走廊那边，渠道资源很丰富。科人生物的蘑菇多糖提取技术也先进，片仔癀那边的合作意向也很积极。下个月他们会派人来考察。”

    林砚听了，满意地点头。

    “好。这一趟没白跑。”

    李明坐在秦月对面，专心给阳阳剥虾，偶尔抬头看秦月一眼，什么也没说。他把剥好的虾放进阳阳碗里，又低头继续剥下一只。

    沈心倒是话多，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福州好不好玩？漳州热不热？那边的菜好不好吃？有没有去三坊七巷逛逛？

    秦月一一答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吃完饭，沈心收拾碗筷，林砚上楼去书房处理事情。李明带着阳阳和小宝去院子里玩——只是追着跑跑，真正的玩具还没拆呢。秦月和张粗帮忙把碗筷端进厨房，然后回到客厅。

    秦月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

    张粗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累了吧？”

    秦月摇摇头：“不累。就是心里踏实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月站起来。

    “我先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下来拆礼物。”

    张粗点点头。

    秦月上楼去了。她住在三楼，那是她和李明、阳阳的私密空间。三楼有主卧、儿童房、书房，还有一个大露台，可以看见远处的山。三楼也有独立的厨房，但平时很少用，大多数时候还是一楼的大厨房做饭。

    张粗住在二楼。他的房间在走廊东边，是一间朝南的副卧，带独立卫浴。二楼还有秦月的工作室、书房，以及几间客房。林砚和沈心也住在二楼，他们的房间在走廊西边。

    张粗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这次出差，一切都很好。比预期的还要好。

    他想起在福州酒店的那个夜晚，想起她靠在窗边看夜景的样子，想起她说“有你在真好”时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秦月发来的微信：洗完没？下来拆礼物。

    他回：来了。

    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他下楼去了。

    一楼客厅里，秦月已经下来了。她换了身家居服，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正蹲在地上，从购物袋里往外拿东西。

    院子里传来阳阳和小宝的笑声，他们在院子里追着跑，还没开始玩玩具。

    沈心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说：“礼物先别拆，等会儿孩子们进来一起拆，要不又得闹。”

    秦月点点头，把东西先放在一边。

    沈心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秦月姐，这次去福建，你跟张粗……怎么样？”

    秦月看她一眼。

    沈心压低声音：“我看你们俩，好像又近了一步。”

    秦月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意。

    沈心明白了，拍拍她的手。

    “那就好。我就盼着你们能成。”

    秦月轻声说：“别乱说，李明在呢。”

    沈心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李明正坐在葡萄架下，看着孩子们玩，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

    “他在看书，听不见。”沈心说，“再说了，就算听见了又怎么样？你们俩的事，他心里难道没数？”

    秦月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有些事，心里有数和摆在明面上是两回事。我和李明，毕竟是夫妻。至少现在还是。”

    沈心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院子里，阳阳忽然跑进来，满头大汗。

    “妈妈！什么时候拆礼物呀？”

    秦月笑了，看看时间，又看看院子里。

    “去把小宝叫进来，咱们现在拆。”

    阳阳欢呼一声，跑出去喊小宝。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都跑进来了，眼巴巴地看着那堆购物袋。

    秦月一件一件往外拿。

    “这个是遥控汽车，两辆，一模一样。阳阳一辆，小宝一辆。”

    两个小家伙欢呼一声，一人抱着一辆。

    “这个是奥特曼套装，有赛罗、泰罗、迪迦，也是两套。”

    又是欢呼。

    “这个是恐龙模型，霸王龙、三角龙、翼龙，两套。”

    “这个是积木城堡，两套。”

    “这个是拼图，两套，一盒是动物世界，一盒是宇宙探险。”

    “这个是小火车轨道，两套，可以拼在一起玩。”

    “这个是水枪，两把，等会儿可以在院子里玩。”

    “这个是儿童篮球架，一个，放在院子里，你们俩一起玩。”

    阳阳和小宝已经乐疯了，抱着玩具又蹦又跳。

    秦月笑着说：“去吧，去院子里玩，小心别弄坏了。”

    两个孩子抱着玩具，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遥控汽车的嗡嗡声，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声。

    沈心看着窗外，笑着说：“这下可热闹了。”

    秦月点点头，继续从袋子里拿东西。

    接着，秦月拿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沈心。

    “沈心，这是给你买的。”

    沈心愣了一下，接过来。

    “给我买的？什么呀？”

    打开一看，是一件浅灰色的打底衫，面料柔软，摸起来很舒服。再翻，是一条黑色的短裙，A字版型，简洁大方。再往下，是一条——

    沈心拎出来，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条开裆裤。

    米白色的，棉质的，裆部开着口，还缝着可爱的扣子。分明是给婴儿穿的那种。

    沈心拎着那条裤子，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

    沈心终于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

    “秦月姐！你！你这是给我买的？！”

    秦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扶着沙发点头。

    “是啊……特意给你挑的……开裆裤……哈哈哈……”

    沈心拎着那条裤子，又气又笑。

    “我三十多岁的人了，你让我穿开裆裤？！”

    秦月笑得蹲在地上。

    “你穿上……肯定……肯定可爱……”

    小宝刚好跑进来喝水，看见这一幕，天真地问：“沈心阿姨，你要穿开裆裤吗？像小宝宝一样？”

    沈心瞪他一眼。

    “不穿！”

    阳阳也跟进来，认真地说：“可是开裆裤很方便上厕所呀。”

    众人大笑。

    张粗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出声。

    沈心把裤子往秦月身上一扔。

    “你自己穿吧！”

    秦月接住裤子，笑得喘不过气。

    “好好好……我错了……我买错了……”

    沈心嗔怪地瞪着她。

    “疯丫头！敢让我穿开裆裤！”

    秦月笑着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物——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时尚大气。

    “这个给你，不错吧。”

    沈心接过阔腿裤，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

    林砚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问：“怎么了？笑什么呢？”

    沈心把开裆裤举起来给他看。

    “秦月姐给我买的开裆裤！”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挺好，以后你穿这个，凉快。”

    沈心追着他打。

    一屋子人都笑了。

    笑够了，秦月又从袋子里拿出给林砚的礼物——一套茶具，龙泉青瓷，温润如玉。

    给李明的礼物是几本书，都是医学专业的新书。等会儿李明从院子回来再给他。

    给老周的礼物是一条烟和一瓶酒，放在车上，明天让张粗送过去。

    礼物分完，沈心穿着新衣服去显摆，打底衫配短裙，休闲时穿那条阔腿裤，整个人洋气了不少。林砚看了，笑着说：“好看。以后多买几件。”

    沈心瞪他一眼：“你倒是大方，钱呢？”

    林砚笑了：“钱不是都在你那儿吗？”

    众人都笑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斜，把院子染成一片金黄。

    李明带着孩子们还在院子里玩。沈心去一楼的厨房准备晚饭，林砚在旁边帮忙。一楼客厅里只剩下秦月和张粗。

    秦月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张粗坐在她旁边。

    沉默了一会儿，秦月忽然说：“张粗，陪我去二楼工作室坐坐？”

    张粗点点头。

    两个人站起来，往楼上走。

    二楼的走廊里，灯光柔和。他们走到工作室门口，秦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粗跟进去。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暖的。

    秦月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张粗。

    张粗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秦月忽然笑了。

    “傻站着干嘛？过来坐。”

    她在椅子上坐下，张粗在旁边坐下。

    窗外的夕阳越来越红，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秦月看着窗外，轻声说：“这次出差，真好。”

    张粗看着她。

    秦月转过头，看着他。

    “有你在，真好。”

    张粗听着，心里一暖。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手牵着手，在夕阳里。

    过了很久，秦月忽然说：“张粗，我给你买了件礼物。”

    张粗愣了一下。

    秦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打开看看。”

    张粗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手表。简约的款式，银色表盘，棕色真皮表带，低调又精致。

    秦月说：“这次在福州，路过商场，看见这块表，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了。”

    张粗看着那块表，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抬起头，看着秦月。

    “秦月……”

    秦月笑了，伸手拿过表，给他戴上。

    “以后，每次看时间，就想起我。”

    张粗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眼眶有点发热。

    他握住秦月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我会一直戴着。”

    秦月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张粗，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张粗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也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火红。

    房间里，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晚霞。

    过了很久，楼下传来沈心叫吃饭的声音。

    秦月站起来，看着张粗。

    “走吧，下去吃饭。”

    张粗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出门，往楼下走。

    二楼的走廊里，灯光柔和。他们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和饭菜的香气。

    这就够了。

    ---

    一襟爱丝此心进彼心，归心似箭，情满家园。

    一头是张粗，

    一头是秦月。

    彼此丝丝爱意，相互托付；

    彼此的距离，寸寸缩短；

    彼此的日子，脉脉厮守。

    还有阳阳和小宝，那两个抱着玩具欢笑的孩子，

    是他们共同的奔赴与未来。

    而沈心，那个被开裆裤逗得又气又笑、穿上新衣又眉眼弯弯的女人，

    是这院子里最暖的烟火。

    还有老周，那个默默开车、从不多话的司机，

    是这一路山海最稳的摆渡人。

    觉察着，不说什么。

    这一夜，青山知道，清风知道，窗外的月光也知道。

    它们静静照着，静静听着，静静望着这栋三层小楼里的人。

    望着二楼工作室里刚刚戴上的那块表，

    望着三楼阳台上晾着的湿发，

    望着一楼餐厅里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一襟风雪为菌留 第51章 归心似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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