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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找到工作，这半个月来，她也不全是玩，去过出版社、报社、话剧团，面试过多分工作，可都被无情的拒绝。佳慧的美貌和气质固然能给别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可在如今的世道上，美貌是当不了饭吃的。

    佳慧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雪纺连衣裙，手中拎着一个白色小包，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明艳动人的脸庞和卓然的气质，实在是很吸引人，但还沉浸在消极情绪中的她，是无法感受到的，想着又被拒绝的工作，佳慧沮丧的叹了口气。

    王曼的父母亲很好，在王家呆着的这半个多月以来，从未嫌弃过她，反倒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并不是只在王家住一两个月然后就回广州的，而是打算长期的待在镇江，可是小曼九月份就要开学，回广州，那时，该怎么办？又怎么还好意思住在王家？

    王曼的父母很好，在王家呆着的这半个多月以来，从未嫌弃过她。反倒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并不是只在王家待一段时间就回广州的，而是打算长期的待在镇江，可是小曼九月份就要开学，去广州，那时，该怎么办？又怎么还好意思住在王家？

    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小曼开学前，找到工作！佳慧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重又把目光聚焦到街道两边，观察着店铺墙壁上有没有张贴出来的招人信息就在这时，佳慧注意到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似乎在若有若无跟着自己。

    她被吓了一跳。初到镇江的那一晚，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佳慧的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攥紧皮包，低头疾走，只是没想道自己已经走的这么快了，男人还紧紧跟着。

    前方就是胡同口，根本看不到路人，如果自己走进去，在这个阴暗的窄巷子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她内心紧张，赶紧停下脚步，因为现在毕竟是在大街上，对方不敢乱来，但在巷子里可就不一定了，她在内心反复提醒自己要镇定后，忽然回头，佯怒说：“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男人愕然看着眼前这位薄怒微嗔的美丽少女，用尽量柔和的声音说道：“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叫周全，是幻梦舞厅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我看你气质很好，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当舞女的想法？”

    “舞女？”佳慧脸色微红，原来是自己搞错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自称周全的舞厅经理，对方年龄在三十许间，身高只比她略高上一些，穿着一件褐色皮衣，头发三七侧分，皮肤白的不象话，一双桃花眼，嘴角有颗小痣，不阳刚，有种阴柔的美感，嘴角微微扬起，正冲着自己微笑。

    好漂亮的男人，佳慧内心第一时间冒出了漂亮这种本应该形容女人的词汇。

    不得不说，周全是位很容易获得女生好感的男性，佳慧也不例外，在认识的那么多男性当中，只有那天晚上帮她解围的男人才能与之相较。

    周全微笑：“小姐叫什么名字？”

    “沈佳慧。”佳慧看着周全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心情略微放松，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佳慧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周全经验老道的掏出一张白色卡片递给佳慧。

    卡片正面是周全的名字以及电话，背面则是写着舞厅的名字，佳慧接过名片后前后翻看了一下，想把名片重新还给周全，但又有些犹豫。

    她需要工作，可舞女这份职业，对她这样一位从小接受高等教育，又刚离开学校的学生而言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想象着自己抛头露面，浓妆艳抹，穿着低胸装和超短裙的样子，佳慧就莫名觉得臊的慌。

    周全真诚的说：“我们舞厅是正规舞厅，不需要你靠着搔首弄姿或是用些不正规手段招揽客人。舞厅的工资很高，一个月十块大洋，工资每月1号按时发放，客人打赏的钱，舞厅分文不取。佳慧小姐，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气质是我见过最好的，你若能来我们舞厅，我包你能成为我们舞厅头牌。”

    她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还是第一次被异性这么夸赞，本想递回的明片，又迟疑了起来，一时之间无法决断。

    周全经验老道，一下子就看出了佳慧内心的挣扎。事实上，在佳慧找工作的时候，就已经被周全注意到了，正是了解到佳慧现在的处境，所以周全决定多给佳慧一些时间，逼迫过紧，反而适得其反。

    望着那张清纯可人的脸庞，周全微微有些失神，“佳慧小姐，打扰你这么长时间，很不好意思，若对我们舞厅感兴趣，随时可以联系。”

    周全说完，转身就走，身影淹没在了人流之中，凝视着他消失的背影，佳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呆呆的站在街道上，牢牢的攥着手上这张名片。

    这么长时间找工作的不如意和生活的压力，令得她刚才几乎要马上答应下来，可从小受过的教育和观念却又使得她本能中排斥这份工作，她苦笑，回王家的了路上还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第五章美好的人

    刚跨进王家大院，王曼妈妈就端着一份切好的西瓜，招呼佳慧一起吃，佳慧没有胃口，胡乱吃了一块，便回到了二楼王曼的房间，王曼因为生病，这几天人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佳慧换了双舒适的拖鞋，苦笑着揉了揉红肿的脚踝，坐到书桌前，随手从书堆中抽出一张报纸，在空白处写着，‘去’、‘不去’。晚霞红的像火一样挂在天边，电线杆上站着一排排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写烦了的她抬起头来望着窗外这一幕，目中满是茫然。

    “发什么呆啊？”王曼突然从她身后探了出来，看着报纸上凌乱的字迹，皱眉打量道：“去、不去？你碰上什么事了？”

    佳慧犹豫着：“小曼，我去当舞女怎么样？”

    王曼嘴巴张大成了o形，把手放到佳慧额头上，故作姿态的说着：“明明病的是我，怎么变成了你？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从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想到当舞女？你……你知道舞女的身份有多么……多么令人瞧不起么？！”

    佳慧低下了头，羞愧的说：“我清楚。”

    “你是不是这些天找工作一直没找着，所以有些急了，才会想到去当舞女？”王曼把手放下，缓缓捧起佳慧的脸颊，凝视着后者那双半是羞愧，半是委屈的眼眸，轻声安慰着：“不要着急啊，你就是一辈子没找着工作，我也不会放着你不管的啊，咱们是好姐妹，不是吗？”

    佳慧握紧但王曼纤细的手指，“傻瓜，你当然是我的好姐妹啦，只是……”她吞吞吐吐说：“我也不能一辈子让你照顾，我不相信我的人生会就这样烂掉，停在这里，我才不要，所以舞女也好、其余任何工作也好，只要能让我向前走，我沈佳慧都要去做！”

    “打住。”王曼双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姿势，声响稍微大了一些：“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急，你在我这里又不愁吃住，你再找找，不必就认准舞女这一份行业呀。”

    佳慧沉默。原本的她的确是在考虑中，但和王曼的这一番争执，反倒让她坚定起了做舞女的想法。

    从前，在广州，她一直享受着家里的照顾，从未碰壁，若是按照父母规划好的路，之后应该一边念大学，一边嫁入豪门，一生顺遂，但她偏不，这源自于她骨子里的这股不服输的狠劲，自己的人生凭什么要叫别人插手？

    这段时间的碰壁，让她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做愈难的事，愈有所得，舞女这份工作或许被人唾弃，但舞女所处的环境反倒要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那会是一笔十分宝贵的财富与经验，而这份经验，恰恰是一直生活在父母庇护下的她所欠缺的。

    佳慧抬起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不移的意味，“小曼，我考虑好了，我就是要去舞厅当舞女，不但要当，还要当最优秀的舞女。”

    “好好好！你去当你的舞女去，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再不管你了。”王曼拉下了脸，转身躺回床上，背对着佳慧，看来是真被气到了，半晌不说一个字，不过这一气，反倒把她的病也好像气好了，她感觉头不那么痛了，忽然，毯子被掀起，佳慧曼妙的身姿飞速钻了进来，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王曼气恼道：“做什么？我现在不想理你。”

    “你现在不是在和我说话吗？”佳慧调皮的往她耳朵吹气。

    “沈佳慧，你是在耍无赖！”王曼转过身子，气恼的看着佳慧略带笑意的脸颊，伸手轻轻捏了捏后者那张吹弹可破的脸，“我要被你气坏了。”

    佳慧睁大眼睛，努了努嘴巴，做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这般少女娇憨的模样，让王曼又气恼又心疼，想凶她又舍不得凶，只得哼了一声，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对好友十分熟悉的佳慧察觉出对方态度的软化后，立马打杆随棍上，用商量的语气的说道：“小曼，我晓得你是为了我好，这样好吗，我先去试试，要是不适应，立马辞职！”

    “就怕为时已晚！”王曼忍不住说道：“你是要去那家舞厅？”

    “这家。”佳慧把周全递给自己的那张名片拿给了王曼，王曼前后翻看了一下后收了起来，“我对舞厅不了解，等吃饭的时候我再问问爸爸，”

    佳慧难为情的说：“周经理人看上去挺好的，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王曼伸出青葱般的食指，没好气的点在佳慧头上：“好人坏人那那么容易就被看的出来？尤其是那种地方的经理，换脸跟翻书一样快。这里不是广州，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可真未必救的了你，提前了解清楚，心里也有个底不是？”

    王曼和佳慧成长的环境不同，如果拿一张白纸来把两人做个比较，佳慧就是白纸本身，而王曼是能在白纸上涂成彩虹的，心眼不知比佳慧多了多少。

    虽然如此说，佳慧还是觉得在饭桌上说出这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王曼反问道：“要是你连说出来你都不敢，觉得丢人，之后又怎么迈的过心里那道坎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呢？”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佳慧没做声，露出惭愧的表情。

    吃晚饭的时候，尽管做好了准备，还是觉得臊得慌，脸上通红一片，粉腻腻的，看得王妈误以为佳慧也患病了。佳慧目光反复看向王曼，王曼却是安静的吃饭，一直到晚饭吃完都未曾提过这件事，佳慧纳闷，难道王曼是忘了？

    吃完晚饭后，佳慧人有些乏了，提前上了楼，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发现王曼在床边，轻轻给自己摇扇子，见佳慧醒了，王曼说：“我问过爸了，爸爸说那家舞厅挺正规的，不过也有灰色地带的存在。”

    “啊？”佳慧惊讶，有些不知所措。

    “舞厅不会强逼着舞女去陪客人，但是客人是可以给舞女打赏小费的，有些舞女为了多赚些钱，会讨好客人，至于用什么方法。”王曼看了佳慧一眼，对于对方双目中的懵懂和纯净，担忧的叹了口气，趴在佳慧耳边，灌输了一些知识，羞得后者双颊生晕，佳慧轻淬说道：“真不嫌害臊，一个月十块大洋还会不够花嘛？都够一个普通家庭三个月的饭钱了！怎么还要做这种事！”

    “傻丫头，谁嫌口袋钱多呀？”王曼无奈说道：“我总结一下，情况就是这样了，你如果要去那家舞厅工作，也可以去，那位周经理到是个不错的人，爸爸曾跟他打过交道，对他颇佳赞赏，你在里面混口饭吃不难！但尺度你自己好好把握，不过要是叫我发现了你学那些坏女人，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认你做姐妹了！”

    佳慧应了一声，激动的在王曼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王曼不甘示弱的反亲了回去，两人在房间中玩闹了一阵，消停下来以后，佳慧感激的说：“小曼，你那时怎么不在饭桌上说？”

    “我忘了。”

    “啊，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呢。”王曼白了佳慧一眼，嫌弃的看着镜子中自己脖子上的红色齿痕，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沈佳慧，你属狗的呀？”佳慧嘻嘻笑了笑，沉默了片刻，真挚的说：“小曼，谢谢你。”

    “矫情。”王曼回了两个字，闭上了眼睛。

    佳慧忽然想起了一句电影对白，觉得很适合送给王曼，在心中悄悄的念道：“假如在碰不见你的时候，祝你早、午、晚都安。”美好的话配美好的人，在她心里，王曼就是很好很好的。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边牧野与永恒圣泉1 第四章 舞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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