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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安居社区的地下室隔间，她累得几乎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胡乱啃了几口从社区小卖部买来的、硬邦邦的合成粮饼，喝了几口纯净水，她就瘫倒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

    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精神却因为过度刺激和疲惫而陷入一种麻木的钝感。眼前似乎还能晃动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残骸、飞溅的体液、张婆婆稳定而精准的手……

    他们一进去就开始工作，没有交谈的精力与机会，并且工作期间是不包饭的，从早上七点到下午两点，她们最多坐在凳子上休息，人却不能离开，不能喝水吃东西，以防污染。为什么是两点结束，因为异能者将异兽送来处理后一般都是下午来拿，她们要尽快处理。

    竹秀她也逐渐摸清了安居社区和周边区域的一些“潜规则”。哪些角落相对安全，哪些人最好避开，哪里能买到性价比最高的劣质营养剂和生活用品，只能说，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方式。

    她依然保持着在第五病院养成的习惯，尽管条件艰苦，每天还是会挤出时间进行“默”留下的基础体能训练改良版——在没有器械的情况下，进行自重训练和耐力练习。

    她知道自己依然很弱，但至少，现在提着沉重的水桶爬上六楼，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喘得几乎昏厥。

    时间如锈蚀的齿轮，在污浊与疲惫中缓慢转动了两个多月。竹秀逐渐摸索出了一套在六环边缘生存的“节奏”。

    在厂里，她不再是那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新手。张婆婆的指点和她自己无数次的失误，让她练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手感”——刀刃避开哪处凸起的骨刺能省力，哪片肌肉的纹理走向预示着容易剥离，哪种颜色的体液需要格外警惕。

    她的动作依旧比不上张婆婆那种历经数十年磨练的精准流畅，但至少犯致命错误的次数越来越少。

    代价是双手磨出了一层薄茧，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略显粗大，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在疲惫中悄然变得紧实，竹秀看着倒是很高兴。

    更重要的是，她对那些常人难以忍受的景象和气味，已经麻木了。当刀刃切入异兽尸体，面对飞溅的怪异体液或暴露的、搏动着诡异色泽的内脏时，她不再会像最初那样胃部剧烈抽搐。

    每天七点准时上工，在弥漫着浓烈腥臊气的厂棚里一站就是六七个小时。

    高强度、高专注度的劳作，加上严格的规定——工作期间不能进食饮水（以防污染和误操作），不能随意离开岗位——让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唯一的休息，是偶尔可以坐在自带的小凳上喘口气，但眼睛和耳朵依旧不能放松，要留意管理员可能临时分派的任务，或是张婆婆低声的提点。

    午餐？那是不存在的。她们就像一群精密运转的机器零件，在特定的时间里被投放到这条污秽的生产线上，直到下午两点，当天需要处理的异兽残骸基本清理完毕，尖锐的下工哨才会撕裂厂区的沉闷。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末日期限 三十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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