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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断念山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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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凌去灵堂看了看他的弟弟,可惜术法不能维持太久,约莫一炷香时间他又回到了密室之中,又谢了钟弋一番,钟弋说道:“刚才我想到,你不同于这把剑本身的剑灵,所以可能才不完全受这把剑的约束,有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也许能让你出来,不至于灰飞烟灭。”钟弋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她娘亲是禧山神女,禧山物宝天华人杰地灵,她娘亲虽然是山神之女,却也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天地精华,地仙修炼成仙,所以道场也在禧山,而她的一位挚友是杏花精,原本历雷劫之后就能化地仙,奈何历劫失败差一点就身死道消灰飞烟灭,不知怎么回事,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将它的灵识打入了身旁杂草丛生的一株蔷薇之中,灵体直接发生了改变,但是却也存活了下来,经历了这一次大变故之后,它也不敢刻苦训练了,也不敢做当神仙的美梦了,每天就做个木灵,晒晒太阳淋淋雨。所以钟弋才想,或许段凌只需要换一把同根同源的剑就能得到将养。

    段凌说道:“是什么办法,望神君搭救。”

    “不过就算你出来了也是剑灵,估计也不得自由,你愿意不?”

    段凌苦笑点点头:“愿意。”

    钟弋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当时是在何处,与何人一同铸了这把剑,这把剑的精铁又是从哪儿来?”钟弋问道。

    “虽然不得自由自在,但是我还有弟弟可以牵挂,还有灵识可以存活,也可以弥补遗憾。关于这把剑,我只知道是在赤堇山所铸,跟随谁所铸并没有说,赤堇山离此处不足百里,也是当年纯钧宝剑锻造之地。”段凌说道。

    钟弋说道:“那我去赤堇山寻访一趟,看看能不能寻得一块精铁,同根同源的精铁锻造剑身或许就能将养你的灵体,不至于叫你跟随这把断剑一起灰飞烟灭。”钟意弋走的时候又布下一个阵法,防止段凌压制不住的时候,断剑躁动伤人。

    钟弋来到赤堇山的主脉,但是这里却灵气微薄,纯钧宝剑问世确实抽走了这座山所有的灵气,反倒是旁边的余脉却还灵力充沛,于是他便到赤井山的余脉。

    钟弋一直打算铸一把剑,他练手过不少兵器,觉得剑更顺手一些,因此他从小练的便是剑法,也更痴迷剑法,只是他的家中并没有一把名剑,寻求多年也并没有找到一把称合心意的剑,所以他便想着不如自己铸造一把,奈何一直寻不到铸剑的材料,今日正好圆了他的想法,若是不成就当练手。

    他来到赤井山余脉,用术法召唤出了山神,因为他的母亲是禧山神女,所以他对山神的召唤之术也略有一二了解。

    赤堇山的山神年纪很大,但是却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许是没有人拜访的缘故,显得邋里邋遢,甚至略显破烂。“钟弋拜见山神大君”

    “神君多礼,赤堇山多少年不曾有神仙到此,适才小神君所驱动的术法是是禧山山神诀,听闻禧山神女婀娜多姿,风姿绰约,想必你就是神女之子吧?”赤堇山山神笑着说道。

    “正是在下,小神有一事相求。”钟弋说到。

    “如今这赤堇山空无一物,不知神君前来,所为何事,更何况小仙法力平平,若是力所能及,随供神君驱使。自从纯钧问世后,这里虽有过一时热闹,神仙走后,却也因精铁空绝,连凡人也是人烟稀落,无人问津。”山神说道。

    “我想向山神大君打听一事,大君可知三十年前有一对师兄妹在此锻造了一把剑,这位女子是有瑜夫人,也是断念山庄的女庄主。”

    “知道知道,那丫头还好吗,她可是一位铸剑的天才,自小便是我看着长大的,整天风风火火的,自从她走后,我都几十年闭门不出到现在了,闷坏我了。”赤堇山山神说到。

    “她已经死了。”钟弋说道。

    “什么?年纪轻轻,尚不过半百,怎么就死了呢?”山神说道。

    于是钟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和他说了一遍,也说明了来由,想要一些精铁。

    山神说道“年纪轻轻,可惜了,我这里还有精铁,就分你600斤吧,够不够?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600斤足够了,还请山君赐教。”钟弋说道。

    “你觉得什么是剑灵,剑灵真的能控制住人心吗?”山神问道。

    钟弋说道:“自我从练剑起,师父便授予我剑道和心法,剑本死铁,因执拿而通灵,剑灵因心而动,因意而活,也因非念而死,剑毁则灵消,剑灵会违背主人的意愿,世人都懂,说到底就是主人的初心更改,摇摆不定,心智不坚。御剑之术,在于调息,抱元守一,始终令人剑五灵合一,往复循环,才能生生不息。剑法能成为一门,汇聚了众多的意识,每个人的悟性和能力都是不一样的,能达到的境界和修为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把每一条心诀教义都谨记于心,师傅说有些人究极一生也无法真正做到心中有剑,让我们不必执着于参透和悟透,若是一无所获,便照着教义和本心所为未尝不可,万事如流水,堵不如疏,量力而行自然而为即可。神兵生智,也非一日之功,吾虽愚昧,谨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之理,定当以浩然正气,养正道之风,定正道之心,化正道之形,不负山君赠石之恩。”

    “神君倒是通透,善恶乃一念之间,切勿作恶,也切勿忘了你我今日之言。否则天道昭昭,你我也难逃其咎。”山神说道。

    “必铭记于心。”钟弋说道。

    六百斤的精铁并不重,钟弋手袖一拂,便把它收在了袖里乾坤之中。

    “只是我并不会铸剑,时间又极为仓促,劳烦山君助我。”钟弋说道。

    “这地方的人多是打铁为生,铸剑之法也算是天下闻名,当年我可是窥探得欧冶子大师铸剑之术,虽不得他真传,却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山神,我也是会铸剑的,我指导你便是。说来也是孽缘,当年我看到有瑜丫头铸剑,颇具慧根天赋极高又勤恳钻研,我还曾便指点过她,没想到最后这剑却是害了她。如今若是能救下她的儿子,也算是因果得报。”山神叹息着说道。

    钟弋不曾想这一趟寻求精铁的过程竟如此轻松,说道:“还要劳烦山君移步,去断念山庄铸剑。”

    “走吧,我也去看她最后一眼。”山神大君说道。

    一路上,只听山神说道:“天下能出精铁的山脉比比皆是,但是能出一把绝世之剑的山脉和矿脉却是凤毛麟角,每有一把名剑问世,几乎都要耗尽一座山脉几万年来积攒的灵气。纯钧宝剑举世无双,为了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这把剑已成绝唱,赤堇山也再未出过第二把绝世神兵。虽非出自赤堇山的主脉,但是与赤堇山同脉同源,所出精铁自然也是不差的,用此铁铸剑,虽比不得纯钧,但通身的灵气也是别的寻常的剑比不得的。”

    “那极好,要是能再出一把纯钧就好了,不过就算铸不出纯钧一样的宝剑也无妨,此次主要是救段凌。”钟弋说道。

    山神接着说到:“这精铁是天底下至精至纯、至刚至硬的东西,非凡火所能炼化,山庄有红莲业火那就真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红莲业火是哪里来的,不过也无妨。”钟弋说道,心想以后要查在慢慢查吧。

    一路上,山神和钟弋还在侃侃而谈。到了山庄,已经是夜里,钟弋设下一个结界,隔绝锻炉和声音,便开始了铸剑。练剑的过程十分漫长,好在山神大君是个话密的神,一直在和钟弋和段凌说着三界各地的奇闻异事和秘闻,说累了也不乏赤堇山下届凡人的爱恨情仇,所以铸剑的过程愉快而轻松。

    钟弋从袖子中拿出一根凤羽,山神说到:“难道这就是你们凤凰一族珍贵的凤羽?”

    钟弋点点头:“是,我想一起熔化,以后这把剑可能还有随我一辈子呢。”

    “段凌啊,你是真遇到贵人了,这凤尾可是十分珍惜的。凤羽融到剑里,那这剑会更加的锋利无比,剑的灵气和凤羽的灵气还能将养你,成为一把绝世神兵,指日可待。”

    但是段凌还是高兴不起来:“有剑心者,能生剑气,剑气能生剑识,剑识又可化剑灵,先有的剑,才有的剑灵,我是半路肉身成灵,也不知道能不能住进这把剑,会不会烟消云散。”

    “不要那么沮丧嘛,你能住进那把残剑里,也能住进这把新剑里,问题不大,试了才知道。更何况还有凤凰的凤羽,灵力充沛,必定是能将养你的。”

    段凌听了,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

    钟弋说不会铸剑,显然是过谦了,肯定是没少钻研实践琢磨的,只不过经验有所欠缺罢了。山神也没有夸大其词,造剑之术确实炉火纯青,比天宫兵器锻造的神仙技术还要好,三天过后,一把泛着微微蓝光的宝剑就铸造完毕。

    造剑完毕,山神便也离开了此地。钟弋说道:“如今宝剑铸造好了,得取个名字,你想叫什么,就是得委屈你以后当我的剑灵了,你放心,以后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不会让你吃亏受伤的。”

    “就叫断念吧。”段凌说道。

    “好,那我要开始为你引渡灵识了。我会让红莲业火烧得更旺,届时你会很痛苦,慢慢的会开始意识混乱,你会和剑灵意识争夺,剑每烧断一寸,你和他都会更虚弱,你要做的就是坚守住本心,不要让它控制住你,让他一直被业火灼烧,直到将剑灵全部烧毁这把剑才会全部碎裂,你一定要撑住,你灵魂干净,红莲业火必然不会将你炼化,我会在最后一刻和你完成灵魂契约。”

    “好。”段凌说道。

    “那就开始吧”,说着催动术法,红莲业火果然越发猛烈,口中也开始念起咒语:“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鬼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一段净天地神咒念完,剑身抖动果然更加厉害,剑鸣嗡嗡声响起。

    过了一会,钟弋又手持两张张符纸,两把剑各贴一张,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掐诀,分别打向两道符纸,他将手指划破,两滴血落入符纸上,念道:“今得宝剑,赐名断念,吾得佳友,应名段凌,上启籍仙,下奏灵官,凡间划名,入我兵仙,感善念德,驱魔除邪,吾念真言,血结契约,听我号令,顺我差遣,通灵感应,速归我剑。”

    只见剑身崩裂,黄符燃尽,一团金光立马从断剑中飞到断念之中。碎裂的断剑还有一丝丝浊气,似乎还在嘶吼,在红莲业火中终归化为平静。

    一切结束,钟弋看着这把宝剑,很满意。“感觉怎么样段凌,还好吗?”

    段凌微微抖动剑身已做回应,“不太好,感觉虚无缥缈的,又感觉卸下千金,这一次是真的断念了。”

    “我带你去看看你弟弟,然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钟弋说道

    “好”。断凌回应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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