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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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看看,肃亲王走了没有?”
御书房内,皇帝来回踱步,走得又急又乱,差点把高公公晃晕过去!
“陛下,肃亲王还在慈安殿呢,奴才已让人远远盯着,一有消息就会来禀的。”高公公劝道,
皇帝猛地一甩宽袖,跌坐在窗边榻上,脸上浮现怒容:
“这逆子,他就是故意的!”
高公公哪里敢接这种话?
只能躬着身含糊道:“肃亲王有阵子没进宫了,许是太后念得紧,差人去唤的!”
“砰!”
皇帝一掌拍在案上:“太后那般疼他,若无要事,怎会舍得让他来回奔波?如今竟还把人留在慈安殿守着午睡!”
皇帝越说越怒,眼底都泛起猩红:“逆子,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亲弟弟病成这样,他非但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还想着从中梗阻,当初朕就不该……”
“陛下!”
高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压着声音劝道:“您既知太后最疼肃亲王,这样的话,您……您就少说两句吧!”
门里门外“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宫人,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皇帝脸色变幻不定,拳头越攥越紧,
御书房内静得吓人,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皇帝泄了气一般,松开拳头,颓然靠回椅背上,吩咐道:
“让太医院的人都去三皇子宫里,日夜守着,若三皇子有半点闪失,朕砍了他们的脑袋!”
高公公呼出一口长气,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奴才这就去办!”
皇帝拉了他一把:“你都这把年纪了,以后别动不动就跪,朕的身边,就剩你能说个贴心话了!”
“这些差事就让底下人去做,你陪朕用膳吧。”
高公公眼眶一热,老泪纵横:“只要陛下肯爱惜龙体,奴才便是跪死,也是甘愿的!”
皇帝“呵”了一声:“朕要你这条老狗的命做什么?”
一场风波起于御书房,又消弭于御书房。
太后午睡起来,听人禀报说雍承砚还没走,她默了片刻,将雍承砚唤进寝室:
“你的孝心我知道,但你是要撑起江山社稷的人,若心慈手软,如何成事?”
雍承砚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慢慢转着手上的扳指:“那到底也是祖母的孙儿,我怕祖母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太后脸色骤沉,厉声喝道:“雍承砚你记住,哀家的孙儿,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你若听进耳里,放进心里,那你也不配做哀家的孙儿!”
雍承砚忙起身,作揖讨饶:“祖母别生气,是孙儿说错话,孙儿这就掌嘴!”
说着,抬手就在脸上拍了两下,声音倒是极清脆,可脸上却不见红痕!
太后被逗乐了:“你有这闲工夫和手段,倒不如快些把我的孙媳妇哄回来!”
雍承砚闻言,耳根子竟悄悄泛了红,转身便往外走!
真是被祖母说着了,从前他就是这样哄江月英的,每回稍一伏低做小,她便忍不住笑,笑到最后,什么气都消了!
掌灯时分,后宫里便传开了消息,说肃亲王在慈安殿挨了罚,离宫时脸上的红色都没消。
可到了半夜,这传言就被巨大恐慌淹没!
三皇子雍承远忽然吐血昏迷,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
皇贵妃在淑宁宫哭得死去活来,几次要上吊跳湖,闹得鸡飞狗跳!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太后的头疾也犯了,头晕目眩,竟连床都起不来!
皇帝左右奔波,忙得焦头烂额,不过两日,咳嗽便重了许多,痰中竟也隐隐见了血丝。
宫里这般不太平,皇帝招来钦天监一问,才知晓是南地下了罕见的大雪,灾民遍地!
“陛下该茹素一旬,闭关静修,否则祖宗震怒,社稷有危啊!”钦天监如是说。
实则大白话就是,你这皇帝做的不好,祖宗们生气了,才降下这些灾难,你该去宗祠跪着谢罪,以安抚祖宗怒气!
皇帝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敢赌,
当日便命人收拾被褥行囊,移往皇宫东南角的宗祠。
消息传进淑宁宫,皇贵妃当场瘫倒在地!
再大的恩宠,在祖宗社稷面前,也不值一提。
“远儿……我的远儿啊!都是母妃害了你,都是母妃害了你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晕过去又醒,醒了又哭,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所谓帝王恩宠,原来薄得不如一张纸,
在太后与雍承砚的实权面前,她这几十年的荣宠风光,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大梦!
等皇帝闭关结束,皇贵妃已经疯得听不懂人话,三皇子始终昏迷,不死也不活!
皇帝无计可施,每每只能颓然叹气!
好在朝臣们最会揣摩圣意,没过多久,三位鲜活明媚的妙龄女子被送进宫,多少宽慰了皇帝灰暗的心湖。
肃亲王府书房,齐明修拍大腿:
“哎呀,我回来晚了,竟生生错过这场好戏!”
雍承砚抬眼瞥他:“你与其惦记这些,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听说瑞王妃近来极爱摆赏花宴,请的尽是家中有待嫁女儿的人家。”
齐明修一愣,赶紧拍拍胸口:“幸好我没先回府!”
他嬉皮笑脸凑近雍承砚:“你这份恩德,我牢记心中!”
雍承砚一把将人推开:“滚!”
齐明修顺势抓起案上果子,跌进椅子里享用起来,
没一会,洪公公疾步进来禀告:“爷,江小姐去了江南道。”
雍承砚手中笔一顿,一滴浓墨滴在纸上,晕染一片!
“她去那边做什么?”雍承砚的脸,黑得如同纸上的墨迹!
“说是江南也有永兴行的商号,但那边的人不听调令,不肯开仓赈灾,所以江小姐决定亲自去……清理门户!”
雍承砚深吸一口气,扔了笔,
洪公公忙递上湿帕子,试探问道:“是不是让我们的人把江小姐拦下来?”
雍承砚慢慢擦干净手,摇头:“不用。”
洪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主子分明动了怒,如今却又舍得放人去江南?
下一刻,雍承砚的目光转到了齐明修身上,
齐明修见他望来,先是一愣,随后抬手指了指自己,
雍承砚又点头!
齐明修顿时“呵呵”两声:“这是逮着我一头猪往死里宰呢?”
雍承砚不紧不慢抛出一句:“我会让瑞王妃打消和张尚书家联姻的念头!”
齐明修忙坐直身子,顺杆就往上爬:“还有王家、李家……京城这些勋贵人家都不行!”
“好!”
得了准话,齐明修立刻清咳两声,整了整衣襟,一本正经站起身来:
“江南大雪,朝廷拨下大笔赈灾钱粮,不知道又要滋生多少蛀虫!似我这等清廉能干、一心为民的好官,正该亲赴江南,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
雍承砚只吐出一个字:“滚!”
齐明修立刻抱拳,笑得十分痛快:“好嘞,臣这就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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