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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称呼，隔了整整三年半。满腔的愧疚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舒小婉抱着母亲，毫无顾忌地大哭了一场。

    母亲紧紧搂着舒小婉，干枯的手颤抖着摸着她的脸，眼泪大颗大颗掉在她颈窝里：“瘦了，我的宝贝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父亲走过来，虽然板着脸，但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他看向舒小婉身后的顾千里，喉结剧烈滚动，最后只憋出一句：“外面风大，先进去吃饭。”

    饭桌上，摆着我心心念念的红烧肉。父亲一言不发，只是固执地把最肥美的肉块往舒小婉的饭碗里夹，这是他表达爱意最笨拙的方式。

    吃过这顿迟来三年半的团圆饭，舒小婉一家人回到了家属院的二层红砖小楼。

    关上门，屋子里烧着暖气。舒小婉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觉得没必要再继续隐瞒。

    “爸，妈，大哥，有些事，我想亲口告诉你们。”

    舒小婉把结婚后这几年在林建设家的遭遇，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说到陈淑梅如何装瘫痪骗我当免费保姆，说到林建设如何拿着舒家的钱去养周慧珍，说到我如何在三九严寒去河边破冰洗衣服，手生了冻疮，肿成了包子，手上的肉都冻烂了，还要被陈淑梅和林建设母子辱骂。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父亲气愤得呼气声。

    “啪！”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水杯叮当响，眼眶猩红：“畜生！简直不是人呐！我的女儿，竟然被他们这样虐待！”

    母亲早已成了泪人，心疼地捧着舒小婉的手，不停地吹着舒小婉指尖早已淡去的冻疮疤痕：“都怪妈，当初要是死死拦着你，不让你下乡……”

    “妈，不能怪你们，是我当初猪油蒙了心。”舒小婉摇摇头，目光冷硬而坚定，“但现在，我亲手把债讨回来了。”

    舒小婉把林家母子如今一个真瘫在床烂在屎尿里、一个断了腿跟狗抢食的惨状说了一遍。

    听到这里，父亲才长舒一口气，咬牙道：“自作自受，这就是天意！”

    这时，顾千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客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苍劲的青松。

    他对着舒小婉父母，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伯父，伯母。小婉前三年半的苦，我没能替她挡下，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他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顾千里在这里立誓，往后余生，我会用命护着她，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如果我违背誓言，这身军装，我不配穿！”

    父亲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长辈的欣慰。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顾千里的肩膀：“千里，小婉交给你，我放心。”

    大哥舒俊峰也递给顾千里一根烟，笑着调侃：“你要是敢对我妹妹不好，我这个当大哥的，头一个不会答应。”

    顾千里接过烟，笑得坦荡：“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小婉的。”

    那一晚，舒小婉睡在自己出嫁前的小房间里，被褥满是阳光晒后的清香。没有陈淑梅的叫骂，没有林建设的算计，只有从未有过的安稳。

    转眼到了九月初，机械厂的转正名单公示了。

    舒小婉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学习功底，被机械厂推荐去省城卫校学习，毕业后回机械厂当厂医。

    顾千里那边也迎来了高光时刻。

    军区大礼堂正式为他举行了嘉奖仪式。那天，舒小婉特意请了假，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去部队接他。

    他穿着笔挺的新军装，肩章上的星光熠熠生辉。在一众战友的起哄声中，他大步走到舒小婉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紧紧抱起。

    “小婉，看，我没给你丢脸。”

    舒小婉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灿烂：“陆排长，以后请多多指教。”

    周末，是他们雷打不动回娘家聚会的日子。

    厨房里烟雾缭绕，满是生活的气息。舒小婉系着围裙，正和母亲一起包饺子。顾千里脱了军装外衣，挽起袖子，正笨拙地跟着大哥学擀皮。

    “千里，你这皮擀得还不够专业，一会儿得煮破了。”舒俊峰笑着打趣。

    顾千里一脸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精密战术：“我再多试几次，一定能行的。”

    父亲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收音机里放着戏曲，偶尔还跟着哼上两句。阳光洒在院子里，那一盆盆迎春花开得正艳，生机勃勃。

    舒小婉看着这一切，心里只觉得温暖。

    那些肮脏的、令人懊悔的过去，已经彻底被埋在了那个荒凉的土坯房里。现在的舒小婉，有学业，有家人，有能够相守一生的顾千里。

    “小婉，想什么呢？可以下饺子了！”母亲笑着推了推舒小婉。

    “哎，来了！”

    舒小婉应了一声，抓起一个胖胖的饺子丢进锅里。热气腾腾的水汽升腾而起，模糊了舒小婉的视线，却暖透了她的心。

    日子，就该这样红红火火地过下去。

    舒小婉回头，正对上顾千里温柔宠溺的目光。他无声地对着舒小婉说了句：我爱你。

    舒小婉笑了，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一个月之后。

    国营饭店，空气里都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

    舒小婉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红润、眉眼含笑的女人。舒小婉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裙子，衬得皮肤白皙如雪，曾经那些因为操劳而留下的枯黄与憔悴，早已消失不见。

    舒小婉母亲拿着木梳，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眼眶红红的。

    她声音有些哽咽，手微微颤抖着，“小婉，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找个能够真心包容你、爱你的男人。”

    舒小婉回过身，轻轻握住母亲满是老茧的手，心里安宁的：“妈，以后咱们家，只有好日子。”

    顾千里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精神极了，头发理得整整齐齐，深邃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柔情。看到舒小婉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手里攥着的红包都忘了发。

    “小婉……”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周围的战友们笑得前仰后合，大哥舒俊峰在旁边打趣：“千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接准媳妇！”

    顾千里这才如梦方醒，他走到舒小婉面前，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全钢手表。

    在这个年代，这是最体面的订婚礼。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八零：离婚后，被年下糙汉亲哭 第13章 自作自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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