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怕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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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喝点水吧。”
顾千里递给舒小婉一个绿水壶，目光里全是关切：“是在担心家里吗？大哥不会有事的！”
舒小婉从顾千里手里接过水壶喝了口温水，温水下肚，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很多。
“千里，假如……我是说假如，舒家现在的境况非常不好，我不想让你趟这个浑水，我怕连累你。”
舒小婉看着顾千里，问出了心里的顾虑。毕竟顾千里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而她顾小碗，不但签了离婚协议书，婚还没有离妥当，自己家里又有了麻烦事。
可以说，她现在两边都是很麻烦的。
顾千里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大手，用力地揉了揉舒小婉的头发，动作温柔又霸道，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舒小婉，你给我记住。”
顾千里盯着舒小碗的眼睛，斩钉截铁：“四年前我犹豫了一瞬间，结果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以后的路，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再犹豫，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舒小婉眼眶热了，眼含热泪点了点头。
“呜……”
火车进站了。
舒小婉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背包带，目光变得坚定。
隔壁市，舒家。
她舒小婉，要回家了。
那些曾经算计过她哥哥的，看不起她舒小婉的，还有舒家那些心怀鬼胎的亲戚。她回去就是要阻止他们的。
候车室里闷热，舒小婉拿着水壶，去后面打热水。
刚拐进通向热水房的狭窄过道，一条人影猛地从从阴暗处钻了出来，直接挡住了舒小婉的去路。
“舒小婉，你终于落单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嘴被烧红的铁给烫了。她猛地停住脚步，借着昏暗的顶灯看清了来人。
是林建设。
林建设那身旧棉袄脏得发黑，眼眶青黑凹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舒小婉，像头饿极了的野狼。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刀刃泛着冷光。
“林建设，保卫科押你上遣返的车，你竟然敢跳车逃走？”舒小婉攥紧手里的水壶，指节泛白，声音冷硬。
“我现在一无所有，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害的！”林建设往前逼了一步，菜刀在半空中乱晃，神情狰狞，“把钱交出来！那几千块钱本该是我的！给我钱，不然今天你就别想走！”
舒小婉冷笑一声，目光轻蔑：“钱是我舒家的，你凭什么想拿走。你现在滚回村里铲鸡屎，还能留条狗命。”
“你活腻歪了！”
林建设彻底疯魔，举起菜刀嘶吼着朝我扑来。
舒小婉正准备侧身躲闪，一道挺拔的军绿色身影却比他更快。
“砰！”
一声闷响。
顾千里犹如神兵天降，从拐角处疾冲而出，凌空一脚精准踹在林建设的心窝上。
林建设像个破麻袋飞出去好几米远，摔到了地上，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
没等他爬起来，顾千里抢步上前，又是一脚，把他踩在地上，反手一拧。
“咔嚓！”
林建设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胳膊直接脱臼，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顾千里动作麻利地解下腰带，将林建设双手反绑了，动作果断，容不得反抗。
“警察马上到。你敢持刀抢劫，林建设，你下半辈子就在劳改农场过吧。”顾千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舒小婉面前，周身冷冽瞬间消散，满眼都是后怕。他一把扣住舒小婉的肩膀，上下打量，神色紧张：“小婉，伤到哪儿没有？”
舒小婉摇了摇头，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温暖到了：“我没事。”
顾千里没说话，猛地一拥，将她死死搂进怀里。
顾千里的胸膛宽阔温热，心跳声快得惊人。他抱得很紧，力气大得让舒小婉有些呼吸困难，但我没有挣扎。
“对不起，是我没看紧你。”顾千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呼吸粗重，“离婚证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找人想办法。总不能让他拖死。”
舒小婉伸手环住顾千里精壮的腰，轻声回应：“顾千里，有你在，我能活下去。”
直到公安赶来，把死狗一样的林建设拖走，顾千里才松开手，但他依旧紧紧牵着舒小婉，护着她上了开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
……
回去的第一天，阳光明媚。
舒小婉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小伙子正围在一起起哄。
顾千里站在中间，怀里抱着一大束刚采的雏菊。
花儿虽然一看就是在野外采来的，明显不值钱，却带着一股大自然的清香，在这灰扑扑的时空里显得格外耀眼。
顾千里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常服，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衬得那张脸愈发英挺，只是神色有些局促。
看到舒小婉，他深邃的墨眸猛地亮起：“小婉！”
他快步朝舒小婉走过去，身后几个小伙子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引得过往的路人纷纷驻足。
顾千里走到舒小婉面前，站得笔直，像是在接受检阅。他把那束野菊花递到舒小婉面前，手心里全是汗，指尖微微打颤。
“小婉，这花……是我今早出去摘的。你说过，你喜欢花。”
他喉结滚动，眼神无比坚定，“四年前，我不够勇敢，让你白白忍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是我这辈子最窝囊的事。”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顾千里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却透着一丝颤抖：“舒小婉同志，我顾千里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是此刻我想求你一件事。”
顾千里定定地看着她，黑眸里满是深情：“我想护你一辈子。以后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平淡日子，我都把你护在身后。你愿意吗？”
舒小婉看着眼前这个默默守护了她好多年的男人。
那束野雏菊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极了她激动的心跳。四年的委屈与孤寂，在这一瞬间渐渐瓦解。
舒小婉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顾千里愣住了，整个人傻站在原地。
“喂！老顾！嫂子答应了！你别傻站着啊！”战友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顾千里如梦方醒，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毛头傻小子。
他一把将舒小婉打横抱起，在原地转起了圈。
“小婉答应了！她答应了！”
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大喊，声音里都是狂喜。
舒小婉搂着顾千里的脖子，任由自己的裙摆在空中飞扬，眸底全是笑意。
离开林家那个深渊，她舒小婉，终于重获新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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