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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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丫鬟听到宁弦音的声音,好奇走过来。
“宁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世子受伤,你此时不该去照顾世子吗?”
“快去请大夫,喊人把王爷扶到客房休息。”她当机立断,眼角冷冷的瞥丫鬟一眼。
“王爷?”丫鬟吓得差点扔了手中的托盘,当看到苏锦生痛苦的面色,丫鬟再顾不得斥责宁弦音,扭头便跑:“我这就去叫人。”
苏锦生紧紧的抓住宁弦音的手臂,忍得十分艰难。
宁弦音吃痛,她只是微微皱眉,赶忙用另一只手为他倒杯热茶。
“王爷,你先喝口茶缓缓,会好受一些,你平时吃什么方子?可否让我瞧瞧。”
苏锦生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心脏一阵阵抽痛,他死死咬住下唇,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吭。
宁弦音放下茶盏,费尽力气扶起他,向厢房走。
原来他心疾发作起来这般厉害,如果重来一次,她定会想个万全的法子,不让他冒险。
他说得对,她该为他负责,那怕他对侯府没有任何用处,她也会用后半生护着他。
几名下人小跑而来,同她一起把苏锦生扶到房中。
“大夫怎么还没来?”她越发焦躁。
一名大夫提着药箱,被丫鬟推进屋内。
她二话不说让出条道:“大夫,快看看王爷的心疾如何?”
大夫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是给王爷治病,自然不敢怠慢。
等诊完脉,大夫对众人挥手:“你们都出去,老夫要为王爷施针,若被打扰,王爷将有性命之忧。”
“没听到大夫的话吗?都出去。”
下人们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强硬的态度,眼下为王爷治病要紧,他们什么也没说,纷纷退出房间。
丫鬟小甜就站在门外,见她出来,小甜忍不住讥讽:“难怪你这段时间天天给世子冷脸,还闹着要退婚,原来是攀上了更高的高枝。”
小甜眼里的嫉妒怎么都藏不住:“你一个养女,也不知烧了什么高香,先是成为世子童养媳,现在居然连苏亲王也能看上你。”
这样的话她以前没少听,那时候她相当本分,只为还侯府恩情,因此从没反驳过什么。
如今再听这些话,她只觉得刺耳。
她抬手,一巴掌打在小甜脸上,声音响亮到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小甜脸颊瞬间肿起,她捂着脸,眼中噙泪,不可置信的望过来:“你敢打我?”
“为何不敢?”宁弦音甩甩打疼的手,话中威严:“我是主你是仆,你以下犯上,我打你都是轻的。”
小甜很不服气:“你明明就是个乞丐,不过运气好成了侯府童养媳,算什么主子?”
这个小甜以前就处处针对她,现在更是肆无忌惮。
“是吗?那你信不信我这个乞丐可以发卖了你。”
她话中平静,却带着潜藏的危险。
小甜脖子一缩,目中有些后怕,名义上宁弦音到底是侯府小姐,颇得侯爷看重,不是她一个丫鬟能惹的。
她绞着手中的帕子,咬住下唇,可她就是不服,宁弦音论身份还不如她这个丫鬟,凭什么世子和苏亲王都争着娶宁弦音?
而她,连成为世子的妾都没资格。
不过这府中下人背地里都看不起宁弦音,想发卖她也得看有没有人听宁弦音的吩咐。
想到此,小甜又硬气几分:“你得意什么?若不是世子当初认下你这个童养媳,你觉得你还能成为侯府小姐?”
“大胆!”安宁侯怒喝一声,缓步走到房门口,冷冷盯着小甜:“原来你们这些下人平时就是这么欺主的?”
“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发卖,以后谁胆敢再对主子不敬,这便是下场!”
小甜心下一惊,赶忙跪地:“侯爷,奴婢知错,请侯爷饶奴婢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本侯。”安宁侯负手而立,面色冷峻。
小甜爬跪到宁弦音脚边,扯着她下摆,苦苦哀求:“求小姐看在奴婢在侯府为奴十载的份上,饶奴婢这一次,奴婢以后定当谨言慎行。”
若被发卖,她以后岂不是生不如死?万一落到旁人手里,还不如在侯府做下人好。
宁弦音扯回自己的衣摆,一脸冷漠:“我以前给过你很多机会,你都没有和气过半分,如今你求饶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而是你发现马上要被发卖了。”
“我若是原谅你,那我以前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安宁侯明白她的意思,他一挥手,几个婆子上前,将小甜拖走。
小甜哭喊的声音一直到府门口都未曾停下。
安宁侯面露愧色:“弦音,是我这些年没有注意你在府中艰难,连下人都敢这么讲你,你之前为什么从没说过?”
如果她能及时向他告状,便不用吃这么多年的苦,他接她到侯府是做千金小姐的,没想到自始至终她都没过上好日子。
是他只顾着前程,疏忽后院,他以为江砚会照料好她,结果欺负她最狠的便是江砚。
她目光望向别处,没有一丝动容:“我能说什么?八岁之前,我是个食不果腹的野孩子,你带我回府,供我吃喝,还请先生教我知识,我对你只有感激。”
“我一直以为寄人篱下,有些事忍忍没什么,我已经比很多穷苦人家过得好了,安慰自己该知足。”
“我低人一等,息事宁人,就怕麻烦侯府,惹你不快,你让我哪来的勇气去告状?”
她说着曾经的一点一滴,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她在府里受了整整七年的磋磨和嘲笑,自卑到连跟江砚对视都不敢。
之前的那些感激忍让不复存在,她甚至还对安宁侯生出丝丝恨意。
她出生在侯府,本可以父慈子孝一世无忧。
就因为她是女子,便被舍弃,连安稳度日都是奢求,十几年的苦楚,叫她怎能释怀?
“别说了。”安宁侯胡须抖动,满眼都是心疼。
“弦音,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你娘临死前说我可以娶继室,但你要留在侯府做嫡长女。”
“我有私心,不愿辜负你娘,因此并未娶继室,为延续侯府血脉,我害你过得这么苦。”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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