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霍公馆的女主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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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林肯加长车队在暮色中缓缓驶入位于市郊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是整个江城最神秘、也最奢华的地段,而坐落于山顶最高处、占地近百亩的那座中世纪庄园风格的建筑,便是霍家真正的核心——霍公馆。
顾晚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参天古树与欧式喷泉。直到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依然有些嗡嗡作响。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陈氏集团破产、苏家被彻查税务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各大财经头条。那个在过去三年里将她视作草芥、任意践踏的陈博远,此刻恐怕正跪在银行的大厅里绝望地痛哭。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身旁这个男人的一句话。
一只温热而宽厚的大手,在此时悄无声息地覆上了她交叠在膝头、微微有些发凉的小手。
顾晚身体一僵,转过脸,正对上霍深那双在昏暗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炽热的眸子。霍深指尖微微用力,强行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他的掌心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声音低沉而沙哑:“在想什么?还在为那些垃圾分神,嗯?”
顾晚抿了抿下唇,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霍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害怕?”霍深低笑了一声,突然微微侧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朝她压了过来。车厢内的空间本就私密,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顾晚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背脊直接贴上了柔软的椅背。
霍深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薄唇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晚晚,你应得的,远比这更多。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霍太太。在这个江城,只要你想,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横着走,而我,是你的底气。”
“咔哒。”
车门在此时从外面被恭敬地拉开。
霍深敛去眼底的笑意,率先走下车。但他没有自顾自地往前走,而是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护在车顶,另一只手稳稳地递到了顾晚面前。
顾晚看着那只修长、代表着无上权势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霍公馆巨大的雕花铜门前,此时站着两排身穿黑色制服的佣人和管家。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稍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吴妈。她是霍家的老一辈佣人了,平日里自恃在霍家有些资历,连一般的豪门名媛都不放在眼里。昨晚老宅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霍深在民政局门口随手捡了个刚离婚的破落千金结了婚,吴妈心里一百个瞧不上。在她看来,只有苏家真正的大姐、或者那些跨国财阀的公主,才配得上自家这位犹如神祇一般的少爷。
“大少爷,您回来了。”吴妈微微躬身,语气听起来恭敬,可那双精明世故的眼睛却在顾晚身上来回扫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霍深没有错过吴妈眼底的那抹神色,英挺的眉宇间瞬间凝结起一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鸷。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揽着顾晚的腰迈开长腿往大厅走去。
大厅内,金碧辉煌,地面用的都是意大利空运过来的顶级大理石。
“吴妈,去给少夫人准备一双拖鞋。”霍深站在玄关处,一边动作轻柔地帮顾晚脱下身上的高定外套,一边沉声吩咐道。
吴妈站在原地没动,反而有些为难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大少爷,真是不巧。老夫人之前交代过,公馆里所有的用品都是按规矩定做的。这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储藏室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配得上少夫人身份的拖鞋。要不……先让这位顾小姐穿佣人替换下来的旧鞋凑合一晚?明天我再让人去商场买。”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站着的几个年轻女佣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看戏神色。谁都能听出来,吴妈这是在故意给这个新上门的“二婚少夫人”一个下马威,甚至连称呼都故意叫成了“顾小姐”,而不是“少夫人”。
顾晚的身子微微一僵。这种豪门深宅里的勾心斗角、踩高拜低,她在陈家的三年里见得太多了。她本能地抿紧了嘴唇,正准备开口说自己不介意,腰际那只大手的力道却在瞬间重重地收紧了。
霍深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此时正覆着一层足以让人血液冻结的恐怖戾气。他盯着吴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声音低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般:
“吴妈,看来你在这霍公馆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连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是谁,都分不清楚了,是吗?”
死寂。
整个奢华得近乎空旷的大厅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吴妈原本还得意的脸色,在撞上霍深那双仿佛夹杂着血雨腥风的黑眸时,瞬间褪得惨白。她在这霍公馆伺候了十几年,太清楚自家这位大少爷的脾气了。平日里他虽然冷血狠戾,但在老宅长辈面前多少还会维持一分表面的淡漠,可现在,他眼底翻涌的杀意,竟然是为了身边这个二婚的落魄女人。
“大、大少爷……老奴、老奴绝没有那个意思啊!”吴妈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老奴只是按规矩办事,老夫人之前确实没有吩咐过要备下新鞋,老奴该死!老奴这就让人去买!”
“去买?”
霍深冷笑了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残忍,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碎的冰片。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跪在地上的吴妈,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特助江诚冷冷吩咐道:
“江诚,看来我平时太给老宅面子了,以至于连个伺候人的狗,都敢编排规矩,骑到我霍深太太的头上指手画脚。”
特助江诚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躬身:“总裁,是属下失职。吴妈以及刚才带头看戏的三个女佣,立刻结清工资。并且,通知全行业,从今天起,江城不会有任何一家家政公司、任何一个豪门敢录用她们。至于吴妈在老家儿子的那个分公司经理职位,收回,立刻进行账目审计。”
轰!
这句话,无异于直接宣判了这几个佣人的社会性死亡。
“大少爷!饶命啊大少爷!顾小姐……不!少夫人!少夫人您帮帮老奴吧!老奴是一时糊涂啊!”吴妈吓得魂飞魄散,原本不可一世的脸此时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她试图伸手去抓顾晚的裙摆,却在距离顾晚还有半米远的时候,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直接像死狗一样往大门外拖去。
其余几个刚才还抱着看戏心态的年轻女佣,此时一个个吓得脸色发青,浑身筛糠似地跪成了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晚看着这一幕,说不震撼是假的。
在陈家的三年,她受尽了陈博远母亲的刁难,甚至连陈家的保姆都敢当着面给她脸色看,讽刺她是“下不出蛋还拖累男人的赔钱货”。那时候陈博远在干什么?他只会冷眼旁观,甚至嫌弃她“连个佣人都搞不定,丢陈家的脸”。
可现在,这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却用这种近乎暴虐、不讲道理的强硬手段,把所有试图践踏她尊严的人,连根拔起。
“害怕了?”
头顶上方,霍深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刚才还冷酷如暴君的嗓音,在转面向她的时候,却温柔得不像话。
顾晚抬起头,正好看到霍深微微弯下腰。
在剩下那些佣人惊骇绝伦的目光中,全城身价千亿、有洁癖且从不肯低头的霍大总裁,竟然在玄关处缓缓蹲下了尊贵的身体。他伸出那双修长、在商海里翻云覆雨的手,极其温柔、极其小心地握住了顾晚纤细精致的脚踝。
“霍深!你……你干什么?快起来!”顾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牢牢禁锢。
“别动。”霍深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眼底却盛满了无上限的溺宠。
他亲手将自己那双纯手工定制、上面绣着霍氏家族徽章的黑色丝绒男士拖鞋拿了过来,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顾晚一双白皙精美的小脚,安稳地放进了那双对他来说太宽大、但对顾晚来说却极其温暖的鞋里。
宽大的男士拖鞋衬得顾晚的脚踝愈发纤细白皙,有一种说不出的禁欲与诱惑。
霍深看着这一幕,幽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暗色浓得化不开。他并没有立刻站起来,反而顺势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仰头看着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顾晚。
“晚晚,在这个家里,没有多余的鞋,因为我的就是你的。”霍深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每一个字都像是最沉重的誓言,“储藏室里没有备下,那是佣人的失职。但我霍深的东西,你随时可以用。包括我这个人,你也可以随时拿去,懂了吗?”
大厅里剩下的佣人们此时恨不得把自己戳瞎掐聋。
天哪!这还是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暴戾冷血的霍大总裁吗?!他竟然给一个刚上门的女人单膝下跪穿鞋,甚至说出这种近乎卑微的情话!
顾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缴械投降了。
哪怕明知道这是一场只有一年的契约婚姻,哪怕明知道他眼底的深情可能只是为了应付老宅那边的某种手段,可这种无底线的偏爱和特权,对于一个刚刚从泥潭里挣扎爬出来的女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我……我知道了。”顾晚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声音细蚊。
霍深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站起身,顺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突然的失重让顾晚本能地惊呼一声,双手死死地环住了他宽阔的脖颈。
“鞋太大了,不好走路,我抱你上去。”霍深丢下这句话,丢下满厅惊呆的佣人,抱着怀里的珍宝,大步流星地朝着三楼的私人主卧走去。
三楼,是整个霍公馆的绝对禁区,除了霍深自己,连吴妈平日里没有允许都不敢踏入半步。而现在,这里即将迎来它真正的女主人。
主卧的门被霍深用脚踢开,又重重地关上。
顾晚被稳稳地放在了那张大得离谱的黑色真丝双人床上,还没等她松一口气,霍深高大强悍的身躯便已经再度欺身压了上来,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困在了床榻与他的胸膛之间。
“霍深……唔……”
所有的询问和羞涩,在这一瞬间,被一个铺天盖地、带着惩罚性却又极度温柔的吻,彻底吞噬。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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