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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委屈您配合我演出戏呗。”徐伟带着点儿央求的口吻说。

    Anda耸耸肩，用她那温和的声音柔声说着：“Whatever you say，Ryan.”

    我抬眼观察着徐伟和Anda的表情。

    面对徐伟套近乎的姐长姐短，Anda没有用中文回复他：“好，弟弟我配合你”、“没问题姐听你的”，反而是用一句英文，恰到好处地把两人从私人关系摆回到了工作关系。

    她的潜台词就是：我配合你，是职业配合，不是姐弟情深；我听你的，是下属本分，不是死心塌地。

    看来徐伟在盛达的办公室里没少用Anda的这面大旗去挡枪，现在他怕是又要有新操作了。不过这位姐姐倒也懂事，知道徐伟是太子爷，三姑吩咐的话，她一定会照办的。

    “我订了一只烤全羊，辛苦您帮忙取一趟，让赵叔送您去。”徐伟被呛了倒也不恼，他想用人情套近乎，Anda用职业划清界限，这个态度他还挺满意，称呼也从“姐”变成了“您”。

    随后他又转头对赵叔说：“赵叔，买点儿螃蟹，让厨房单独做。”

    “帝王蟹吗？”从看见我开始，赵叔就一直在笑，他认为是徐少爷要买点儿好吃的给他的“女朋友”，要不女朋友就得跟着他吃食堂了。

    “不用，大闸蟹就行，公母都要，够十个人吃的。”徐伟的语气又变得冷静起来。赵叔了然的点点头，带着Anda离开了。

    他们刚走，徐伟便拉着我眨了眨眼睛说：“你也陪我演出戏呗。”

    “你……你要干嘛？”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我有点害怕地往后退，用力想把我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但是没抽走。

    他忍不住坏笑一声，一把把我拉进怀里，牢牢抱住。

    “疯了吗？大庭广众的你要干什么？”我压着几乎快要尖叫出来的声音，努力的想要推开他。

    “别动，演一下我女朋友，投资给你追加15%。”他贴在我耳边声音不大的说着。

    我立刻不动了。除了这15%的诱惑之外，我察觉到张健就在旁边，虽然员工不敢靠近，但是这种音量他听得却是一清二楚。

    徐伟这是要搞什么阴谋阳谋的？他不怕张健听见吗？张健在他这个局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张总，你让让，别挡了于胖子看好戏。”徐伟背对着盛达的办公楼，他说完后，张健面无表情的向旁边挪了挪，而我则暴露在面向盛达办公楼的方向。

    此时，盛达办公楼里聚集了很多人，有人趴在窗户上看，有人干脆站到楼外看，我看不见是否有于胖子，但是黄经理那高大的身躯确实很显眼。

    “张总，审计多久来一次？”徐伟压低了声音问。

    张健一怔，立刻低声回：“小查一季度一次，大查安排在年底，年中也会有一次规模较大的审查，但是翻底账还是在年底。”

    “小查一次几天？”

    “三到五天。”

    徐伟轻轻一笑，呼出的气吹到我耳边，又是那种过电般的感觉，我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感受到我的小动作后，他低头看看我，压低声音说：“推我。”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挣扎着推了他一下，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就好像小情侣在闹别扭一样，他稍做用力，又抱紧了我一些，继续压低声音、带着共谋的笃定对张健说：“现在就查，大张旗鼓的查。”

    张健脸上毫无表情变化的说：“不到时间，而且他表面账早做顺了，查不出来。别看上午这顿忙活，他早就做了准备，Anda宣布完人事任免，他不就躲起来了吗？”

    “躲起来了？”徐伟冷笑一声。“那我就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张健假装叹口气，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就好像对于集团要求他陪同纨绔子弟来上班这件事很不满意似的。实际他在观察谈话环境是否安全，是否有人走得太近，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大查小查？”说完，张健把头转向另一侧，假装不愿意看到我们拥抱的场景，实则留出私密沟通的空间。

    “再推。”他贴在我耳边说，语气不容置疑。

    我又用了些力量推开他，这次他的胳膊稍稍松了些，后撤了半步，而后更用力地抱住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享受似的说：“正常季度查，把声势弄大点儿。”

    盛达办公楼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对我们这边指指点点了。对面车场里过来吃饭的员工虽不敢驻足观看，也是纷纷侧目。

    张健略显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周围，侧头对徐伟说：“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日子，什么理由来查呀？”

    “审计什么理由查，是CFO说了算的事儿，”徐伟用他的头蹭着我的头，一副很宠溺的样子。“下午召开董事会，3点之前盛达的人会给我送材料，4点让董事会发命令，审计来查。不，5点发命令，让他们晚上加加班。张总，我这条路给你铺的够平了吧？”

    “董事会通过决议需要四票，你有把握吗？”张健依旧警惕地盯着来往人群。

    “三姑、我爸、还有赵叔……”徐伟的声音放得又低又软，胳膊把我圈的更紧了些，我都有些透不过气了。

    “董事会决议通过需要过半，你还差一票。”

    徐伟冷笑几声，贴在我的耳朵上，漫不经心的说：“我女朋友饿得都没劲儿了呀？用力推，一会儿请你吃好的。”

    他再度用力抱紧我，我快被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了。

    我心跳有点乱了，又羞又恼，徐伟，你这是要拿我当工具人用吗？

    这次我使了大力去推他，徐伟松手后借势往后退了好几步，露出意犹未尽的笑容。

    盛达员工的议论声更大了，风裹着尘土，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站在办公楼和食堂之间的空场上有些不知所措。

    “喂，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会演呀！”我急得轻轻跺脚，小声对徐伟嚷着。

    徐伟一下子没绷住，低笑出声。他偏过头，用手背半挡着嘴，想掩饰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连一旁向来不苟言笑的张健，都跟着轻轻勾了下唇角。

    他一笑，我更慌了，手脚都不知道摆哪里好。我是冲过去扇他一巴掌，还是娇滴滴的趴在他怀里撒娇，他到底想要哪种效果？

    等他终于收住笑，才走过来牵住我的手，压着笑意说：“走了，先去吃饭。”

    跟着徐伟往食堂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顿午饭注定没法安生。张健沉默地跟在我们身侧，毕竟是集团的CFO，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替我们挡掉了不少周遭试探的目光。

    盛达的食堂算不上宽敞，饭点里挤满了员工，油腻饭菜的寡淡味道混着人声，显得格外嘈杂。

    靠窗那里有张独一份的大桌，位置宽敞，又相对安静，也干净许多，不像普通员工的餐位，反倒透着几分专属感。大概是给经理们，甚至是于胖子准备的用餐区。

    见徐伟进来，原本围坐在桌旁的人群几乎是同时起身，有人谦恭有人翻白眼，主动把主位让了出来。

    我看看徐伟，“太子爷”也是真不客气，半点推辞都没有，神色自然地落座，我被他牵着，坐在了他身侧，张健则选了个能环顾全场的位置，静静坐下。

    我们刚坐定没片刻，食堂门口便传来了车辆停靠的动静。从窗口望去，一辆印着餐饮品牌的专业餐车平稳驶到门口，车厢打开，两个穿着工装的师傅合力抬出一个硕大的餐盘，金黄油亮的烤全羊卧在盘中，羊头还系着红花，孜然与香料的浓郁香气瞬间冲破了食堂原本的饭菜味，引得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去。

    紧接着，赵叔载着Anda的车也缓缓停稳。

    Anda主动上前和餐车师傅简单对接，又轻声叮嘱厨师几句后，缓步走到餐桌旁，对着徐伟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又得体：“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徐伟从张健旁边挪开，给Anda留出了位置。

    赵叔则拎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走进后厨，我隐约能猜到，里面是徐伟要的大闸蟹。

    几分钟后，送餐师傅便将烤全羊端了上来，硕大的餐盘往桌上一放，瞬间成了整个食堂的中心。原本嘈杂的食堂，安静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议论声像细密的潮水，一点点漫过来。

    “我的天，专门派餐车送烤全羊，也太有排场了……”

    “你没看见吗？人事总监亲自去对接的，总部大总监都伺候着，太子爷就是不一样。”

    “何止人事总监呀，给他开车那司机，那是集团董事。”

    “你还认识董事呢？”

    “废话，我来了快二十年了，见过他两回。那车是董事长的，司机是赵董。这个赵董可不简单，在老徐家看着像个管家，实际背景深着呢，要不大炮就是个边角料公司的总经理，人家是董事呢。”

    “好么，人事总监给拉羊，董事亲自给买菜，CFO陪着吃饭，你看看人家这命，天生人上人。”

    “嫌咱食堂饭不好吃吧，毕竟是富家少爷，哪吃得惯这些粗茶淡饭。”

    “你懂什么！大炮是内蒙人，这烤全羊是特意投其所好，哄着于总呢，再是太子爷，来了咱盛达的地盘，也得给土皇帝面子。”

    各种议论声钻入耳中，徐伟却像是全然没听见，手肘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目光扫过整个食堂，眉头微微一蹙，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健，语气随意地开口：“于总呢？怎么没见人？”

    我心说，他躲你一上午，这会儿过来跟你一起吃饭，不是给自己添堵吗？于胖子身为盛达的一把手，本来也不会和普通员工一起挤食堂，估计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专属的小包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徐伟的目光在食堂里随意逡巡，很快便定格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黄经理。他端着餐盘，站在人群边缘，进退两难，眼神躲闪着往这边瞟，显然是一直在偷偷观察我们。

    徐伟像是这会儿才注意到他，只是随意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飘又理所当然，像吩咐一个普通服务生一般：“哎，你，过来。”

    黄经理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放下餐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局促，他看看张健和Anda，再看看徐伟，贼眉鼠眼地观察着局势。

    “黄经理？”徐伟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生疏，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吩咐，“去叫一下于总，就说我请他吃饭，烤全羊都备好了，让他过来。”

    “好！”黄经理应下，这个“好”字明显不是答应了徐伟，是应给两位集团大佬的。

    不大会儿，于胖子挺着肚子，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来到了食堂。

    他一进门，屋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绷着脸，垂着手，先跟赵叔点头打了招呼，脸上的肌肉几乎是不动的，随后咧开嘴，笑着对张健说了声“张总”，便在张健和赵叔中间坐了下来。接着闭着嘴微笑着对Anda叫了句“美女总监”，到了徐伟这里就是冷哼一下，等看到我的时候，就剩下皱眉了。

    “行，人到齐了，那就开席吧！”徐伟一拍大腿，站起来说。

    食堂里打饭的人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尽量降低了自己打饭、吃饭的动静。

    徐伟转到赵叔和于胖子身后，单手搭在于胖子的肩头，俯下身来，趴在他俩中间，对于胖子说：“于叔，我今儿第一天上班，从今天起，我跟着您学习。我刚来不懂的地方多，规矩您帮我立，业务我先自己熟悉着，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得您费心，多给我讲讲。”

    于胖子肩头微僵，却连眼皮都没往他这边掀一下。他微微侧身避开那只手，目光径直落在赵叔身上，粗粝却守着分寸，沉声唤道：“赵董。”

    赵叔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一直都是温和、礼貌的笑着看着他。

    “盛达这十几年一直挺让集团放心的吧？”

    赵叔没回答，用淡淡的眼神看着他。

    我心想：老狐狸，这会儿叫赵董了，酒会那天不是叫人家“下人”么！

    于胖子等不到赵叔的回应，尴尬地舔了一下干燥起皮的厚嘴唇，转头对张健说：“放心，新人我一定带好，没问题的！”

    张健面沉似水，Anda柔声细语地打着圆场：“于总一直为集团尽心竭力，有优秀人才，集团也是第一时间往您这里输送。”

    于胖子挽回了一些尴尬，脸上终于露出点儿笑容。

    Anda继续温柔控场道：“我们时间有限，下午还要回去，要不……咱们开餐？”

    说罢Anda给徐伟递了个眼色，徐伟立刻领会，直起趴在于胖子肩头的腰身，赵叔笑眯眯地从上衣内兜里掏出那把徐伟藏起来的刀，递给了他，他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后，转身双手奉上给于胖子：“于叔，您是盛达的总经理，您来开第一刀。”

    “好！”于胖子中气十足的回答着。他在赵叔和张健那里都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要是再驳了徐伟的面子，就怕张健会当场给他难堪了。

    于胖子站起来，接过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放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阴鸷，在发出一声闷笑后，撤掉刀鞘，露出里面闪着寒光的刀片。

    说实话，看着这么一具金黄流油的尸体摆在眼前，我觉得挺不舒服的，虽然闻起来味道很香，但是那个闭着眼睛、龇着牙的羊头真的很恐怖。

    还有那把刀，上一世我也见过，是把一扎长的小蒙古直刀，旧牛皮鞘，牛角柄磨得发亮，刀身窄直，鱼头尖，有一道不深的血槽。虽然是把旧刀，但锋利得很。

    那会儿我就问过徐伟这把刀的来历，他没说，随手就把刀扔了。这一世，这把刀又见面了，按照盛达员工的说法，于胖子是内蒙人，他肯定知道这把刀的好坏，也许是出于男人对于冷兵器的喜爱，也许这把刀有故事，总之，于胖子看刀的眼神不简单。

    于胖子刚要在羊背上下刀，却被徐伟给拦下了：“于总，十字开刀得从鼻梁开始，您教我的。”

    于胖子压着怒火，瞪了徐伟一眼，旋即把笑容又堆在了脸上：“要不都说你聪明呢？这么久的事儿还能记这么清楚，于叔没白教你。”

    说完于胖子便拿起刀，从羊的鼻梁开始，一刀划到了羊尾。

    “从头划到尾，顺风又顺水。”店里跟来的厨师随着于胖子那一刀高呼着。

    厨师的这一声吆喝打破了食堂里过于寂静的氛围，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拍手称好，有人在欢呼，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于胖子的笑容也舒展开了，他掂点小刀，在羊背上横着划下了第二刀。

    “拦腰切十字，十全又十美。”随着厨师的第二声吆喝，人群彻底沸腾了。

    于胖子的怒气终于消散在了人群的欢呼声中，切下来第一块肉送给赵叔后，他接过厨师递上来的毛巾，把那把小刀擦干净，套上刀鞘。还给了徐伟。

    徐伟笑盈盈的接过刀，揣在自己兜里，并招呼厨师把烤全羊拆分给员工。

    气氛终于融洽起来了，可我的心还是没有放下。

    徐伟回到座位上，挨着我坐下。他身边的Anda平静又优雅地品尝着羊肉，张健、于胖子和赵叔不知道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我赶紧趁乱压低声音跟他讲：“把刀给我。”

    徐伟也贴在我身边小声说：“干嘛，怕我杀人啊？我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玩命的。”

    虽然嘴上拒绝着，行动上却很快把那把小刀掏出来，递给了我，我赶紧把刀收进了包里。

    就在员工们热热闹闹的吃中午饭时，后厨把蒸好的螃蟹端了上来，橙黄色的蟹壳看上去鲜亮美味，但奇怪的是，有几只被绑着绳子，没有拆下来。

    “哎呀，螃蟹到了。”徐伟接过盘子，放在了主桌上。他伸手拿起一只母蟹看了看，便剥了起来，一边剥一边说：“螃蟹壳硬，不好拆，我来给两位女士弄吧。”

    Anda微笑致意，表示感谢。我却是一脸的狐疑，不明白他这又是要作什么妖。

    只是三两下，他便把螃蟹拆好了。他把拆好的蟹肉分成两盘，递给他左右两边的两位女士，顺口说道：“蟹黄肥美，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两位女士尝尝味道如何？”

    Anda浅尝一口后，对着徐伟竖起了大拇指：“Perfect！”

    徐伟收到了满意的答复后，转头又问我：“好吃吗？”

    “嗯。”我一边吃一边应付他。

    “好吃下次还给你买。”

    “不要，拆不动。”

    徐伟宠溺一笑：“怎么，还想顿顿都让我拆呀？我现在要给大人物拆了。”

    说完，他从盘子里拿出了被绑着的螃蟹，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说：“于总，尝尝螃蟹新鲜吗，我帮您拆。”

    他一边说一边掰开了被绑着的公螃蟹，随着外壳破裂，里面的蟹膏差点喷涌而出，他一惊一乍的喊道：“哎呦，这螃蟹可真是好东西呀，肥的流油啊！”

    正在交谈的三位男士停止了他们的沟通，看着徐伟一边抖着手上的蟹膏，一边把拆好的蟹肉连同蟹膏推向了于胖子。

    于胖子接过蟹肉，大口咀嚼着，用极其敷衍的口吻说着：“不错，挺好吃的。”

    张健和赵叔不动声色的看着于胖子，徐伟用笑容掩盖着他看傻子的眼神：“于叔爱吃的话，这儿还有，我接着给您拆。”

    因为是工作餐，走完仪式，很快便结束了用餐时间。张健和Anda因为下午还有工作，便各自驾车离去。赵叔特意留下来，要送我回学校。临上车前，徐伟把我悄悄拽到了食堂后面的角落里。

    他用双手轻轻揽着我的腰，问道：“才半天不见，你怎么特意找到这儿来了？很想我吗？”

    “我才没有想你，我是看你带了把刀出来，怕你有危险。”我像个钉子一样站在地上，不敢跟他有任何亲近，生怕他控制不住做出些不该有的举动。

    他轻声一笑，说：“怎么，喜欢我？担心我？”

    我刚想要呛他一句，就听到墙角另一侧传来了员工的议论声。

    “看见了吗，少东家亲手给大炮拆螃蟹。这也不像要办他的样子啊！”

    “可不，公蟹膏厚油多，独独留给他，这分寸……”

    “你说上面这是啥意思？一会儿训经理，一会儿请吃家乡菜的。”

    “什么家乡菜、拆螃蟹的，你傻呀，螃蟹是什么东西？横着走的，少东家把它给拆了，还有那个公螃蟹，肥的流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这说话的路子——我悄悄偏过头，果然是黄经理。我就说，普通员工哪有这份眼力见。

    “我还纳闷呢，怎么有的螃蟹捆得死死的，敢情是敲打他别再横行霸道！”

    “还有那一身肥油，是点他别太贪、太满！”

    “还有递刀子，董事会的人亲手递刀给少东家，那是明着放权授权！”黄经理语气笃定，显然是早把门道嚼透了。

    “小声点！别让大炮听见！”

    细碎的议论声飘到耳边，我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唇瓣刚动，就被徐伟轻轻抬手按住了唇角。

    “嘘，”他气息偏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这世上，总有人是聪明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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