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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咬他、掐他、强迫他……

    或者像上一次绑住他、锁住他……

    他明明……已经准备好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被子。

    两个月了，他太饿了。

    那种说不出的……空白和失落，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控制不住的、要把他整个人烧穿的饿。

    她是他的妻……

    他是她明媒正娶、过了文书的赘婿。

    三年来，她夜夜霸占他、索取他，把他当玩物一样把玩。

    他恨透了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恨透了被药物驱使的屈辱，恨透了她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笑。

    可当她真的停下来，当他真的重新拥有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却发现……

    他竟然那么的……想要她。

    不是药物驱使下的、被迫的、不得不从的。

    是他这具身体，迫切的想要沈青禾。

    这个念头压了他两个月，压得他夜不能寐，压得他在每一个独自醒来的清晨烦躁不堪，压得他昨天像个疯子一样跑去后山捉奸。

    他忍不了了。

    顾承泽拉起她的被子，像抱着她一样抱在怀里。

    那股他迷恋到骨子里的幽兰花香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理智一点一点崩塌。

    不管了！

    他是吃过肉的，再也不是当初没见过猪跑的傻小伙子……

    既然控制不住……那就不忍了。

    她是他的妻子……他在自己妻子床上，做什么都不过分！

    他翻身将被子压在身下，把脸深深埋进去，一声沉闷的、压抑到极致的哼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沈青禾。”

    那两个字被他咬在齿间，像是咒语，又像是求饶。

    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落在他微微发抖的背上。

    当初……不该掐着她脖子吓唬她的……要不然……

    许久之后，顾承泽缓缓起身，将被褥卷成一团，摸索着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床单，开始换。

    沈青禾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

    新床单铺得不太平整，被角歪歪扭扭地塞在褥子下面，但他努力过了。

    那床旧床单被他团成一团塞在墙角，像一团欲盖弥彰的证物。

    她扫了一眼，心领神会，什么都没说。

    先把汤药放在案几上，又把早饭摆好，“吃饭吧，床单先放那儿吧，一会儿我洗。”

    *

    五日后。

    柳明远收到消息，庆皇已恩准江南三十万大军班师回朝。

    不日圣旨便会下达，命太子顾承泽率军回京。

    江南三城的百姓听说太子要走，纷纷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送到军营。

    这些日子，军营里总有吃不完的鸡鸭鹅羊和各种蛋。

    晚上的烤鸡烤鸭烤羊，送去顾承泽营帐里的，他分毫未动，全都打包带回医馆。

    这天傍晚，他正准备走出营帐，柳明远摇着羽扇来堵，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

    “殿下，张军医说您的眼疾这两天就慢慢恢复了。那沈家医馆，您去与不去也没什么打紧了。不如……找个由头，趁早给她告个别，也好安心留在这两天安排军务。”

    顾承泽低头，捂着怀里藏了多日的那叠三万两银票，眼神怔怔地望着营帐外。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柳明远正要松口气，却听他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明远，不管怎样……她都已经是孤事实上的女人。孤想着，待回京之后，一切稳定下来，就把她接到宫里。”

    柳明远一愣，脱口而出：“殿下，她打你骂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吗？”

    随即急道：“而且，沈青禾的性子您应该最是了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这种小地方，她如何折腾都无伤大雅，可一旦进了宫，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看顾承泽显然早已下定决心，顿了顿，继续苦口婆心地劝：“殿下不必自责。当初是她自己非要挟恩图报，硬强迫您做她的赘婿。您大可不必把她这种心术不正之人当回事。总之，她给您治病，您给她银子，这桩恩怨也算扯平了。”

    顾承泽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他低声说：“她父亲常年在外。我离开之后，她一个女子在锦州城，终究是不安全。”

    柳明远讪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的太子爷啊，您觉得她会一个人吗？就她那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性子……只怕您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指不定又看上谁家男子，抢来做赘婿了。”

    顾承泽：“……”

    他垂下眼，没有反驳。

    可他在心里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明远没有常年跟她生活在一起，不了解她。

    她不过是性子单纯、执拗任性了些，稍加引导，还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柳明远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罢了，总之就是这两天的事。殿下要尽早跟那恶女做个了断。大不了日后您再进一步，过上几年再来命人寻她，拉去宫里叙叙旧、报报仇啥的……”

    顾承泽蹙眉，语气带了不认同且不悦：“我该回家了。”

    柳明远微微一怔。

    一个“回家”，忽然让他觉得自己方才那些话，全都说错了地方。

    感情，这三年来，殿下还被那恶女打骂出感情来了？

    罢了，待会去京都城，殿下吃到细看，对比沈青禾这个乡野丫头的粗鄙行径，殿下也就自然而然的放下了。

    他识趣地抱拳退下。

    顾承泽捂着怀中那叠银票。

    三万两，他一分不少地备齐了。

    不用柳明远催，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只是他的打算里，不能不管她。

    总之，夫妻一场，不管怎样，他都该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暮色渐浓，他拎着食盒走出营帐，朝那座小小的医馆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坐进马车，顾承泽从衣袖里掏出那晚从沈青禾枕下顺来的那瓶药丸。

    那是三年来，她夜夜让他服下的东西。

    催情、乱性，让他在药物驱使下变成她的玩物。

    曾经，他恨透了这瓶药，恨透了每次被强迫吞咽时喉咙里烧灼般的苦，恨透了药效发作后身不由己的屈辱，更恨透了药效退去后，发现自己被她搂在怀里、像只驯服的狗一样蜷缩着的那副模样。

    那晚雨夜，他留宿在她房间，悄悄留下了一颗。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留下这颗。

    是恨意未消，想在离开前报复一次？

    还是……那两个月的禁欲，已经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再不回头看一眼，他怕自己会悔不当初，有的吃却没有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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