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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死遁五年,疯批太子带崽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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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杂念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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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禾见他不动,自己挣了一下,从他怀里退出来,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东西。

    “冰糖葫芦怎么掉地上了?这点心也撒了……你刚才是不是绊倒了?”

    她一边捡一边念叨,心疼地看着那两串裹了灰的冰糖葫芦,一口还没吃呢就没了。

    顾承泽站起来,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他沉浸在她刚才那句“三个月之内治好你的眼睛”里,反复咀嚼,越嚼越不是滋味。

    像把他当成一个病人,一件物品、一个任务、总之不像是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整个下午的等待和慌张,像个笑话。

    他在奢望什么?

    他从头到尾不过是她捡来的一个玩物而已……

    沈青禾捡起冰糖葫芦,装好点心,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就那么站着,眉目低垂的“盯”着她看,不发一言。

    “喂,张安之?”

    他像生气一般的把脸撇开。

    然后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步子慢了许多,盲杖点在地上,一下,一下,一下……

    沈青禾有些倦怠的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你吃饭了吗?”

    他好像在跟她闹脾气……

    “咦,心情不好啊?”

    “那你就不吃晚饭了呗!”她嘟囔了一句,把东西收拾好,端进厨房。

    准备给自己煮一碗清汤面,凑合一顿就行了。

    ……

    沈青禾一边吃面一边熬药,已进五更天。

    灶上的药炉咕嘟咕嘟冒着泡,她端着汤药碗走进顾承泽的房间,背上的药箱还没放下……人就愣住了。

    烛光朦胧,轻纱妖冶。

    床榻上,顾承泽不知何时又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整个人平躺着床上,好看的像一块精雕细出来的白玉。

    那起起伏伏的薄肌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线条流畅,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腰腹……

    沈青禾端着汤碗的手一抖,汤汁差点洒出来。

    她满脸红温,慌忙把药碗搁在案几上,转身“啪”地把房门关紧。

    这一系列动静全都落在顾承泽耳朵里。

    关门声、药碗搁下的磕碰声、她急促的呼吸声……

    每一个声响都如此熟悉。

    只是后面……

    却没有熟悉的脚步声逼近,没有衣料摩擦的窸窣,没有那种带着戏谑的、居高临下的气息压迫过来。

    顾承泽躺在那里,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等她说“夫君”?

    等她逼他喊“娘子”?

    还是等她像以前一样霸道地扑过来,然后……?

    三年来,每一次她深夜来送药,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豪夺!

    他知道她会做什么,知道她会在哪个节点做什么,知道她喜欢怎么玩……

    他当初真的……恨透了那些夜晚。

    但这两个月,一切都不一样了。

    脚步声终于靠近。

    不是扑过来,而是走到床尾,从衣架上取了什么东西。

    沈青禾走过来,拿了一件干净的寝衣,展开,盖在他身上。

    布料从胸口一直遮到脚踝,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不是给你说了吗?不用脱掉这么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在,但语气认真得像在交代医嘱,“而且你现在穴位上用不了这么多暴露的穴位,以后衣服都不用脱,只露出四肢就可以了。”

    顾承泽躺着没动。

    寝衣覆在身上,柔软的布料隔绝了烛火的温度,也隔绝了她看过来的目光。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什么。

    他很想听一句她喊“夫君”。

    哪怕只有一句。

    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说不出口。

    当初是他不让她再叫的。

    他亲口说的“不许你再喊我夫君”,说得那样斩钉截铁,说得厌恶至极。

    如今他后悔了。

    可他堂堂庆国太子,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尤其还要在一个恶毒女人面前低头。

    顾承泽闭上了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药呢?”

    他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沈青禾如梦初醒,赶紧去端药碗,递到他的手边。

    此药非彼药。

    他想要的是那颗粉色药丸……

    三年来她每晚用来整蛊他的那颗。

    吃了会心慌、会燥热、会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她、会被她锁住、会被她羞辱、会在第二天醒来时浑身酸软却又莫名地……不那么恨她。

    他恨透了那些夜晚。

    但这两个月,每一个没有药力的夜晚,他都睡不踏实。

    身体习惯了被药物催动的感觉,突然回到正常的平静,反而像缺了什么。

    沈青禾的药端过来。

    花花却没有出现。

    沈青禾一脸好奇,四处张望:“花花呢?怎么不见它来帮你尝药?”

    顾承泽没有回答。

    他从沈青禾手里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压住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花花早被他关在柴房了。

    今晚,他想找个理由……让沈青禾继续玩弄他。

    她只是把药端给他,然后转身去拿银针。

    “伸手,先从四肢开始。”

    顾承泽伸出手臂,寝衣的袖子滑上去,露出精瘦的手腕。银针一根一根扎进去,不疼,但酸胀感沿着经络往上走。

    沈青禾低着头,专注得像在做一台手术。

    一个不留神,冰冷的银针碰到了他的耳垂。

    顾承泽整个人微微一颤。

    “别动!”

    沈青禾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医者的不容置疑。

    她手心是热的。

    隔着薄薄的寝衣,那温度像一小团火,烙在他肩头。

    不是灼烧的疼,是那种慢慢渗进去的暖,沿着肩胛骨往下淌,漫过心口,又折回来堵在喉咙。

    顾承泽没再动。

    他闭着眼,呼吸放得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手指却在她触碰到耳垂的那一瞬间,攥紧了身下的褥子,骨节泛白。

    她离他很近。

    他能闻到那股淡淡药草味,混着她身上的幽兰香……她总他的感受总是干净的、微苦的、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记得这些,像每个不知疲倦的夜晚镌刻在他骨髓里。

    然而此时,她就在他身边,专心致志地扎针,像个没有杂念的大夫。

    可他却开始杂念丛生。

    那团火热从肩膀漫过心头,压过了药汁的苦涩,却压不住那股更深的烦躁。

    他很想一把抱住她……这个念头来得又猛又荒唐。

    不是报复,不是羞辱,不是以往那些纠缠里任何一次带有恨意的占有。

    他只是想抱住她。

    然后质问她,她今晚到底去了哪里、见了谁、嘴里说着采药,可背篓里明明空空?

    还是想问她这两个月她怎么就忍得住,为什么毫无道理的不要,为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

    “……你是不是又在药里加了东西?”

    声音低哑,带着刻意的冷,像一块扔出去却没砸中目标的石头。

    沈青禾的手指一顿,抬起头瞪他。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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