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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业的公司在太原高新区，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占了整整三层。

    林渡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眯了眯眼。

    她翻着手机里崔判官传过来的资料，“他做建材生意，年营收两个亿，名下四套房，两辆车，一个老婆，两个孩子，外加一个藏在城南的小情人。”

    “他倒是活得滋润。”镜娘的声音平静，但周身的黑雾翻涌了一下。

    “暂时滋润。”林渡收起手机，“走吧，先去看看那个女孩。”

    王建业的情人小梦就读于太原的一所二本院校，大三，中文系。

    林渡通过崔判官查到了她的课表，知道她今天下午有一节古代文学课。

    她直接去了学校，在教学楼下面等着。

    镜娘飘在她身边，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

    当然，他们看不到镜娘，只是觉得林渡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看起来不太正常。

    林渡不在意。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林渡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锁定了目标。

    小梦。

    二十岁，长发，鹅蛋脸，五官精致。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牛仔裤，帆布鞋，背着一个帆布书包。

    很美，但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林渡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有种下意识的蜷缩，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这种体态，她见过太多次了。

    被长期打压自尊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做出这种姿态。

    “是她吧？”镜娘的声音很轻。

    那副模样像极了曾经的她。

    林渡走过去，不紧不慢地跟在小梦身后。

    她没有立刻上前搭话，而是跟着她走出校门，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一家奶茶店，小梦走了进去。

    林渡跟进去，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

    小梦点了一杯芋泥波波，低着头，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芋泥，一下，两下，三下，机械地重复着。

    她的手机亮了，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

    林渡的【通灵眼】自动聚焦，看到了那条消息的内容：

    “宝贝，今晚老地方见。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是为了你好。”

    小梦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期待，犹豫，还有一丝丝恐惧，大概是怕让对方失望的恐惧。

    林渡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侧过头，“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小梦抬起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林渡坐过去，掏出手机，假装在刷视频，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小梦。

    小梦最终还是回了那条消息：“好的，王哥，那件事我还在想。”

    对方秒回：“有什么好想的？我说了你不够好，需要改造，你不信我？”

    小梦的手指颤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个“好”字。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抖。

    镜娘飘在奶茶店的天花板下面，周身的黑雾很浓。

    “我想吓吓他。”镜娘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林渡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

    她掏出手机，给小梦发了一条消息。

    当然，她没有小梦的联系方式，这条消息是通过崔判官提供的“地府通讯中转”功能发的，显示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心理咨询师，有人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我，说你可能需要帮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请你喝杯奶茶。”

    小梦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把手机放下了。

    林渡没急，耐心等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小梦又拿起手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打了几个字：“你是谁？”

    林渡回复：“一个不想看到你被伤害的人，仅此而已。”

    小梦的输入框里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不过始终没有消息发出来。

    最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渡没有再发。

    有些事，急不得。

    小梦还在看着手机发呆。

    她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察觉到她最近情绪不对。

    但谈恋爱不都是这样吗，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她只是想太多了才会觉得心情不好，才不需要什么心理咨询。

    想到这，她把手机收起来，慢悠悠地喝起了奶茶，脑海中不受控地回忆起曾经那些事。

    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人，是在大二上学期的迎新晚会上。

    她是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负责后台催场。

    那人是赞助商代表，被安排坐在第一排贵宾席。

    晚会结束后，部长拉着她去敬酒。

    “王总，这是我们文艺部的小梦，这次晚会的策划她出了不少力。”

    那人当时端着酒杯，看了她一眼。

    很温和带着欣赏的一瞥，仅此而已，然后就看向了别处，但嘴里开始夸她：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做策划，不简单，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小梦。”

    那人笑笑了笑，点头：“好名字，人如其名，你知道我吧，我叫王建业，不要拘束，玩开心点。”

    她当时觉得，这个王总人挺好的，没有架子，说话也舒服，但也没多想。

    晚会之后，王建业加了她微信。

    他说：“你们学生会的活动策划写得不错，我公司市场部最近在搞校园推广，想请你帮忙参谋参谋。”

    她觉得能帮上忙是好事，而且等毕业了说不定能对她找工作有帮助，所以就答应了。

    第一次合作是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王建业请她喝了一杯拿铁，聊了半个小时校园推广的事。

    临走的时候，他说：“你说话很有条理，跟你聊天很舒服。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你这样的。”

    她当时听到，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觉得自己有些与众不同。

    没过多久，她收到了王建业送来的围巾。

    “天冷了，看你穿得单薄。路过看到的，觉得颜色适合你。”

    她当时有点慌，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来，连忙拒绝：“王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叫什么王总？”他笑着打断她，“叫王哥就行，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我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妹妹。

    我这人主要是惜才，你这么有能力的小姑娘就是要多被照顾一点，我还想着等你实习或者毕业的时候去我那给我当员工帮我做事呢，提前照顾你一点这不给我自己的公司招揽人才多点机会嘛！”

    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没有了，只当对方是为了招揽人给的好处，然后就收下了，对对方的好感也越来越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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