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炼,又见坑爹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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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
当身体习惯了那种精疲力竭的酸痛,灵魂竟也开始贪恋起点滴积累的充实感。
尤其是当她第一次将微薄的灵气附着在铜剑上,挥出那一缕璀璨的金色剑光时,那种震撼与感动,几乎让她眼眶发酸。
而且……狐狸师兄确实生得很好看。
被他那双沉静的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纠正着每一个动作,实在很难让人生出厌恶。
仓鼠师父除了吃睡,就是钻进米缸窝着,万事不管。
这位名义上的师兄,既传法,又照料她起居,在她心中,早已与师尊无异了。
她的资质并不好,甚至可称低劣。
为了让驽钝的她能更快领悟太阴真解的真意,师兄不惜耗费自身功力,帮她梳理胸中五气。
他的内息是血魔功的底子,汹涌狂暴,带着她冲击关隘时,犹如怒海行舟。
可每当她快要受不住时,那股力量又会骤然变得如春风般和煦,稳稳地托住她,护着她。
那份看似凶险,实则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全都懂。
除了偶尔黑化。那另算。
一旁的狐狸师兄,嘴角欣慰地轻轻一扯,好像不合适又压了回去。
他想了想,认真答她:“入门么?我既已助你理顺五气,待你引气归元,顶上三花聚顶,便勉强算入门了罢。”
顿了顿,他继续道,“之后,便是开辟紫府。紫府成,温养元神。待元神凝练如婴孩,便可称一句纵横四海。”
“若是能趁机斩却善恶两念,那便再好不过。不过不斩也无妨,师父走的便是以力证道的路子,照样……嗯,逍遥自在。”
师父那哪是逍遥自在,分明是没心没肺。
竺彩云默默腹诽,却没敢说出口,只是追问:“再之后呢?”
“再之后,便是不断打熬功力,壮大元神。最终,将元神寄托虚空,自此万劫不磨。”
那便是化神之上的境界了。
竺彩云听得有些心潮澎湃,脱口而出:“那再之后呢?”
师兄望向云海尽头,眼中也浮起一丝颓然:“那等境界……或许是以身合道?我也不知。那已是很久很久,无人抵达过的天途了。”
竺彩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是啊。再怎么练,到头来,终究还是要面对那几乎无人能过的天劫。
若终点注定是化为劫灰,那这漫长的苦修,又是为了什么?
她正消沉着,忽觉周身一冷。
师兄放下了手中桃核。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不知何时,已悄然转为一片妖异的血红。
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师妹。”他站起身,声线凉薄,“那等境界,离你太远。好高骛远,乃是修行大忌。你的太阴真解,已快遇瓶颈了罢?”
“起来,与我做过一场。”
竺彩云看着他眼底那熟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意,打了个哆嗦,但心底却有一股火焰,也跟着悄然燃起。
这五个月,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有了多少长进。
剑术切磋,她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战就战!”她一把抽出铜剑,剑尖斜指。
然后——
师兄连剑都未出鞘。
他只是用鞘尖,轻描淡写地拨开竺彩云拼尽全力的一击,反手一击敲在她膝弯上。
等她踉跄跪地,又是一剑鞘拍在她背上。竺彩云整个人趴在地上,吃了一嘴草屑。
那柄沉重的铜剑,脱手飞出老远。
哪怕只用了百万分之一不到的功力,也足够将她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黑化的师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血瞳里闪着愉悦又残忍的光。
“桀桀桀……太弱了!我连百万分之一的功力都未用出来呀!你这副模样,别说让我拔剑,连让我正经用出招式的资格都没有!还不速速滚去练功!”
竺彩云趴在地上,把脸从泥土里拔出来,满心悲愤。
是,太阴真解是要挨打才能突破,可她也是要面子的啊!
被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碾压,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捶了一下地面,带着哭腔大喊:
“臭狐狸!你还是把我扔回试炼里去吧!我宁可去那里,也不想再跟你打啦——!!”
话音刚落,竺彩云只觉眼前一黑,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裹住了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句“又来”还没来得及骂出口,眼前便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那片熟悉的血色土地上。
四周雾气茫茫,头顶无日无月,脚底下的泥土红得像浸透了血。
竺彩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铜剑还在手里,袖口上甚至还沾着方才被师兄拍进泥里的草屑。
“……臭狐狸!!”她气得直跺脚,声音在这片空旷的林子里传出去老远,却连个回音都没捞着,“我才喊了一句不想跟你打,你就把我扔过来了?!你是人吗!!”
竺彩云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消停了。
她喘着粗气抬起头,那块刻着“红尘试炼”四个大字的青石碑又立在她面前,石门裂着黑黢黢的缝,阴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竺彩云攥紧了铜剑,脚却没动。
她是真的怕了,谁不怕呢,上回那条黑鳞巨蟒嘴巴张的比她的人还大。
可不进去又能怎样?这破地方压根没有出口,狐狸师兄那狗脾气算摸清楚了,她不把这试炼闯完,他是绝对不会把她捞回去的。
“……行,算你狠。”竺彩云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抬脚跨进了石门。
通道比上回短了些许。
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还是散发着绿幽幽的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竺彩云这回学聪明了,贴紧墙根走,伸出去的手规规矩矩地缩在袖子里,对那些珠子看都不看一眼。
她走得飞快,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哒哒地响着,可越走,她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的布局,怎么跟上回的不一样?
她放慢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前方没有上回那种沙沙的虫鸣,也没有蛇信子嘶嘶的吐息声,实在是太安静了。
“……怪了。”竺彩云嘀咕了一句,握紧剑柄,刚要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不刺眼,柔柔的,像月光浸在水里,一层一层地漾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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