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要懂得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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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敏的事情值得进一步探究吧?
刘清河听陈雨俭问出这样的话来,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嘴上喃喃:“你知道很多?你真的知道很多吗?”
“你说什么?”陈雨俭回头问刘清河,脚下却依然健步如飞。
刘清河回过神来,追上陈雨俭,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问出话来:“你、你刚才、刚才是不是问胡敏的身世值得进一步探究?”
“我问的是胡敏的事情值得进一步探究吧?他的身世本来就需要去探究。”陈雨俭回答。
刘清河问:“你的意思是胡敏除了身世需要去探究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值得我们去探究?”
“不是吗?”陈雨俭反问。
刘清河又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才气喘吁吁跑上来问陈雨俭:“胡敏他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们作进一步探究?”
“刘所长,你从山上下来的路上可是和小宗八卦得无所不知,现在怎么一下子脑袋瓜子成浆糊了呀?”陈雨俭嬉笑。
刘清河佯怒:“有你这样说领导的吗?我多多少少算是一个副所长,你的直接领导,顶头上司。”
“哎哟,你的副所长只是算算的呀?我告诉你,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什么领导和上司,我只是把你当朋友,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陈雨俭加快脚步。
刘清河紧紧跟上,气喘吁吁地对陈雨俭说:“俭俭,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刘所长,看来你得加强锻炼了呢,这气喘得比禧公公家的老牛还要急,每年一次的体测还能过得了吗?”陈雨俭调侃刘清河。
刘清河嘿嘿笑着回答:“是得加强锻炼,是得加强锻炼了呢。”
“我有一个一举两得的锻炼方法你要学吗?”陈雨俭笑着问。
刘清河忙回答:“要,要,必须要,必须要。”
“好,那你每天早上起来跑一趟陈家湾,给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去量一下血压,如果还有时间,给我的嗲嗲和姆妈也量一下,怎么样?”陈雨俭一脸严肃。
刘清河挠了挠后脑勺,点点头,说:“老人们的身体确实需要时刻关注,可这也只是给老人们去量一量血压呀,怎么是一举两得的锻炼方法呢?”
“你每天早晨来回跑一趟,帮老人们量了血压,不是一举两得吗?哈哈哈……”陈雨俭笑着跑向所里。
刘清河望着陈雨俭的背影也开心地笑了:“这孩子……”
“咦,他们怎么来了呀?”
等刘清河走到所里的时候,看见胡敏的爸爸妈妈站在大门口和陈雨俭说话,心中纳闷。
“刘所来了,你们还是和他谈吧。”陈雨俭的手一指刘清河。
刘清河过去问胡敏的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呀?有事吗?进屋说。”
“小陈警官,我们还是想和你谈。”
“对对对,我们就是专程来找你的呢。”
胡敏的爸爸妈妈看上去很急切。
陈雨俭笑着回应:“你们还是喊我雨俭吧,那去我的办公室。”
胡敏的爸爸妈妈对刘清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陈雨俭进了她的办公室。
陈雨俭现在主要从事户籍的归档、整理工作,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户籍档案室外面的一个小隔间。
“你们吃中饭了吗?”陈雨俭问胡敏的爸爸妈妈。
胡敏的爸爸妈妈忙回应:“吃了,吃了。”“吃了过来的,吃了过来的。”
“那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打开水。”陈雨俭从隔壁搬来两条椅子,然后拿起热水瓶走向开水房。
见陈雨俭进了开水房,刘清河也赶紧提了两个热水瓶过来打开水,凑近陈雨俭,低低的声音问陈雨俭:“他们来找你有什么事情?”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先去问问他们?”陈雨俭笑着回答。
刘清河说:“他们不是不待见我么,一定要找你谈。”
“那你就得有自知之明,不要多问。”陈雨俭灌满热水瓶,走出开水房。
刘清河望着陈雨俭的背影,自言自语:“嗨,还真没把我当个领导当个上司。”
“哎,刘所,热水瓶满出了呢。”一位同事过来打开水。
刘清河忙关了热水龙头,提起两个热水瓶走出开水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身,绕到陈雨俭的办公室门口,见胡敏的爸爸妈妈背对着门口坐着,陈雨俭正给他们倒开水。
陈雨俭为胡敏的爸爸妈妈泡好茶,过来关上门,装作没有看见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的刘清河,气得刘清河想过去一脚把门踢开。
“叔叔,阿姨,你们是为胡敏而来吧?”陈雨俭开门见山。
胡敏的爸爸妈妈忙不迭回答:“是是是,就是为胡敏而来,为胡敏而来。”“你是胡敏的女朋友,我们只有来找你。”
“叔叔,阿姨,我和胡敏只是曾经的校友、曾经的同事关系,你们不要误会。”陈雨俭说得干干脆脆。
胡敏的爸爸妈妈忙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误会,误会。”“胡敏如果真的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那是他的福气,真正的福气呀。”
“叔叔,阿姨,如果你们只是来客套,那就请回吧,我请了好几天假,有许多工作需要补上。”陈雨俭站起身。
胡敏的爸爸妈妈相互对视了一会,两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陈雨俭,两张嘴巴张了好几下,又没能说出话。
“叔叔,你叫胡瑞霖吧?阿姨,你叫刘静雅,原名刘菊香吧?”陈雨俭见夫妻两个那个样子,就重新坐下。
胡敏的爸爸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叫胡瑞霖,我叫胡瑞霖。”
“你、你、你怎么会晓得我的原名叫、叫刘菊香?”胡敏的妈妈有些慌张。
陈雨俭笑着对胡敏的妈妈说:“我姆妈叫刘桂香,你应该不陌生吧?”
“你、你、你的姆妈叫、叫刘、刘桂香?她、她怎么会是你、你的姆妈?”胡敏的妈妈更加慌张,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慌失措。
陈雨俭依旧微笑着说:“这个我们先不探究,我们还是直接说胡敏的事情吧,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
“对对对,他知道了呢,他知道了呢。唉,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唉……”胡瑞霖唉声叹气。
陈雨俭直截了当地说:“好办。”
“好办?真的好办?我们可是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不知道该怎么办?”胡瑞霖愁容满面。
陈雨俭说:“那是因为你们太贪,鱼和熊掌想要兼得。”
“我们没有贪,主要是确实难以取舍。”胡瑞霖低声说,明显缺少底气。
陈雨俭问:“你们没有贪吗?你们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取舍吗?”
“我们懂得取舍,有舍才有得么。”陈雨俭说出自己的姆妈叫刘桂香后,一直低头不语的胡敏妈妈抬头说话。
陈雨俭一双美丽的杏眼犀利地紧盯胡敏的妈妈,一字一句问她:“我是该叫你刘静雅呢还是刘菊香呢?”
“叫、叫、叫我刘、刘静雅,刘静雅吧。”刘静雅结结巴巴回答。
陈雨俭不无讥讽地说:“嗯,刘静雅,那个刘菊香怕是已经见不得光,你也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认识刘菊香,再没有人提起刘菊香。”
“瑞霖,我们走!”刘静雅腾地站起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成了调色板。
胡瑞霖悬起屁股,想走又不想走,看看陈雨俭望望刘静雅,整个人躬腰翘臀僵在那里甚是滑稽。
“走吧,刘菊香可是最懂得取舍,取财还是舍人又不是第一次选择。”陈雨俭冷冷地说道。
刘静雅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如果想要装糊涂,就用不着来找我!”陈雨俭厉声说道。
刘静雅的脸上又成了调色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颜色比先前还要阴暗,双唇颤抖个不停,双手也颤抖个不停,整个身体颤抖个不停,就是说不出话,迈不了步。
胡瑞霖悬起的身体更加僵硬,跟中了风一般,双眼圆睁,双手下垂,只有女人样的一张樱桃小嘴跟搁浅的胖头鱼一般一开一合,缺了痒。
陈雨俭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没时间跟你们谈取舍,你们还是按你们的惯例取财舍人吧。”
“这、这、这……”胡瑞霖终于直起了身,但嘴上还只能“这”个不停。
刘静雅脸上恢复平静,淡淡地说:“谢谢指点,可……”
“放心,我这个人沉默寡言,刘桂香更是从不多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只要你们别取舍得太过分。”陈雨俭不等刘静雅说完站起身边说边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刘静雅率先走出陈雨俭的办公室,头也不回朝大门口走去。
胡瑞霖走出陈雨俭的办公室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见陈雨俭已经把门关上,就夹着他的真皮手夹包小跑着去追刘静雅。
“喂喂喂,俭俭,你那公公婆婆开的可是最新款的进口大奔。”小宗见陈雨俭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过去窗前朝她喊。
陈雨俭装作没听见,进去里面档案室整理档案。
刘清河过来和小宗一起往里面张望了好几次,见里面没有一点声响,只得相互挤眉弄眼了一会悻悻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迟迟不见陈雨俭出来,刘清河和小宗又过去陈雨俭办公室的窗口张望,看不见人,听不到声响,两个人又去贴门。
一左一右两个人刚紧贴上门,“吱呀”一声,门猛然打开。
“哎唷!”
“妈呀!”
两声喊叫之后,刘清河和小宗双双摔进陈雨俭的办公室。
陈雨俭面无表情,抬腿跨过横亘在门口的两个身体,走出办公室,走向食堂。
刘清河和小宗好不容易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追到食堂,陈雨俭已经吃好饭。两个人过去和她打招呼,陈雨俭笑着说:“你们来迟了,饭和菜都已经被我吃完。”
刘清河和小宗赶去买饭窗口,师傅告诉他们:“小陈警官说你们两个嫌我们食堂做的菜不好吃,今天晚上去外面吃面,我就把剩下的饭菜都给了她。”
“啊?!”刘清河和小宗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刚要转身,食堂师傅喊住他们:“小陈警官说,晚上她的饭菜票你们会付,一共三十五元。”
“三十五元?”
“她吃的什么?”
“还吃的那么快?”
“可能吗?可能吗?”
不管可不可能,刘清河和小宗只得一人一半付了饭菜票,出来食堂已经不见陈雨俭的人影,办公室里没有,宿舍里没有,整个所里没有。
扛不住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刘清河和小宗只得来到街上的一家面馆,刚到店门口,陈雨俭剔着牙从里面出来,微笑着向刘清河和小宗点头。
刘清河和小宗赶紧向陈雨俭点头,点完头,陈雨俭又不见人影,进店坐下,老板娘直接端上了两碗面。
“哎,我们还没有点单呀。”
“就是,你知道我们要吃什么面?”
刘清河和小宗狐疑。
老板娘笑呵呵地说:“刚才小陈警官帮你们点的猪腰面,还加了一块猪排一个荷包蛋,说你们两个这几天太辛苦,好好补补。”
“好好补补?她不会也吃了一样的面吧?”
“她是不是没有付钱?说我们两个会一起付?”
刘清河和小宗争先恐后问老板娘。
老板娘笑着反问刘清河和小宗:“你们两个大男人要补补她一个小姑娘就不能补补?你们两个大男人要一个小姑娘请客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
“非常不好意思。”
刘清河和小宗又AA平分付了面钱,边吃边聊。
“你说胡敏的爸爸妈妈过来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应该是关于胡敏的事情,当然也有可能关于胡敏爷爷的事情。”
“胡敏能有什么事情?他在申都现在和那个前台女可是正如火如荼呢。”
“她对我当面说过胡敏的事情值得进一步探究,我一直在思考胡敏到底哪些事情值得我们去进一步探究?”
“她真的那样说过?噢,对了,她也说过胡老爷子不仅仅是因为胡敏自己给自己做了DNA鉴定才突发心脏病去世,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触发胡老爷子含恨而去。”
“她对你说的吗?她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她掌握了这方面的证据,胡敏的爸爸妈妈才来找的她?我看胡敏爸爸妈妈从她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导师问过我,问我们有没有掌握了有关胡老爷子含恨而去的一些事实?我问导师,你怎么会说胡老爷子是含恨而去?导师说,是俭俭推断除了胡敏的DNA自检之外,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触发胡老爷子含恨而去。”
“是俭俭的推断?她凭什么提出这样的推断?难不成她以前就了解胡家?和胡家有交集?”
“哎,你难道忘了吗?俭俭和胡敏的DNA有关联,胡敏爷爷要火化的时候,俭俭打过胡敏巴掌,骂他夕阳、春风什么?”
“是迎着春风朝前走,披着夕阳往回行。咦,难不成俭俭的爷爷和胡敏的爷爷有关系?如果俭俭的爷爷和胡敏的爷爷有关系,那俭俭和胡敏的DNA有关联也就能讲得通。”
“可胡敏并不是胡家的人,即使俭俭的爷爷和胡敏的爷爷有关系,也不能够解释俭俭和胡敏之间的DNA关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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