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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时，几个室友正好都在，乔馨云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陆梅听后眼睛一亮，拍手笑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咱们正愁小卖摊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这下总算是有方向了！”

    王丹有些犹豫：“云姐，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该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

    蒋玲思索片刻，开口道：“应该不会吧，那位老板看着挺实在的，而且我也去他家买过东西，确实是个正经生意人。”

    乔馨云点点头：“我之前也去他家买过东西，老板的妻子人很和善，我见过好几次，应该不是骗子。再说，咱们那点租金也犯不着让人费这么大心思来骗。要是实在不放心，咱们可以从侧面打听一下这位老板的情况。”

    陆梅接过话头说：“对，可以多方面打听一下，比如问问他旁边的邻居，或是校门口的门卫大爷——他们天天在那儿，肯定知道些情况。”

    乔馨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决定第二天中午抽空去校门口问问情况。

    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蒋玲和王丹因学校有事先行离开。乔馨云和陆梅则继续讨论细节，两人守着小摊，一边整理账册，打算清算这段时间的具体盈利和成本总额。

    陆梅翻开账本，上面的每一笔记录都清晰明了。虽然每日流水不算大，但积少成多，扣除成本后竟也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乔馨云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陆梅感慨道：“看来要是盘下店铺好好经营，收入应该能比现在翻几番呢。”

    乔馨云合上账本，目光坚定地说：“所以这个机会咱们一定要抓住。明天先把情况打听清楚，要是没问题，就尽快跟老板谈下来。”

    陆梅点头应和，两人又围绕店铺装修、进货渠道等细节交换了意见，直到熄灯铃响起，才各自收拾妥当，上床休息。

    第二天中午，乔馨云和陆梅趁着午休补货回来，经过校门口时，特意来到传达室门口。门卫魏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两人走来，笑着招呼道：“小乔、小陆，又去进货啦？”

    乔馨云笑着应了一声，顺势蹲到魏大爷身边，旁敲侧击地打听起那位店铺老板的情况。

    魏大爷捋了捋胡子回忆道：“你们说的是老周吧？他在校门口盖房开店有些年头了，为人厚道，是本地农家出身，邻里关系也处得不错。他媳妇更是热心肠，常帮我们这些邻里捎东西。他那一双儿女也很出息，儿子在省城开公司，女儿嫁了个好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怎么，你们打听他做什么？”

    乔馨云和陆梅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陆梅笑着解释道：“魏大爷，我们就是随口聊聊，没什么特别的事。”

    魏大爷也不多问，只是笑着摆摆手说：“行，你们年轻人忙去吧。”

    乔馨云和陆梅提着货往回走，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笃定。

    陆梅压低声音说：“听魏大爷这么一说，老周家底殷实，为人又正派，应该不至于为这点租金动歪心思。”

    乔馨云点点头：“是啊，而且他儿子还在省城开公司呢……更重要的是，这栋房子是合法合规的自建房，所有手续都齐全，咱们租下来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麻烦。”

    陆梅松了口气，笑着提议：“要不今天傍晚补完货，咱们再去老周家附近转转，听听邻居们对他的评价？”

    乔馨云略一思索，点头应道：“行，多打听几方总没坏处。咱们下午还得了解供货商的报价和送货上门的情况，这样心里才能更有底。”

    两人边走边商量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宿舍楼下。

    傍晚时分，乔馨云和陆梅仔细梳理了几家供货商的报价，又详细了解了文具与日用品的批发价格，对成本控制有了更清晰的规划。随后她们补完货，将货物暂存到门卫室魏大爷那里，便趁着天色尚早，绕到老周家附近，装作散步的模样，在他家隔壁的游戏室门口停了下来。

    游戏室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打盹，陆梅走上前买了瓶水，顺势搭话问道：“老板，玩两局游戏机多少钱？”

    老板抬眼打量了她们一下，懒洋洋地报了价。陆梅递过钱后，乔馨云在一旁随口问道：“老板，您这店开多久了？隔壁那家小卖部生意怎么样？”

    老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我家本来就住在这儿，你们学校建起来后才开的店。一开始做的不是这个生意，后来才改成游戏室。隔壁老周家嘛，开小卖部好些年了，生意一直稳当，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

    乔馨云点点头，又随口问道：“那他家的房子也和你们一样，都是自己盖的吗？”

    老板点点头：“对，都是自己盖的，手续也齐全，我们这几家情况都差不多。”

    乔馨云心里更踏实了些，和陆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老周家确实没什么问题。两人又和老板闲聊了几句，便进去玩了两局足球游戏，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离开游戏厅后，两人又在附近几家店铺门口转了转，和几位店主闲聊了几句，得到的反馈都大同小异。这下，她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陆梅边走边感慨：“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咱们的运气真不错。”

    乔馨云微微一笑：“是啊，倒是我们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去。

    回到宿舍后，陆梅翻开笔记本，将今天打听到的信息逐一记录下来——包括老周的人品、房屋手续、周边环境，以及几家供货商的报价对比。

    乔馨云则在一旁核对数据，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整理出一份清晰的清单。

    陆梅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笑道：“今天收获不小，等晚上蒋玲和王丹回来商量好，明天正好是周六，有空去签合同，咱们的小店就算正式起步了。”

    乔馨云也舒展了一下肩膀，望着寝室中间的小卖摊架，目光柔和地说：“是啊，从摆摊到开店，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陆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可不是梦，是咱们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乔馨云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嗯，接下来就是好好经营，把咱们的店做成这条街上最有人情味的小卖部。”

    两人相视而笑，恰好有顾客上门买东西，乔馨云熟练地招呼着，陆梅也起身帮忙。

    晚上都快熄灯了，蒋玲和王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一进门，蒋玲就忍不住抱怨起来：“累死我了！天天教来教去都教不会，这一批新人带起来真费劲啊！”

    王丹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我们学生会那帮人也一样，明明是个小问题，开了半天会还是没个结果，真是浪费时间。”

    两人把包往各自书桌上一扔，便瘫坐在椅子上。

    乔馨云和陆梅对视一眼，笑着把笔记本递过去：“先别抱怨了，看看我们今天的收获。”

    蒋玲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眼睛一亮：“哇，你们效率也太高了吧，连供货商的报价都已经对比好了？”

    王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连连点头道：“这下咱们心里可就有底了。”

    乔馨云笑着说：“可不是嘛，没想到咱们这个小小的小卖摊，居然还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陆梅补充道：“对了，咱们明天得早点过去，把合同细节再确认一遍。”

    蒋玲一拍大腿说道：“这可不行，我明天一早舞蹈队有安排，实在抽不开身。”

    王丹也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明天上午学生会有个紧急会议，估计得开到中午，下午还不知道有没有空呢。”

    乔馨云想了想说道：“没关系，你们忙各自的事就好，我和梅子过去一趟，先把这事定下来。签合同的话，咱们约到期末考试结束后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天。先把关键信息敲定，等你们忙完了再一起签字。”

    蒋玲点点头，感激地说：“那就辛苦两位姐姐啦！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们吃大餐！”

    王丹也连忙接话：“算我一个！不过云姐，要是店真开起来了，我和玲儿平时事情多，除了出钱支持外，店里的活可能帮不上太多忙，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和梅姐多费心了。”

    乔馨云笑着摆摆手：“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咱们四个都是合伙人，又都还在上学，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扑在店里。所以得雇两个靠谱的店员才行，平时我和梅子多盯着点，你们有空就来搭把手，这样大家都不耽误各自的事。”

    陆梅有些担忧地问：“要是雇人的话，成本会不会太高了？咱们的启动资金本来就不多。”

    乔馨云胸有成竹地说：“我仔细算过了，只要营业额能达到预期，雇两个人的成本完全能覆盖，这样咱们也能腾出精力兼顾学业。”

    “那就听云姐的！”蒋玲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我反正信云姐，云姐说行，那就肯定没问题。”

    王丹也跟着点头附和：“我也觉得云姐考虑得特别周全，咱们先把店开起来，后面的事可以慢慢调整。要是真遇到经济上的困难，这不还有我和玲儿嘛，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补贴。”

    乔馨云心头一暖，笑着说道：“有你们这番话，我心里更踏实了。等期末考试一结束，咱们把正式合同签好，小卖摊就能正式升级成小店了。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陆梅也笑着附和道：“没错，咱们四个一起努力，这小店肯定能经营得红红火火的！”

    “那必须的！”蒋玲举起手中的饮料瓶，“来，咱们提前预祝小店开业大吉！”

    王丹和陆梅也笑着举起瓶子，四个人的饮料瓶轻轻一碰，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为这四个女孩的创业梦想，敲响了第一声鼓点。

    星期六一大早，乔馨云和陆梅就直奔那间店面，与周老板敲定了租房的具体细节。周老板为人爽快，见两个姑娘做事干脆利落，也没过多刁难，双方很快便签下了临时协议。乔馨云她们当场支付了五百元定金，约定等期末考试结束后正式签订合同、交付钥匙，同时还得抽时间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的过户事宜。

    从店里出来时，阳光正好洒在回学校的水泥路上，陆梅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总算定下来了，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乔馨云也笑着点头附和道：“是啊，接下来咱们就专心复习，等考完试，就能放手大干一场了。”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脚步轻快，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希望之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一边全力备考，一边利用给小卖摊补货的间隙重新梳理进货渠道，确保期末考试一结束就能第一时间启动店铺的供货体系。乔馨云还抽空拟好了一份店员招聘启事，计划等合同签订后就贴在店门口和学校公告栏上，提前物色合适的人选。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她们还一起敲定了未来的店名——“505超市”，以宿舍门牌号命名，既亲切又好记。

    星期天傍晚，陆梅回到寝室，见乔馨云仍在埋头攻克高数题，忍不住打趣道：“云儿，你也太拼了，都复习一整天了，歇会儿吧。”

    乔馨云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这道积分题卡了我一下午，感觉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陆梅凑过去扫了眼习题，将手里的饭盒往她桌上一放：“先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份炒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这道题‘死磕’呢。”

    乔馨云放下笔接过饭盒，一股香气立刻飘了过来。她深吸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梅子，还是你最疼我！这香味一闻，脑子都清醒了一半。”

    扒了两口饭，她抬起头看向陆梅问道：“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陆梅拉过椅子坐下，笑着说：“差不多了。你呀，现在眼里除了复习，怕是就只剩咱们的‘505超市’了吧？”

    乔馨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又扒了口饭，含糊道：“那可不，这可是咱们的赚钱大计，当然得放在心上。”

    陆梅也笑了，拿起桌上的复习资料翻了翻：“行，那咱们一起加油——不过，有个人找了你好几次，现在就在女生楼下等着，说有急事找你。你吃完了还是下去看看吧。”

    乔馨云的筷子顿住，抬眼望向陆梅，问道：“谁啊？这么急着找我。”

    陆梅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说：“你去了不就知道啦？要是等会儿赶不回来，我帮你请假就是，哈哈哈！”

    乔馨云被陆梅那意味深长的笑声搅得心里直犯嘀咕，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这笑也太不怀好意了，到底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她嘴上虽抱怨着，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炒饭，起身便往楼下走去。

    走到宿舍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欧阳海辰。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正低着头来回踱步。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局促的笑意：“馨云，你可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复习得连门都不想出了呢。”

    乔馨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上前两步问道：“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还特意跑到女生楼下等我。”

    欧阳海辰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径直朝校外走去。

    乔馨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忙问道：“哎，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他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沿途不少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乔馨云脸颊微微发烫，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小声嘟囔着：“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拉着她走出校门，拐上了通往冰河的水泥路。

    直到这时，他才松开手，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乔馨云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刚要开口抱怨，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欧阳海辰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乔馨云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后轻轻落在他背上，小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好奇怪。”

    欧阳海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馨云，我……我……”

    乔馨云心里一紧，连忙推开他，仰头望进他的眼睛追问：“到底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攒足了毕生的勇气，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馨云，我就是……有点……想让你陪我走走。”

    乔馨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就为这点事呀？都这时候了，你不好好复习，反倒跑来找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呢。”

    她嘴上虽带着嗔怪，眼底却漾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欧阳海辰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低声说：“复习也得喘口气嘛，去冰河那边走走，就一小会儿。”

    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又连忙补充道：“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乔馨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刚才那点嗔怪早已化作心底的柔软暖意。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那就陪你走一小会儿，不过说好了，晚课之前必须回来。”

    欧阳海辰用力点头，眼里倏地亮起一点光。

    两人并肩走上熟悉的滨河路，冬日傍晚的凉风拂过脸颊。乔馨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欧阳海辰便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替她挡住了风口。

    她抬眼望去，只见他正专注地望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没有戳破，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近了些，轻声问道：“才几天没见，你好像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吗？”

    欧阳海辰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他声音低沉，“从石林回来后，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顿了顿，侧过头望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你呢？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乔馨云被他问得一愣，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思索片刻才轻声道：“好像……唉，最近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来得及细想这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望着她：“馨云，有些事，不是靠忙就能躲过去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心湖，在她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我……”

    欧阳海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沉默半晌才低声道：“算了，等你想听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乔馨云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比方才更缓了些。

    很快便走到了冰河边，乔馨云在河堤旁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拢在袖口里，望着河面出了神。

    欧阳海辰在她身旁坐下，却刻意留出了一点距离。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河面，低声问道：“馨云，我们算是很好的朋友吗？”

    乔馨云侧过头，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浅浅笑了：“当然算啊，在石林的时候我就说过，从那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她稍作停顿，又轻声补了一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侧过身面对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那为什么从石林回来后，你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我？”

    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

    乔馨云的心猛地一紧，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有些发涩：“没有，你多想了，只是……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是吗？”欧阳海辰轻轻叹了口气，“可在学校里碰到你的时候，你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连招呼都顾不上打。”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失落。

    “我……”乔馨云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可能是当时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

    欧阳海辰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那现在呢？现在你注意到我了吗？”

    她侧过头，目光与他在空中相触，瞥见他眼底深处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便轻轻吁了口气：“你一个大活人就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竭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欧阳海辰却没有笑，仿佛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馨云，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只是你的朋友，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

    乔馨云眉头微蹙，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激荡，半晌才低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勉强牵起唇角笑了笑，“朋友就是朋友，哪有什么贪不贪心的说法……”可我不想只做朋友。”

    “可我不想只做朋友。”

    欧阳海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每次看到你，心里那点期待总会不争气地冒出来，然后又被你一个无情的转身碎得七零八落。”

    乔馨云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半晌才艰涩地挤出一句：“欧阳，我们之间……或许，我对你有过些不一样的感觉，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想要的，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

    她垂落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还是先做朋友吧，好吗？”

    欧阳海辰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朋友就朋友。”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远处，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装出的轻松与释然：“至少，你现在愿意对我说实话了，不像之前那样一直躲着我。”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馨云，这段时间我来找过你几次，你都不在。”

    乔馨云望着他的侧脸轮廓，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再不走晚课就要迟到了。”

    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他微微攥紧的拳头，却终究没有回头。

    欧阳海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苦笑一声，追了上去。

    夜色渐浓，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始终隔着半步的距离。

    他喃喃开口：“生日那天，有几个朋友也会过来，他们在冰河串串订了阳春白雪包间，中午12点，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乔馨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那半步的距离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河。她低头看着地上交错的影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怅惘——

    他望着她的背影，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你小卖摊的事，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知道了。”乔馨云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

    她加快脚步，想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在身后，可那半步的距离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住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咬了咬嘴唇，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

    夜色温柔地包裹着两人的身影，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恰如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乔馨云低着头，脚步却越来越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与自己的心意拉扯。她偶尔回头瞥他一眼，又迅速转开视线，生怕被他捕捉到那瞬间的动摇。

    欧阳海辰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像是刻意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又像是不舍得靠得太近，怕惊扰了什么。

    夜风拂过，带来不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夹杂着几个年轻人的笑闹声。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云海风华 第二章 冰河夜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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