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涟滟传2》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刘天宇带着小嫣回到寝宫时，夜色已深。

    宫墙之外，魔灵仍在巡游，黑雾如蛇，缠绕在檐角瓦脊之间。可寝宫之内，灯火却烧得极暖，层层红纱低垂，熏香浮动，仿佛外面那些血腥、祭坛、魔气与哭声，都被隔绝在另一重天地之外。

    小嫣低着头，跟在刘天宇身后。

    她身上的衣裙仍是刘天宇亲自命人挑的，轻薄柔软，极尽妩媚。若是从前，她不会觉得哪里不妥。奴隶只需听命，主人喜欢什么，她便穿什么，主人要她笑，她便笑，主人要她低头，她便低头。

    可如今封印已解。

    她开始懂得羞耻，懂得犹豫，也开始懂得害怕。

    刘天宇回头看她，眼中方才谈论祭坛时的阴狠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占有与柔情。

    “小嫣。”

    他唤她。

    小嫣抬眸：“陛下。”

    刘天宇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走近她，伸手抚过她的脸侧，声音放轻：“这里只有你我，不必叫陛下。”

    小嫣睫毛微颤。

    “主人……”

    刘天宇眼神一动。

    他曾经很喜欢这个称呼。

    因为那意味着她属于他，意味着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不会离开他，不会像父王那样责骂，不会像刘雪月那样失望，也不会像唐季那样处处压他一头。

    可今日听见这两个字，他心里却忽然有些说不清的不舒服。

    他低声道：“也不必叫主人。”

    小嫣怔住。

    刘天宇看着她，似笑非笑：“你如今是朕的皇后。”

    小嫣眼中浮起一丝茫然。

    “那……我该叫你什么？”

    刘天宇沉默片刻。

    他一生想要的东西太多。

    权力、皇位、认可、强大、胜过唐季、证明自己。

    可此刻，他看着小嫣，却忽然觉得，那些称呼都太冷。

    皇上太远，主人太重，陛下太空。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些。

    “叫我的名字。”

    小嫣轻轻睁大眼。

    她像是不敢。

    刘天宇低声道：“叫。”

    小嫣犹豫许久，终于极轻地唤了一声：

    “天宇。”

    这一声轻得几乎散在烛火里。

    可刘天宇却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低头吻住她。

    小嫣身体一僵，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得太熟练，只是像一只习惯了笼子的鸟，忽然被人捧在掌心，不知该飞，还是该留下。

    刘天宇的吻并不温和。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夺回什么。白日里唐季逼他，水涟滟讥他，萧遥看穿他，连魔灵情报网都让他明白，自己所谓掌控不过是一场笑话。

    可小嫣不一样。

    她在他怀里。

    她没有离开。

    他抱紧她，仿佛抱紧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他这个摇摇欲坠的帝王世界里最后一块温软之地。

    小嫣被他抱得有些疼，却没有喊。

    她能感觉到刘天宇心里的不安。

    那不安藏在霸道之后，藏在“朕”的威严之后，藏在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之后。

    他越是说自己强大，越是害怕被人看出虚弱。

    他越是说自己能掌控一切，越是害怕一切根本不属于他。

    小嫣忽然觉得心疼。

    这种心疼来得很荒唐。

    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害死了许多人，逼百姓修祭坛，与魔界为伍，甚至把死亡说成代价，把残忍说成强大。

    可她也记得，是他把她从鬼市买回去后给她名字；是他在她重伤将散时，抱着她闯到唐府求赵语救命；也是他在所有人眼里只看见权力和利用时，偏偏会在夜里握着她的手，低声问她疼不疼。

    他是恶人。

    可他对她好。

    这两件事同时存在，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水流，在她心里不断冲撞。

    红帐落下，烛火轻摇。

    衣袖滑过锦被，玉钗轻轻落在枕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小嫣闭上眼，听见刘天宇在她耳边低声说：

    “小嫣，别离开我。”

    她心口一颤。

    许久之后，她轻声回道：“我不走。”

    这一夜，宫外阴风阵阵，宫内红烛未歇。

    有些温柔，像火。

    暖人，也焚人。

    事后，刘天宇沉沉睡去。

    小嫣却没有睡。

    她侧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睡着时，眉心依旧微微皱着，像梦里也在和什么人争斗。他不再是白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口若悬河的皇帝，也不像那个与萧遥交易、视百姓如代价的疯子。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极度缺爱、极度不甘、极度害怕失去的人。

    小嫣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她知道他十恶不赦。

    也知道他可能已经疯了。

    可她同样知道，这个男人，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若没有他，她或许仍是鬼市笼中待价而沽的奴隶；若没有他，她连“小嫣”这个名字都没有。

    她恨他的错，却又舍不得他的好。

    小嫣眼眶微红。

    她忽然想起刘雪月说过的话。

    “你这是被奴隶封印控制了，我得想办法帮你解开。”

    封印已经解了。

    可她真的自由了吗？

    若自由意味着要亲眼看着刘天宇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却仍舍不得离开，那这自由，反倒比封印更疼。

    小嫣无声落下一滴泪。

    窗外，长夜如墨。

    而此时，皇城上空，一缕寒雾悄然凝聚。

    水涟滟现出身形，立在云端之上。

    她俯瞰整座皇城。

    昔日繁华京畿，如今黑气盘旋。城外四方隐隐有土火灵光浮现，像有人在黑夜里埋下十颗即将燃起的毒瘤。

    水涟滟眯了眯眼。

    “十座祭坛？”

    她没有贸然进入皇宫，而是顺着其中一处灵力波动飞去。

    那是一座尚未完全建成的祭坛，四周有魔灵巡守，百姓被驱赶着搬运石料。水涟滟化作雾气，从魔灵之间无声掠过，落在祭坛下方。

    很快，她发现了入口。

    祭坛底部，竟有一条地下通道。

    水涟滟走了进去。

    通道内壁光滑工整，几乎看不到凿痕。石壁泛着淡淡土黄色光芒，深处还夹杂着微弱火灵气息。她伸手触碰墙面，指尖传来厚重而稳定的灵力。

    这不是普通人工挖掘。

    也不像魔灵粗暴破土。

    她沿着通道一路向前。

    越往深处，通道越宽，岔路也越多。地下水汽极少，却仍逃不过她的感知。她借着微弱水汽辨别方向，慢慢走到皇城正中。

    那里，是所有通道汇聚之处。

    水涟滟刚停下脚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你也发现了？”

    水涟滟抬头。

    唐季从另一条通道中走出。

    两人在幽暗地下相视一眼，谁也不觉得意外。

    水涟滟轻轻笑了笑：“你来得倒快。”

    唐季道：“你也不慢。”

    她环顾四周：“看样子，刘天宇要修建十座祭坛。”

    唐季点头：“但这通道不像单纯为了运输方便。若只是搬运石料和百姓，不必修得这么深，也不必全部汇到皇城正中。”

    水涟滟抬手，指尖划过墙面。

    “这不是一般人工挖掘。表面太光滑，灵力太稳定，也不是魔灵所为。”

    唐季眼神微动。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土灵器。”

    话音落下，地下通道安静了一瞬。

    水涟滟道：“萧遥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他若想杀人，直接杀便是，没耐心修这种东西。”

    唐季接道：“只有刘天宇会。”

    水涟滟点头：“他想把祭坛变成一张网。”

    唐季道：“而且他拿到了土灵器和火灵器。”

    水涟滟看向他：“你猜到了？”

    唐季道：“祭坛被许义土遁移走过一次，刘天宇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他一定会想办法给祭坛加结界。”

    水涟滟皱眉：“如果十座祭坛都设结界，那就麻烦了。”

    “确实麻烦。”唐季低头看着地面灵力流向，“土灵器稳固结构，火灵器激活祭坛。只要祭坛有灵力保护，许义再想遁走，就要消耗灵器释放出的灵力。那不是他撑得起的。”

    水涟滟看了他一眼：“那你有办法吗？”

    唐季沉默片刻，忽然道：“有。”

    水涟滟眼神一亮：“说来听听。”

    唐季抬头，目光像穿过厚重地层，望向唐府后院的金灵族。

    “将金灵族结界扩大到整个皇城。”

    水涟滟微怔，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皇城内若被金灵结界覆盖，魔灵便无法自由出入。百姓能暂时受保护，祭坛也无法在皇城范围内顺利设结界。”

    唐季点头：“灵器设结界，必须有稳定空间和灵力通路。金灵结界一旦覆盖皇城，就像在刘天宇的棋盘上铺一层金网。土灵器可以开路，火灵器可以点火，但只要金网不断，它们的结界就会被切割。”

    水涟滟笑道：“论才智，还得是你。”

    唐季原本神色凝重，听到这句话，心中却微微一动。

    她又问：“我能帮上什么忙不？”

    帮忙。

    这两个字落入唐季耳中，竟让他有片刻失神。

    当年的水涟滟，太强，也太独当一面。她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自己开山破石，自己冲向远方，从不等谁，也很少需要谁。唐季曾经喜欢过她，却也正因为她太耀眼、太锋利，心底生出退意。

    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

    可此刻，幽暗地道之中，只有他们二人并肩而立。她没有冷冰冰地说“我自己去”，也没有独断地往前冲，而是笑着问他：“我能帮上什么忙不？”

    唐季心湖忽然起了一圈涟漪。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水涟滟见他不说话，歪了歪头：“怎么？我问得很奇怪？”

    唐季回过神来，唇边露出一点很淡的笑。

    “不奇怪。”

    他道：“先和我去金灵族看看吧。”

    水涟滟没有察觉到他那一瞬的异样，爽快应道：“好。”

    二人离开地下通道，一路前往唐府后院。

    同一时间，皇宫大殿内，刘天宇也收到了魔灵回报。

    “陛下，四灵族阵法已恢复，金、火、土、木四处结界重新稳固。魔灵情报网无法按原先方式重建。”

    刘天宇脸色一沉。

    魔灵继续道：“如今灵族之中，唯有冰水涧尚未完成阵法。若要获取灵族动向，只能从冰水涧缺口探查。”

    刘天宇挥手：“退下。”

    魔灵化作黑雾消失。

    大殿内只剩他一人。

    刘天宇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沉思许久。

    他很快想明白了。

    唐季没有急着来皇宫救人，也没有急着破坏祭坛，而是在修阵。

    金、火、土、木四阵恢复后，魔灵活动范围被压缩，情报网自然无法像之前那样无孔不入。

    “唐季……”

    刘天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你是在跟朕拼时间啊。”

    他忽然抬头，声音冷厉。

    “来人！”

    殿外太监匆匆入内：“陛下。”

    刘天宇道：“传令下去，十座祭坛，加快修建速度。”

    太监脸色一白：“陛下，百姓已经……”

    刘天宇冷冷看向他。

    太监立刻跪下：“奴才遵旨！”

    刘天宇望向殿外黑沉沉的天色。

    唐季想用阵法争时间。

    他便用祭坛抢时间。

    谁先完成，谁便掌局。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涟滟传2 暗流入城（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3718/8625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