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暗卫归位,势力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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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梨香院密室内。
烛火摇曳,映着七道跪地的黑影。
“主子,暗楼在京十二卫,已到七人。”青禾低声禀报,“其余五人正在赶回途中,最迟明晚抵京。”
苏晚璃坐在上首,指尖抚过案上七枚玄铁令牌。每枚令牌背面都刻着不同的数字,从“贰”到“捌”。
“壹呢?”她抬眸。
七人齐齐一颤。
跪在最前的黑衣女子,编号“贰”,哑声道:“壹卫三年前奉命潜入东宫,三个月前……失联。最后一次传讯,说已取得太子信任,即将接触核心机密。”
苏晚璃眼神骤冷。
三个月前,正是她娘病情急转直下之时。
“东宫……”她轻叩桌面,“青禾,之前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是。”青禾呈上一卷密报,“三年前,太子以‘体察民情’之名,三次前往京郊别院。那时夫人正在别院养病。据庄头回忆,太子每次离去后,夫人病情都会加重。最后一次,太子逗留了整整一日,当夜夫人便呕血昏迷,三日后……病故。”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密室死寂。
苏晚璃缓缓展开密报,上面是暗楼以特殊药水显形的字迹,记录了当年别院每一个仆役的口供、药材出入记录、乃至太子随行人员的名单。
“随行太医,姓陈。”她指尖点在一个名字上,“现在何处?”
“陈太医半年前告老还乡,在回青州途中遭遇‘山匪’,全家灭门。”贰卫沉声道,“属下查过,那伙山匪手法专业,事后消失无踪,应是……灭口。”
“好一个灭口。”苏晚璃冷笑,抬眼看向七人,“你们都是师父精挑细选、培养多年的暗卫。今日召你们来,只问一句——”
她起身,走到七人面前。
“可还认我这楼主?”
七人齐声:“誓死效忠!”
“那便听令。”苏晚璃转身,“贰卫,你带三人潜入东宫,查壹卫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叁卫,你盯紧太子,我要知道他每日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尤其注意他与镇西大将军府的往来。”
“肆卫,你负责京城情报网,三日内,我要知道所有与太子勾结的官员名单、罪证。”
“伍卫,你去查珍贵妃。我要她入宫前所有底细,包括她与太子的关系。”
“陆卫,你整顿暗楼在京产业,清点所有银钱、人手。三日后,我要看到账册。”
“柒卫,你负责训练新人。从今日起,暗楼广纳孤儿、流民,挑选根骨佳、心性坚者培养。钱,从账上支。”
“捌卫,”她看向最后一名一直沉默的少年,“你年纪最小,擅机关毒术。我要你在这梨香院,布下天罗地网。从今日起,一只苍蝇飞进来,是公是母,我都要知道。”
七人凛然:“遵命!”
“记住,”苏晚璃回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我要的不是苟且偷生,是堂堂正正拿回属于我娘的一切,让所有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为此,我不惜代价。你们若怕,现在可走,我赠银百两,从此两清。”
无人动弹。
贰卫抬头,眼中是孤狼般的狠厉:“主子,属下这条命是老楼主给的。老楼主之仇,便是属下之仇。东宫就是龙潭虎穴,属下也闯定了!”
“好。”苏晚璃从怀中取出七个瓷瓶,“这是‘百草丹’,可解百毒,危急时服下可保一命。事成之后,每人赏黄金千两,还你们自由身。”
“谢主子!”
七人领命退去,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青禾低声道:“主子,他们可信吗?毕竟三年未见……”
“师父说过,暗楼十二卫,是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孩子。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血海深仇。”苏晚璃望向窗外,“他们信的从来不是我,是师父,是复仇的机会。”
她转身:“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查清了。”青禾呈上一份名录,“当年参与陷害夫人的,除了太子、柳氏,还有三人:户部侍郎周坤、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谨、以及……现任大理寺少卿,杜文松。”
“杜文松?”苏晚璃挑眉,“就是今日宫宴上,第一个跳出来说要严查我的那位?”
“正是。他是太子心腹,三年前曾奉命‘审问’过夫人,据说……动了刑。”
苏晚璃指节捏得发白。
“很好。”她缓缓坐下,“那就从他开始。”
“主子要怎么做?”
“杜文松有个独子,叫杜明轩,今年十八,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嗜赌如命。”苏晚璃提笔疾书,“让伍卫去‘千金坊’设局,引他入套。欠下巨债后,逼杜文松用当年陷害我娘的罪证来换。”
“若他不肯呢?”
“那就让他儿子‘意外’残废。”苏晚璃搁笔,语气平淡,“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是。”
“还有,”苏晚璃叫住她,“宫宴上我救的那个舞姬,现在何处?”
“在太医院,陛下已下旨严加看守,说是要等她醒后问话。”
“她活不过明晚。”苏晚璃从药柜取出一粒红色药丸,“你设法将这药混进她的汤药里。服下后会呈假死之状,十二个时辰后自解。趁她‘尸身’送出宫时,让贰卫的人劫走,安置到安全处。”
“主子要保她?”
“她是证人,也是棋子。”苏晚璃冷笑,“珍贵妃和太子都以为她死了,才会放松警惕。等她‘活’过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就由不得他们了。”
青禾领命而去。
密室重归寂静。
苏晚璃独坐灯下,展开那卷密报,指尖抚过“太子萧景桓”五字,眼中杀意翻涌。
“别急。”她轻声说,像在安慰谁,“一个一个来。你的太子哥哥,你的好贵妃,你的狗腿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是暗楼紧急联络的暗号。
苏晚璃推开暗窗,一道黑影滑入,跪地急报:“主子,东宫有变!太子连夜密会镇西大将军府来人,似是……要调动边军!”
“边军?”苏晚璃眯眼,“没有兵符,他如何调动?”
“来人是大将军心腹,携有半枚虎符。太子手中,应有另外半枚。”
“难怪……”苏晚璃冷笑,“陛下近年多病,太子监国,暗中复刻半枚虎符,并非难事。他想做什么?逼宫?”
“属下偷听到,太子说‘十日内,必让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之后又提及‘宫变’、‘清君侧’等语,但声音太低,未能听全。”
苏晚璃沉思片刻。
“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黑影退去。
苏晚璃走到墙边,推开暗格,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玄铁令——正面刻“暗”字,背面是繁复的星图。
这是暗楼最高调令,可调动十二卫及所有暗桩。
“本想慢慢陪你们玩。”她轻抚令牌,眼中寒光凛冽,“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她蘸墨挥毫,写下一行字,塞入小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信鸽振翅,没入夜空。
信是传给萧烬的,只有一句话:
“太子欲动边军,十日内恐有宫变。合作否?”
她知道,这封信递出去,便再无退路。
但,那又如何?
从她回京那日起,就已身在局中。
要么赢,要么死。
而她要的,从来不只是赢。
是让所有仇人,跪在她娘坟前。
血债血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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