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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影轻摇溪水柔，

    千丝万絮化清流。

    匠心巧手传文脉，

    稚子嬉游悟纸由。

    春日的晨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笼着青山脚下的古法造纸坊。潺潺溪水绕着青石板路缓缓流淌，岸边的翠竹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流传千年的造纸故事。造纸坊的木门被晨光染成了暖黄色，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古法造纸”四个古朴的大字，这是传承了好几代人的老手艺，也是村里人人敬重的非遗技艺。

    纸仔是村里最活泼好动的小男孩，今年刚满七岁，圆圆的脸蛋像熟透的红苹果，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总是透着好奇，对什么新鲜事都想凑上去瞧一瞧、摸一摸。每天上学放学路过造纸坊，他都要趴在木门边看上好一会儿，看着匠人爷爷把竹料泡进溪水，看着木槌咚咚捶打竹丝，看着雪白的纸浆在大木槽里轻轻晃动，心里早就痒痒的，总想亲手试一试这神奇的造纸手艺。

    这天周末，阳光格外明媚，纸仔早早吃完早饭，攥着衣角一路小跑来到造纸坊门口。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匠人爷爷温和的咳嗽声和木勺搅动纸浆的哗啦声。纸仔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木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造纸匠人李爷爷正站在大木槽旁，佝偻着脊背，手里握着长长的竹帘，动作沉稳又熟练。李爷爷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却格外灵巧，一辈子都守着这造纸坊，守护着古法造纸的老手艺。

    “李爷爷李爷爷！”纸仔脆生生地喊着，迈着小短腿跑进坊里，跑到李爷爷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木槽里雪白的纸浆，“我来啦，我今天想跟您学造纸！您教教我好不好？”

    李爷爷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纸仔，眼角的皱纹笑得挤在了一起，满是慈爱地揉了揉纸仔的头顶，粗糙的手掌轻轻蹭过纸仔柔软的头发：“哟，是纸仔来了，这小家伙，天天扒着门框看，今天终于忍不住要拜师学艺啦？”

    纸仔用力点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拉着李爷爷的衣角使劲晃了晃：“对对对！我早就想学了，我看您造纸特别厉害，能把竹子变成白白的纸，太神奇啦！李爷爷您就收我当小徒弟吧，我肯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李爷爷被纸仔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放下手里的竹帘，拿起搭在肩上的粗布手巾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说道：“咱们古法造纸可不是闹着玩的，工序多又费力气，可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学会的。要先泡竹、捶竹、沤竹、舂浆，再抄纸、压纸、晒纸，十几道工序，每一步都得细心，每一步都不能马虎，你能坚持得住吗？”

    “能能能！我肯定能坚持！”纸仔拍着小胸脯，挺起圆圆的小肚子，一脸坚定地保证，“我力气大着呢，帮您搬东西、搅纸浆都行，不管多少道工序，我都跟着您一步步学！”

    看着纸仔眼里满满的期待，李爷爷心里暖暖的，这老手艺传承了这么多年，就盼着有孩子们愿意学、愿意守。他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好，那爷爷今天就收你这个小徒弟。先坐下，爷爷慢慢跟你说，咱们古法造纸的每一步，都藏着老祖宗的智慧，得用心听、用心记。”

    纸仔立刻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小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一个字。

    李爷爷指着坊外的竹林和溪边的石槽，缓缓讲起了古法造纸的第一道工序：“咱们造纸用的是上好的嫩毛竹，每年春天砍下来，截成一节一节的竹段，先放进溪水里浸泡三个月，这叫泡竹。溪水要清要活，慢慢泡软竹皮和竹芯，把竹子里的杂质泡出来，这样做出来的纸才细腻柔韧。泡好的竹段捞出来，用石槌反复捶打，捶成细细的竹丝，再放进石灰池里沤上几十天，去掉竹子里的胶质和硬纤维，这叫沤竹。沤好的竹丝还要放进石臼里舂捣，一下一下舂成细细的纸浆，这就是舂浆。”

    纸仔听得眼睛一眨不眨，小嘴巴微微张着，忍不住惊叹道：“原来造一张纸要这么多步骤啊！光准备竹料就要好几个月，也太不容易了吧？我以前总觉得纸就是商店里买来的，随手就能拿，从来没想过背后要费这么多功夫。”

    李爷爷摸了摸纸仔的头，语重心长地说：“是啊孩子，每一张纸都来之不易。老祖宗发明造纸术，费了无数心血，一代代匠人守着手艺，更是付出了一辈子的时光。所以咱们一定要珍惜每一张纸，不能随便浪费，这是对老手艺的敬重，也是对匠人的心意。”

    纸仔用力点点头，牢牢记住了李爷爷的话，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再也不随便撕本子、折纸片玩了，每一张纸都要好好用。

    李爷爷见纸仔听得认真，便开始带着他动手体验最核心的抄纸工序。坊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杉木槽，里面盛着满满一槽雪白细腻的纸浆，清澈的溪水混着竹浆，轻轻晃动间，能闻到淡淡的竹香。李爷爷拿起一张细密的竹帘，竹帘是用细竹丝编织而成，边缘用木框固定，精致又结实。

    “看好了小徒弟，抄纸是最关键的一步。”李爷爷握着竹帘，动作轻柔地伸进纸浆槽里，手腕轻轻一荡，竹帘平稳地兜起一层薄薄的纸浆，多余的溪水顺着竹丝的缝隙缓缓流回木槽，一层均匀的竹浆便留在了竹帘上，“手腕要稳，动作要轻，兜起的纸浆薄厚要均匀，厚了纸就粗糙发硬，薄了纸就容易破，这全靠手上的功夫和心里的准头。”

    纸仔凑上前，盯着竹帘上薄薄的纸浆，好奇极了，迫不及待地说道：“李爷爷，我来试试！我肯定能做好！”

    李爷爷笑着把竹帘递到纸仔手里，叮嘱道：“慢慢来，别着急，双手握住木框，胳膊放松，慢慢伸进纸浆里，轻轻一兜就好。”

    纸仔双手紧紧攥住竹帘的木框，学着李爷爷的样子，使劲把竹帘往纸浆槽里伸。可他力气太小，又太过心急，一使劲，竹帘“哗啦”一声扎进纸浆深处，雪白的纸浆瞬间溅了起来，像小小的浪花一样扑向纸仔。

    纸仔吓得往后一缩，可还是晚了一步，飞溅的纸浆沾到了他的额头、鼻尖、脸颊，连小下巴上都挂着白白的纸浆点点。原本干干净净的小脸，瞬间变成了白一块花一块的小花脸，活像一只刚偷吃完奶油的小猫咪，滑稽又可爱。

    “哎呀！”纸仔惊呼一声，手里的竹帘也没拿稳，“哐当”一声掉进纸浆槽里，溅起更大的水花，纸浆顺着竹帘流得满地都是。

    李爷爷连忙拿出粗布手巾，一边给纸仔擦脸上的纸浆，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的小徒弟哟，你这哪里是抄纸，分明是跟纸浆打架呢！你看看你，满脸都是纸浆，变成小花脸啦！”

    纸仔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沾到软软滑滑的纸浆，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嘿嘿，纸浆软软的好舒服！就是有点不听话，老是往我脸上跑。李爷爷，我是不是太笨啦，连竹帘都拿不好。”

    李爷爷耐心地帮纸仔擦干净脸，把竹帘从纸浆槽里捞出来，重新递给他，语气依旧温和：“不是笨，是太心急啦。做手艺最忌心浮气躁，抄纸讲究的是心平气和，手腕稳，心思细。你再试试，慢一点，跟着爷爷的动作来。”

    这一次，纸仔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握住竹帘，眼睛紧紧盯着木槽里的纸浆，慢慢把竹帘伸进水中。他学着李爷爷的样子，手腕轻轻一荡，小心翼翼地兜起一层纸浆，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却没有再溅起水花。多余的溪水顺着竹帘流回木槽，竹帘上终于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纸浆，虽然边缘有些歪歪扭扭，厚薄也不太均匀，却实实在在是他亲手抄出来的。

    “成功啦！李爷爷，我抄好纸啦！”纸仔兴奋地蹦起来，举着竹帘跑到李爷爷面前，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芒。

    李爷爷仔细看着竹帘上的纸浆，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就是边缘不够整齐，中间的纸浆有点厚，不过没关系，多练几次就会越来越熟练。”

    接下来，李爷爷带着纸仔把抄好纸浆的竹帘倒扣在平整的木板上，轻轻拍打竹帘，让湿纸和竹帘分离，一张张带着竹香的湿纸便整整齐齐叠在了木板上。“这叫落纸，抄好的湿纸要一张张叠好，叠够一定数量，就要用木板压住，放上重物，把纸里的水分压出来，这叫压纸。压上一天一夜，湿纸就会变得紧实，不会轻易破损。”

    纸仔跟着李爷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湿纸叠好，又一起搬来沉沉的石板压在上面。石板沉甸甸的，纸仔使出全身力气才推到木板上，累得小脸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心里满是欢喜。

    压纸的间隙，李爷爷又带着纸仔把之前压好的湿纸一张张揭起来，贴在向阳的竹架上。“这叫晒纸，要把湿纸平整地贴在竹架上，放在阳光充足、通风好的地方，慢慢晒干。不能暴晒，也不能吹大风，不然纸会起皱、会破裂。等纸完全晒干，揭下来就是一张张可以写字画画的古法纸了。”

    纸仔踮着脚尖，小心地把湿纸贴在竹架上，手指轻轻抚平纸边，生怕把纸弄破。阳光洒在湿纸上，纸浆慢慢褪去水分，一点点变得洁白平整，淡淡的竹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忙活了大半天，夕阳慢慢落到了西山，金色的余晖洒满造纸坊，也洒在竹架上一张张渐渐变干的纸上。纸仔跟着李爷爷忙前忙后，额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小手也沾了不少纸浆，却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这时，李爷爷从压纸的木板上揭下一张纸仔亲手抄造、刚刚晒干的纸，递到他手里。这张纸不像商店里买来的机器纸那样光滑细腻，纸面带着淡淡的竹纹，边缘有些粗糙，厚薄也不算均匀，却是实实在在由纸仔亲手完成的。

    纸仔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捧在手心，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摩挲着纸面，粗糙的触感带着独特的温度，淡淡的竹香萦绕鼻尖。他看着自己造出来的纸，心里又激动又自豪，眼眶都有点发热。

    “李爷爷，这是我造的纸吗？太好看啦！虽然有点粗糙，可是我好喜欢！”纸仔仰着小脸，声音里满是欢喜。

    李爷爷笑着点点头：“是啊，这是你亲手抄、亲手晒的古法纸。虽然不算完美，却是你用心做出来的，意义不一样。你今天跟着爷爷体验了泡竹、舂浆、抄纸、落纸、压纸、晒纸，知道造一张纸有多不容易了吧？”

    纸仔用力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了李爷爷！原来造一张纸要花这么多时间，费这么多力气，要经过这么多道工序。以前我总觉得纸很普通，写坏了就扔，画画画错了就撕，现在我才明白，每一张纸都来之不易，都是匠人一点点做出来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惜每一张纸，绝不浪费！”

    李爷爷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温暖：“好孩子，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咱们的古法造纸是非遗技艺，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贝，它不仅能造出纸张，更藏着我们中国人勤劳踏实、精益求精的匠心。爷爷守着这造纸坊一辈子，就是希望这门手艺能一直传下去，让更多孩子知道造纸的故事，懂得珍惜纸张，懂得传承老手艺。”

    夕阳的光芒越来越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纸仔紧紧攥着自己造的那张古法纸，看着竹架上一张张洁白的纸张，看着潺潺流淌的溪水，看着随风摇曳的翠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他要常常来造纸坊帮李爷爷干活，认真学造纸手艺，好好爱惜每一张纸，把这古老又神奇的古法造纸技艺记在心里，讲给身边的小伙伴听，让更多人知道非遗古法造纸的魅力，让老祖宗的智慧和匠心，一代代永远传承下去。

    晚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认真的小徒弟鼓掌。造纸坊里的竹香混着阳光的气息，飘向远方，带着千年的文脉，带着代代相传的匠心，在青山绿水间静静流淌，生生不息。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八）?小花脸》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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