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8.巧手香丫做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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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灼灼映端阳,
彩线飞针绣锦囊。
巧手裁云凝古韵,
一香一缕话安康。
农历五月初五的端午节,像裹着蜜香的粽子,像飘着艾草气息的清风,悄悄吹进了青山脚下的香包村。香包村的家家户户都会做香包,这里的香包匠人手艺精巧,做出的香包色彩鲜亮、香气绵长,是远近闻名的非遗手艺。村里的小丫头香丫,今年七岁,梳着两个圆滚滚的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最爱跟着村里的老匠人学做香包。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的老槐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香丫就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村东头的老匠人陈奶奶家。陈奶奶是香包村手艺最好的匠人,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温柔的笑意,她做的香包有小兔子模样的、小粽子模样的、小福袋模样的,每一个都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还装着特制的驱蚊香料,在村里格外受欢迎。
香丫扒着陈奶奶家的木门,小脑袋探进去,脆生生地喊:“陈奶奶陈奶奶,我来啦!今天是不是要教我做端午驱蚊香包呀?”
陈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竹藤椅上,面前摆着五颜六色的彩布、细细的丝线、尖尖的银针,还有一个装满香料的木盒子。听见香丫的声音,陈奶奶抬起头,笑着朝她招招手:“哎哟,我们的小香丫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今天就教你做端午必备的驱蚊香包,做好了挂在身上,蚊虫都不敢靠近呢。”
香丫一溜烟跑进院子,跑到陈奶奶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东西,好奇地问:“陈奶奶,做香包要先做什么呀?这些花花绿绿的布是做什么用的?还有这个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闻起来香香的。”
陈奶奶拿起一块天蓝色的彩布,轻轻放在香丫的小手上,彩布软软的、滑滑的,摸起来舒服极了。陈奶奶耐心地说:“香丫你看,做香包第一步要选布裁剪,我们做驱蚊香包,就选这种结实又好看的彩布,不容易磨破,挂在身上也好看。木盒子里装的是端午特制的香料,里面有艾草、丁香、薄荷、菖蒲,都是晒干碾碎的,这些香料混合在一起,既能散发好闻的香气,又能驱赶蚊虫,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法子。”
香丫把鼻子凑到木盒子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子里,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笑着说:“哇,好香呀!比村口的槐花还要香呢。陈奶奶,我能不能先摸一摸香料呀?”
陈奶奶点点头,叮嘱道:“可以呀,但是要轻轻摸,别把香料撒出来,不然一会儿做香包就不够用了。”
香丫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捏起一点褐色的香料粉末,指尖立刻沾了香香的味道。她觉得好玩,又捏了一大把,想要往另一只手里倒,结果小手没拿稳,细碎的香料粉末一下子扬了起来,有的落在了她的鼻尖上,有的沾在了她的脸蛋上,还有一些飘到了她的羊角辫上。
陈奶奶看着香丫鼻尖上、脸蛋上都是褐色的香料,活像一只小花猫,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我的小香丫,你看看你,这刚上手就把自己变成小花脸啦。”
香丫用小手揉了揉鼻子,没想到越揉香料沾得越多,鼻尖变成了褐色的小圆点,脸蛋上也晕开了一片浅棕色,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地问:“陈奶奶,我是不是变成小花脸啦?会不会不好看呀?”
陈奶奶拿出干净的手帕,轻轻帮香丫擦了擦鼻尖,笑着说:“好看呢,我们香丫变成了香香的小花脸,比院子里的月季花还要可爱。不过做香包可不能毛手毛脚,要细心、有耐心,一步一步慢慢来,才能做出好看又好用的香包。”
香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小手放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认真地说:“陈奶奶,我知道啦,我一定细心做,再也不毛手毛脚了。”
陈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教香丫裁剪彩布。她先拿出一张画好的小兔子形状的纸样,放在彩布上,用小石子压住边角,防止纸样滑动。“香丫你看,我们要沿着纸样的边缘裁剪,剪刀要拿稳,慢慢剪,别把布剪破了。”
香丫接过小小的儿童剪刀,学着陈奶奶的样子,一只手按住彩布,一只手握着剪刀,一点点沿着纸样的边缘裁剪。刚开始的时候,剪刀总是不听使唤,要么剪歪了一点,要么剪得太快,彩布的边缘歪歪扭扭的。
陈奶奶凑过来,握着香丫的小手,带着她慢慢剪:“别着急,跟着奶奶的手慢慢走,剪刀尖要贴着纸样,一点一点剪,多练习几次就熟练啦。”
在陈奶奶的帮助下,香丫渐渐找到了窍门,剪得越来越平稳。不一会儿,一只小兔子形状的彩布就剪好了,虽然边缘还有一点点不平整,但香丫看着自己剪出来的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说:“陈奶奶,我剪好啦!你看,是不是很像小兔子?”
陈奶奶拿起彩布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夸奖道:“真棒,我们香丫第一次裁剪就做得这么好,比奶奶小时候还要厉害呢。接下来我们就要把两块小兔子形状的彩布缝在一起啦。”
陈奶奶拿出银色的细针和白色的丝线,先帮香丫穿好线,打好结,然后手把手教她缝边。“缝的时候要沿着彩布的边缘,一针挨着一针,针脚要均匀,这样香包才不会漏出香料。记住,要把两块彩布对齐,不能缝歪啦。”
香丫捏着小小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扎进彩布里,再把丝线拉出来。刚开始的时候,银针总是扎到她的小手指,疼得她皱起小眉头,眼眶红红的,想要放弃。
陈奶奶看出了她的心思,温柔地说:“香丫,做手艺哪有不辛苦的呀?奶奶小时候学做香包,手指也被针扎过无数次,但是只要坚持下来,就能做出好看的香包。非遗手艺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靠的就是这份耐心和坚持。”
香丫揉了揉有点发红的小手指,看着陈奶奶布满老茧却灵巧无比的双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坚持下去。她咬着小嘴唇,继续一针一线地缝着,慢慢的,针脚越来越整齐,缝得也越来越熟练。
缝着缝着,香丫觉得脸上有点痒,就用沾着丝线和彩布碎屑的小手揉了揉脸颊。这一揉不要紧,彩布上的彩色碎屑沾在了她的脸蛋上,和之前没擦干净的香料粉末混在一起,左边脸蛋沾了一点红色碎屑,右边脸蛋沾了一点黄色碎屑,鼻尖还是褐色的,活脱脱变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花脸。
陈奶奶看着香丫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香丫呀香丫,你这是给自己做了个彩色脸蛋呢,太可爱啦。”
香丫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小手黑乎乎、花花绿绿的,再用手摸了摸脸,摸到了软软的彩布碎屑和香香的香料粉末,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陈奶奶,我变成小花脸啦!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脏,反而觉得香香的。”
“这是做香包的小印记呢,”陈奶奶笑着说,“每一个认真学手艺的孩子,都会有这样的小印记。等我们把香包缝好,装上香料,你的小花脸也洗干净啦。”
香丫点点头,更加认真地缝着小兔子香包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两块小兔子彩布的边缘终于缝好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口子。陈奶奶接过香包,笑着说:“好啦,现在我们可以往里面装香料啦,把这些艾草、丁香、薄荷的粉末装进去,小兔子香包就会变得香香的,还能驱蚊。”
香丫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小木勺,舀起一勺香料粉末,慢慢从口子里倒进香包里。她倒得很慢很稳,生怕把香料撒出来。一勺、两勺、三勺……小兔子香包渐渐鼓了起来,变得圆滚滚的,闻起来香气更浓了。
“够啦够啦,”陈奶奶笑着说,“香料装太多香包会鼓鼓的不好看,装太少香气又不够,这样刚刚好。接下来我们把口子缝好,再给小兔子加上眼睛和耳朵,香包就做好啦。”
香丫接过香包,继续拿着银针把最后的口子缝好,然后学着陈奶奶的样子,用黑色的丝线给小兔子绣上圆圆的眼睛,用粉色的丝线绣上小小的嘴巴。虽然绣得不算精致,但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灵动可爱。
最后,陈奶奶拿出一根红色的流苏绳,帮香丫系在小兔子香包的顶端,还打了一个漂亮的中国结。红色的流苏垂下来,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天蓝色的小兔子香包配上红色的流苏,色彩鲜亮,好看极了。
香丫捧着自己亲手做的小兔子驱蚊香包,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艾草香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好闻极了。她开心地蹦蹦跳跳,举着香包跑到院子里,跑到正在晒太阳的大黄狗面前,又跑到院子里的月季花前,大声喊:“我做好香包啦!我做好端午驱蚊香包啦!”
陈奶奶看着香丫开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走到香丫身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香丫,你知道吗?端午节做香包,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习俗。在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就会在端午这天做香包,装上艾草、菖蒲这些香料,挂在身上、挂在门前,用来驱赶蚊虫、祛除晦气,祈求平安健康。这小小的香包,装的不只是香料,更是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
香丫歪着小脑袋,认真地听着陈奶奶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陈奶奶,我知道啦,端午做香包是传统习俗,香包里的香料能驱蚊,还能保佑平安。以后我每年端午都要做香包,还要教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做,把这个手艺传下去。”
陈奶奶听了,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香包村的香包手艺,一定会在这些孩子们的手中,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永远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香丫的小花脸上,洒在那只圆滚滚的小兔子香包上。香丫看着自己的小花脸,又看了看手中的香包,开心地对陈奶奶说:“陈奶奶,我要把这个香包挂在我的书包上,这样夏天上学的时候,就没有蚊虫咬我啦。以后我还要学做更多样子的香包,小粽子的、小福袋的、小老虎的,做满满一大串!”
陈奶奶笑着说:“好呀,奶奶以后慢慢教你,只要你肯用心学,就能做出各种各样好看的香包。我们香包村的手艺,就靠你们这些小朋友继续发扬光大啦。”
香丫用力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水龙头边,拧开水龙头,用清水洗干净自己的小花脸。随着清水流过,脸上的香料粉末和彩布碎屑都被冲掉了,露出了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她擦干脸上的水珠,又跑到陈奶奶身边,拉着陈奶奶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以后要做的香包样子,眼睛里满是对传统手艺的喜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端午的清风依旧吹着,带着艾草的清香,带着彩布的色彩,带着祖孙二人的欢声笑语,在香包村的上空久久回荡。小小的香包,承载着千年的端午习俗,承载着非遗手艺的传承,更承载着一份浓浓的温情与期盼,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手中,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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