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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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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藤芽香飘土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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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岭藤枝凝露香,

    土家古法酿琼浆。

    非遗一脉传童稚,

    润喉清暑岁月长。

    清晨的阳光像碎金一样,透过鄂西连绵的青山,洒进恩施深山里的土家寨。寨口的老槐树下,扎着羊角辫的藤儿正蹲在地上,用小树枝拨弄着地上的草叶。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像寨子里熟透的山柿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一草一木。

    “藤儿,又在跟小草说话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藤儿回头,看见穿着蓝色土家绣花短衫的小施背着小竹篓,手里还攥着一把刚采的野菊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施是寨子里最有学问的施爷爷的孙儿,脑袋里装着好多故事,藤儿最爱跟他一起玩。

    “小施哥哥,你看这株草的叶子像小扇子,说不定能扇走热乎气儿呢。”藤儿举起手里的草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施凑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笑着摇头:“这是车前草,能治拉肚子,可不是扇风的。不过咱们今天要找的宝贝,可比它厉害多啦,是咱们土家的宝贝藤茶。”

    “藤茶?就是爷爷泡的那种喝了嗓子润润的茶吗?”藤儿眼睛一亮,想起昨天爷爷咳嗽时,奶奶泡了一杯深褐色的茶汤,爷爷喝了两口,就笑着说舒服多了。

    “对呀!那可是咱们土家的非遗,是施爷爷要教给我们的宝贝。”小施拍了拍竹篓,“爷爷说,要把咱们土家的智慧传给更多小朋友,所以特意让我来叫你,一起去采藤茶芽。”

    藤儿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那我们快走吧!我要学会做藤茶,以后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泡着喝。”

    两个孩子手拉手,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深山里走。山路两旁,开满了粉白的野樱桃花,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成了一条香香的花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爬满青山的藤蔓,藤蔓的茎干粗壮,翠绿的叶子对生着,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到啦!这就是咱们土家藤茶的藤丛啦。”小施停下脚步,从竹篓里拿出一把小剪刀,“施爷爷说,采藤茶要采最嫩的芽尖,就是这种一芽一叶的,这样做出来的茶才香。”

    藤儿学着小施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剪着藤芽。她的手指小小的,剪得慢,却格外认真。阳光透过藤叶的缝隙照在她的手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小施哥哥,为什么藤茶能清热润喉呀?它和别的茶不一样吗?”

    “施爷爷说,咱们恩施藤茶里有好多神奇的东西,比如黄酮类物质,还有丰富的维生素。”小施一边剪芽,一边认真地讲解,“土家祖辈们在大山里生活,夏天天气热,容易上火,嗓子干疼,喝了藤茶就舒服啦。而且这藤茶的制作技艺,是咱们土家人一代代传下来的,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现在还是国家级非遗呢。”

    “非遗?那是什么呀?”藤儿歪着脑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非遗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咱们民族的宝贝智慧,像故事、技艺、习俗一样,要好好守护,传给下一代。”小施挠了挠头,努力用简单的话解释,“就像咱们土家的摆手舞、吊脚楼营造技艺,还有这藤茶制作技艺,都是咱们土家人的宝贝,不能丢。”

    藤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剪起了藤芽:“那我一定要好好学,把咱们土家的藤茶非遗守护好,让更多人知道它的好。”

    采了满满一竹篓的藤芽,两个孩子哼着土家童谣,慢悠悠地往寨子里走。回到小施的家,施爷爷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抽着旱烟。看见两个孩子回来,他笑着放下烟杆,接过竹篓里的藤芽,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藤儿和小施都采得很认真,芽尖都很嫩。”

    “施爷爷,我们今天采了藤芽,您快教我们做藤茶吧!”小施拉着施爷爷的胳膊,撒娇道。

    藤儿也眼巴巴地看着施爷爷:“爷爷,我想学会做藤茶,以后每天都给您泡。”

    施爷爷笑着站起身,领着两个孩子走进厨房。厨房里摆着几个竹簸箕、大铁锅、竹筛子,还有一个古朴的陶罐。“做藤茶呀,讲究的是‘采、洗、萎、炒、揉、烘、藏’七道工序,每一步都不能马虎。”施爷爷一边说,一边拿起藤芽,“首先是洗茶,把藤芽用山泉水洗干净,去掉灰尘和杂质。”

    藤儿端来一碗清亮的山泉水,小心翼翼地把藤芽倒进去,轻轻搅动。藤芽在水里轻轻漂浮,像一群绿色的小精灵。“施爷爷,山泉水好甜呀,用它洗藤芽,茶会不会更甜?”

    “那是自然,咱们恩施的山泉水,是大自然给的最好的礼物。”施爷爷笑着说,“洗好的藤芽要放在竹簸箕里萎凋,就是让它失去一点水分,变得软软的,这样后面炒的时候才不会碎。”

    两个孩子把洗好的藤芽摊在竹簸箕里,放在通风的窗台上。藤儿用小手轻轻拨弄着藤芽,让它们铺得匀匀的:“施爷爷,要萎多久呀?”

    “看天气,今天阳光好,大概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施爷爷坐在灶台边,给两个孩子讲起了藤茶的故事,“咱们土家祖辈们,世世代代住在深山里,靠着大山生活。以前没有药,有人上火咳嗽、嗓子疼,就去山里采藤茶,煮水喝了就好。后来大家发现,把藤茶做成干茶,能存很久,随时都能喝,就慢慢总结出了制作的法子。从奶奶的奶奶,到我,再到小施,这技艺就一代代传下来啦。”

    “哇,好厉害!”藤儿惊叹道,“那这藤茶就是咱们土家的‘百草良药’吗?”

    “算是吧。”施爷爷点点头,“咱们土家有句老话,‘常饮藤茶,百病不侵’。不过这可不是迷信,是祖辈们用生活经验总结出来的。藤茶性凉,能清热、润喉、生津,夏天喝了解暑,嗓子不舒服喝了也舒服。而且它不含咖啡因,小朋友也能喝。”

    正说着,小施突然喊起来:“爷爷,藤芽变软啦!可以开始炒啦!”

    施爷爷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柴火噼啪作响,锅里很快就热了。“接下来是炒茶,这可是最关键的一步。”施爷爷拿起一把藤芽,放进锅里,“炒的时候要快,用手不停翻炒,让藤芽均匀受热,把水分炒掉,同时要保持火候,不能炒糊了。”

    小施学着施爷爷的样子,把手伸进锅里。刚碰到锅壁,他就赶紧缩了回来:“好烫好烫!”

    藤儿也吓得吐了吐舌头:“这么烫呀,施爷爷,您怎么不怕烫呀?”

    “爷爷炒了几十年啦,手上有功夫。”施爷爷笑着说,“你们还小,先看着,等练熟了再上手。炒茶要讲究‘热锅冷手’,火要适中,翻炒要均匀,不然茶就会发苦。”

    施爷爷的手在锅里灵活地翻动着,藤芽在锅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很快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藤儿凑到锅边,使劲闻了闻:“好香呀!像春天的味道。”

    炒了约莫一刻钟,藤芽变得软软的,颜色也从翠绿变成了深绿。施爷爷把炒好的藤芽倒进竹筛子里,开始揉茶。“揉茶就是把炒软的藤芽揉成条,让茶汁渗出来,这样泡的时候味道才会出来。”

    施爷爷双手捧着竹筛子,轻轻揉搓着藤芽。藤芽在他的手里变成了细细的茶条,油亮油亮的。小施也伸手学着揉,可是他的力气太小,揉出来的茶条碎碎的。“施爷爷,我揉不好。”小施皱着眉头说。

    “没关系,慢慢来。”施爷爷手把手地教小施,“揉的时候要用力均匀,从外向里揉,把茶汁揉出来就好。咱们土家做藤茶,讲究的是用心,不是用蛮力。”

    藤儿也学着小施的样子,轻轻揉着茶条。她的小手软软的,揉出来的茶条虽然不整齐,却格外可爱。“施爷爷,揉茶的时候,我好像摸到了茶汁,滑滑的。”

    “那是藤茶里的营养物质,都是好东西。”施爷爷笑着说。

    揉好的茶条要放进大铁锅里烘干,这一步叫烘茶。施爷爷把茶条倒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烘,一边烘一边翻动。“烘茶要耐心,火不能大,不然茶会焦,味道就不好了。要烘到茶条干干脆脆,一捏就碎,才算好。”

    柴火慢慢燃着,锅里的茶条散发出越来越浓的香气。藤儿和小施坐在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锅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脸上,也落在金黄的茶条上。

    “小施哥哥,你说,我们做的藤茶,会不会和爷爷泡的一样好喝?”藤儿小声问。

    “肯定会!”小施用力点头,“施爷爷教得这么好,我们肯定能做出最好的藤茶。”

    烘了半个多时辰,施爷爷拿起一根茶条,轻轻一捏,茶条就碎成了粉末。“好了好了,烘好了!”他高兴地说。

    两个孩子立刻凑过去,看着施爷爷把烘好的茶条倒进陶罐里。施爷爷盖上陶罐的盖子,用红布包好:“这就是咱们自己做的藤茶啦,要放在干燥的地方藏起来,这样能存很久很久。”

    藤儿小心翼翼地接过陶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施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泡着喝呀?”

    “别急,明天早上泡最好。”施爷爷笑着说,“今天你们累了,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喝你们做的藤茶。”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藤儿就背着小布包,跑到了小施家。她怀里还抱着那个装着藤茶的陶罐,生怕磕着碰着。小施也已经醒了,正站在院子里,等着藤儿呢。

    两个孩子走到厨房,施爷爷烧了一壶山泉水。水烧开后,施爷爷从陶罐里抓出一把藤茶,放进粗陶茶杯里,冲上滚烫的开水。

    瞬间,一股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清新又甘甜。藤儿凑到茶杯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呀!比昨天炒茶的时候还香!”

    茶汤慢慢变成了清亮的琥珀色,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施爷爷给两个孩子各倒了一杯:“尝尝看,你们自己做的藤茶。”

    藤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滑进喉咙,清清凉凉的,带着一丝甘甜,原本早上起床后有点干的嗓子,瞬间就舒服了。“好好喝!”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比爷爷买的茶叶还好喝!”

    小施也喝了一口,连连点头:“真的!甜甜的,润润的,我以后每天都要喝!”

    施爷爷看着两个孩子满足的样子,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这藤茶是咱们土家的非遗,是咱们民族的智慧。你们今天学会了做藤茶,就是把这份宝贝接过来了。以后你们要把藤茶的故事讲给更多小朋友听,让更多人知道咱们恩施藤茶,知道咱们土家的非遗。”

    “嗯!”藤儿用力点头,把陶罐抱得更紧了,“我要把藤茶带给寨子里的小朋友喝,还要告诉他们,这是咱们土家的宝贝,要好好守护它。”

    “我也是!”小施也说,“我要把做藤茶的技艺写成故事,讲给城里的小朋友听,让他们也知道,咱们大山里有这么厉害的藤茶。”

    就在这时,寨子里的其他孩子也跑来了,他们听说藤儿和小施做了土家藤茶,都好奇地围了过来。“藤儿,小施,你们做的藤茶真的能润喉吗?”一个叫阿牛的男孩大声问。

    “当然能!我们都喝过了,可好喝了!”藤儿举起手里的茶杯,“我带了好多藤茶,分给大家喝,大家一起尝尝咱们土家的非遗!”

    孩子们欢呼起来,围在厨房的桌子旁。藤儿和小施给每个孩子都倒了一杯藤茶,孩子们喝着甜甜的藤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这茶真的不苦,还甜甜的!”

    “我嗓子不舒服,喝了这个就舒服多啦!”

    “以后我也要跟施爷爷学做藤茶!”

    施爷爷看着热闹的孩子们,眼里满是欣慰。他走到孩子们身边,笑着说:“咱们土家的非遗,就像这藤茶一样,越品越香,越传越远。你们都是非遗的小守护者,以后要把咱们民族的智慧,一代代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土家寨,知道恩施藤茶。”

    孩子们齐声答应:“好!我们要做非遗小守护者!”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土家寨的吊脚楼上,照在孩子们笑盈盈的脸上,也照在那杯杯清香的藤茶上。藤儿和小施拉着手,看着身边的小伙伴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这藤茶非遗,让它的香气,飘遍整个大山,飘向更远的地方。

    从那以后,土家寨的青石板路上,总能看到藤儿和小施带着小伙伴们,去深山里采藤芽;厨房里,总能传来孩子们认真炒茶、揉茶的欢声笑语。孩子们的手里,常常捧着一杯杯清香的藤茶,嘴里念着施爷爷教的土家老话:“常饮藤茶,百病不侵;守护非遗,代代相传。”

    恩施藤茶的香气,飘在土家寨的每一个角落,也飘进了孩子们的心里。这香气里,藏着土家祖辈的智慧,藏着孩子们的热爱,更藏着非遗文化生生不息的希望。而藤儿和小施,这两个小小的非遗守护者,也在这茶香中,慢慢长大,把这份属于民族的宝贝,永远守护下去。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六)?神奇的中华饮品》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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