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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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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黄帝陶锅里的“细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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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古炊烟起大荒,揉团拉细入锅香。先民巧手生新意,一碗汤饼岁月长。

    很久很久以前,天还高高的,云还淡淡的,大地上长满了野草、树木,还有一片片金黄的麦子。那时候,没有高楼,没有马路,没有超市,也没有香喷喷的面馆。人们住在简单的房子里,有的住在山洞里,有的用木头、泥土、茅草搭成小小的屋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那个遥远的时代,有一位被万民敬仰的领袖,他就是黄帝。传说他生而聪慧,少而能言,长而勤勉,成年之后更是心怀天下,带领部落百姓开荒种地、建造房屋、制作衣裳、创造文字,被后人尊为华夏文明的始祖,部落里的男女老少,无不爱戴他、信赖他。

    黄帝常常站在田野边,看着大家辛苦劳作。春天,人们播种五谷;夏天,人们除草浇水;秋天,田野里结满沉甸甸的果实,其中最多的,就是一粒粒饱满的麦子。那时候的人们,已经知道麦子可以充饥,可最开始,他们只会把麦粒放在火上烤一烤,直接嚼着吃。麦粒硬硬的,吃起来费劲,小孩子咬不动,老人牙口不好,也吃不多。有时候,人们把麦粒放在石碗里,用石头一点点砸扁、砸碎,煮成糊糊喝。糊糊虽然软,可喝久了,大家总觉得少了一点滋味,少了一点温暖,少了一点来自生活的小小创造。

    一天傍晚,黄帝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捧着一碗麦糊,慢慢咽着,神情有些无奈。他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老婆婆,这麦糊,您吃得还顺口吗?”老婆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黄帝啊,你教我们种五谷、造房屋、做衣裳,让我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我们都记在心里。可这麦子做成糊糊,喝久了实在没滋味,我这牙口不好,想吃点软和又香的东西,难啊。”旁边一个叫小禾的孩子,也揉着肚子凑过来说:“黄帝爷爷,麦粒硬邦邦的,啃得我牙疼,我也想吃点更好吃的。”

    黄帝听了,心里酸酸的,他轻轻摸了摸小禾的头,又望着老婆婆郑重地说:“您放心,我一定想想办法,让大家都能吃上又软又香的食物。”他常常在心里默念,当年伏羲教民结网捕鱼,神农尝百草教人种田,而我身为部落首领,怎能让大家一直吃得粗糙简陋?我既要像先祖那样守护百姓,也要为大家寻得更安稳、更香甜的生活。他曾与炎帝结盟,和睦各族;也曾带领百姓击退凶兽,让四方安宁。如今,他想在一餐一饭里,再为百姓多添一份幸福。

    那一天,天气晴朗,风轻轻吹过田野。黄帝和部落里的青壮年一起,把刚收回来的麦子,放在两块大石头之间磨。一块大石头平平的,放在下面;另一块圆圆的石头,放在上面,来回推着、滚着。金黄的麦粒,在石头中间被一点点压碎、磨细,最后变成了细细的、白白的粉末。大家看着这细细的粉末,眼睛都亮了。小禾仰着圆圆的脑袋,好奇地问:“黄帝爷爷,这白白细细的是什么呀?看着比麦粒好看多了。”黄帝蹲下身,温柔地回答:“这是麦子磨成的粉,以后我们就叫它面粉吧。”旁边一位健壮的青年大力,一边推着石磨一边大声说:“黄帝,你总能想出新奇的法子,这粉看着就细,煮出来一定比糊糊强!”

    有了面粉,大家可高兴了。有人把面粉加水,捏成一团团,放在火上烤,变成硬硬的面饼;有人把面粉撒进水里,煮成稀稀的面汤。大家吃得很满足,可黄帝总觉得,还可以更好。他曾观天象、定节气,让百姓按时耕种;他曾制音律、造器具,让生活更有秩序。在他眼里,一粒米、一根面、一餐饭,都藏着天地的道理,都值得用心琢磨。

    那天傍晚,黄帝亲自来到小小的灶台边。他想亲自试一试,面粉还能变成什么好吃的。大力主动抱来木柴,点起了火,小禾也搬来小小的木凳,坐在一旁等着看热闹。黄帝先把干净的泉水倒进面粉里,用干净的树枝轻轻搅拌,然后伸出手,一点点揉起来。软软的面粉,遇到凉凉的泉水,在黄帝的手里慢慢变了样子。从散散的粉末,变成湿湿的小团,再变成光滑、柔软、有弹性的一大块。黄帝揉啊揉,越揉越光滑,越揉越有劲。小禾看得入了迷,忍不住问:“黄帝爷爷,你在做什么呀?是要做饼吗?”黄帝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咱们一起试试,说不定能做出一种新的食物。”

    那时候,还没有面条这个名字,也没有拉面、刀削面、炸酱面、阳春面,所有用面粉做出来的东西,不管是圆的、扁的、方的、大的、小的,人们通通都叫作饼。捏成饼状烤着吃的,叫烤饼;放在水里煮着吃的,叫汤饼。黄帝揉好了一大块光滑的面团,本来想捏成圆圆的饼,放在锅里煮一煮。可是,他的手轻轻一拉,面团软软的、弹弹的,竟然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细细的、白白的小条条。黄帝愣了一下,旁边的人也都睁大了眼睛。一条、两条、三条,黄帝顺手又拉了几下,面团在他手里,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变成了一根一根细长的条儿。

    小禾一下子跳了起来,拍着手叫起来:“哇!细细的!长长的!像小藤条一样,真好玩!”大力也瞪大了眼睛,惊奇地说:“黄帝,这面团还能拉成细条?我还是头一回见!”黄帝看着这些细细长长的小条条,心里忽然一亮,他高兴地说:“不如,我们把它们都放进锅里煮一煮,看看好不好吃。”锅里的泉水,一点点变热,慢慢冒起了小小的泡泡,最后咕嘟咕嘟地烧开了。滚烫的开水在锅里翻滚,像小小的浪花在跳舞。

    黄帝拿起一根细细长长的面条条,轻轻放进锅里。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一根根白白的细条条,跳进开水里,在锅里轻轻漂浮、翻滚、舒展,好像一群调皮又可爱的小娃娃,在温泉里玩耍。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一种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那是麦子的香,是泉水的清,是劳动之后,最朴实、最温暖的味道。小禾凑到锅边,用力吸了吸鼻子,大声说:“好香啊!比烤饼还香!我好想尝一口!”大力也笑着说:“闻着就好吃,这新东西,一定差不了!”

    锅里的细条条慢慢煮熟了,变得软软、滑滑的,在汤里轻轻晃动。黄帝找来干净的木碗,舀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细条条,连汤带面,端在手里。白白的细条条,清清的热汤,香气一阵阵飘过来,飘到每个人的鼻子底下。大家都看呆了。以前,他们吃的是麦粒、面饼、面糊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细细的、长长的、软软的、滑滑的食物。

    那位白发老婆婆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轻声问道:“黄帝,这……这是什么好东西啊?”黄帝想了想,笑着说:“它也是用面粉做的,和饼是一家人,我们把它放在汤里煮,就叫它汤饼吧。”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今天吃的面条,它最早的名字,就叫作汤饼。那时候,所有面食都叫饼,而这种在汤里煮出来的细条条,就是最古老、最朴素的面条。

    黄帝把第一碗汤饼,恭敬地递给了年纪最大的老婆婆。他一向敬重老人,爱护孩童,待人宽厚,因此四方部落都愿意归顺于他。老婆婆小心地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激动地说:“软!香!暖!滑溜溜的,一口就咽下去了,太好吃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小禾急得直跺脚,喊道:“老婆婆,给我留一点!我也要吃!”黄帝又盛了一碗,递给小禾,小禾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边吃边笑:“太好吃啦!比麦糊好吃一百倍!我天天都想吃!”

    大力也端起一碗,大口吃了起来,吃完一抹嘴,大声说:“黄帝,这汤饼又顶饿又好吃,以后咱们就有新食物啦!”部落里的大人、孩子、猎人、农夫、妇女,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大家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小口小口地喝。暖暖的汤,滑滑的细条条,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有人笑着说:“原来面粉,还能变成这样好吃的东西!”“以后再也不用只啃硬麦粒、喝淡糊糊了!”黄帝看着大家吃得那么开心,心里也暖暖的。他没有想到,只是简简单单地揉一揉、拉一拉、煮一煮,就能给大家带来这么多快乐。就像他当年创造指南车、平定天下一样,最平凡的生活里,也藏着最了不起的创造。

    从那天以后,部落里的人们都学会了做汤饼。大家把麦子磨成粉,把粉揉成团,把团拉成细条条,放进锅里煮。有人喜欢煮得软一点,给老人和孩子吃;有人喜欢拉得细一点,吃起来更滑;有人喜欢拉得宽一点,吃起来更有嚼劲。小禾天天跟着黄帝学揉面,一边学一边问:“黄帝爷爷,我拉得不够长怎么办?”黄帝耐心地说:“多练几次,手劲稳了,就能拉得又细又长。做事和做面一样,只要用心坚持,就一定能做好。”大力也带着男人们,把磨面粉的手艺练得越来越熟练,让大家随时都有面粉做汤饼。

    慢慢地,汤饼的做法越传越远,越变越多。有的地方,把面擀开,用刀切成细条;有的地方,把面拿在手里,一边甩一边拉,变成长长的拉面;有的地方,在汤里加上野菜、肉沫、豆子,变得更香更鲜。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一代一代过去。从黄帝时代,到夏商周,到秦汉,到唐宋元明清,汤饼,慢慢有了新的名字。有人叫它水引饼,有人叫它索面,有人叫它面条。

    直到今天,我们坐在干净明亮的厨房里,坐在热闹的小馆里,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时,我们吃的,不只是一碗面,还是几千年前,我们祖先在生活里,一点点摸索、一点点创造出来的智慧。黄帝当年创造文字、制定历法、建造宫室、发明器具,福泽万民;而他无意间创造的汤饼,也如同他留下的其他文明一样,在人间代代相传。黄帝没有想到,自己锅里那几根不小心拉出来的细条条,会在几千年后,变成中国大地上,家家户户都爱吃、都离不开的美味。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炸酱面、拉面、刀削面、热干面、阳春面、片儿川、担担面、云吞面,千千万万种面条,香飘万里,温暖了一代又一代人。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所有的面食都叫作饼。而那种放在汤里煮的、细细长长的汤饼,就是我们今天面条的老祖先。我们今天吃的每一碗面条,都来自遥远的古代,来自黄帝和先民们那双勤劳、爱思考、爱创造的手。黄帝一生有无数伟大的创造,可这一碗汤饼,却是最贴近人间烟火、最温暖人心的一个。这个故事还告诉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生活即创造。不是只有了不起的大发明,才叫创造。把麦粒磨成粉,是创造;把面粉揉成团,是创造;把面团拉成细条条,煮成一碗好吃的汤饼,也是创造。

    在我们的生活里,自己整理好玩具,是创造;自己画出一幅小小的画,是创造;自己想出一个新游戏,是创造;自己动手,做出一道简单又好吃的食物,也是创造。只要我们愿意动手、愿意思考、愿意尝试,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像黄帝一样,在平平常常的生活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温暖、快乐和惊喜。

    夕阳沉落,晚霞染红了远古的山川,黄帝锅中那一缕缕袅袅升起的面香,随风飘向九天,连天上的星辰都仿佛为之轻颤。那一根根由华夏始祖巧手拉出的细条条,不只是人间的烟火滋味,更是天地赐给炎黄子孙的一份灵秀与吉祥。汤饼为根,面条为脉,一缕面香,牵起八千年岁月长流,三千载文明流光。这自上古神话里诞生、由人文始祖亲手创制、在人间烟火中传承的美味,带着黄帝的智慧、先民的勤劳,化作生生不息的文化精魂,穿行于山河万里,飘香于古今华夏。从此,每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里,都藏着上古的灵光,含着文明的余韵,在一代又一代人的餐桌上,续写着永不褪色的中华神话,温暖着世世代代中国人的心与梦。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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