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先苦后甜的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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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芽经火始成茶,
入口微苦意自嘉。
莫道今朝多努力,
回甘在后胜繁花。
云雾缭绕的青山脚下,有一片绿油油的茶园,茶园里住着一位手艺高超的老茶师,大家都尊敬地叫他茶公公。茶公公炒出来的茶,颜色清亮,香气悠长,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茶园里长着数不清的鲜嫩茶芽,其中有一颗小茶芽,长得格外水灵,大家都叫它灵灵。灵灵从小就听大家说,茶公公炒的茶是天底下最好喝的茶,于是它天天盼着,盼着自己也能被茶公公摘去,变成一杯人人喜爱的好茶。
春天一到,暖暖的阳光照在茶园里,细细的春雨滋润着泥土,茶芽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灵灵更是精神十足,挺着小小的身子,盼着茶公公快点来。没过多久,茶公公背着竹篓,慢悠悠地走进了茶园。他的眼神温和,动作轻柔,只挑选那些长得饱满、精神的茶芽。灵灵幸运地被茶公公轻轻摘下,放进了软软的竹篓里。
灵灵开心极了,在竹篓里蹦蹦跳跳,对身边的茶芽们说:“我们马上就要变成香喷喷的茶啦,一定会又香又甜,人人都爱喝!”旁边一片沉稳的老茶叶听了,轻轻对它说:“小灵灵,想变成好喝的茶,可没那么容易,要先吃点苦,才能尝到甜呢。”灵灵听了,心里很不服气,它歪着小脑袋想:变成茶不就是被摘下来、放进锅里炒一炒吗?能有多辛苦,我才不怕呢。它一心只想着快点变成香甜的好茶,根本没把老茶叶的话放在心上。
茶公公把采回来的茶芽带进了温暖的茶坊,茶坊里摆着一口光滑的大铁锅,这是炒茶用的锅。灵灵和其他茶芽一起,被轻轻铺在竹匾上。茶公公说,这一步叫做萎凋,要让风轻轻吹走多余的水分,让茶芽变得柔软有韧性,才能进行下一步。别的茶芽都安安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微风的抚摸,可灵灵却不耐烦地扭来扭去,心里不停地念叨:快点快点,我要快点变香,我可不想在这里干等着。
好不容易等萎凋结束,茶芽们被送进了温热的铁锅里。茶公公点燃了柴火,火苗温柔地舔着锅底,铁锅慢慢热了起来。这一步是杀青,要用合适的温度,去掉茶芽里的青涩味,把茶香一点点逼出来。茶公公的大手在锅里轻轻翻动,动作不快也不慢,每一片茶叶都被照顾得刚刚好。锅里暖暖的,一开始还很舒服,可没过多久,温度慢慢升高,茶芽们开始觉得有些发烫,有些难受。
有的茶芽轻轻发抖,有的忍不住小声哼哼,灵灵更是觉得又热又累,浑身都不舒服。它心里委屈极了,忍不住喊了起来:“好热啊,好辛苦啊,我不想炒茶了,我想回到茶园里去!为什么要受这种苦,直接变甜不好吗?”茶公公听到了灵灵的话,手上的动作依旧稳稳的,他轻声说:“小茶芽,别着急,也别害怕。这锅里的热,是在帮你们去掉浮躁,沉淀香气。每一杯好喝的茶,都要先经过这样的考验,没有谁能跳过辛苦,直接得到香甜。”
灵灵还是不理解,它觉得茶公公是故意让它们受苦。它一边在锅里翻滚,一边偷偷偷懒,不想好好配合。别的茶芽都咬牙坚持着,跟着茶公公的手势慢慢转动,把热量一点点吸收到身体里,把青涩慢慢褪去。只有灵灵,总想躲到温度低的地方,总想少受一点苦。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甜,我不要苦,我要轻轻松松变成最好喝的茶。
杀青结束后,还要进行揉捻。茶公公把微热的茶叶放在手心,轻轻揉搓,把茶叶揉成细细的条状,让藏在叶子里的茶香更深更浓。这一步也要用力均匀,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茶叶们被揉来揉去,有的觉得有点疼,有点累,但它们都一声不吭,坚持了下来。灵灵却觉得这又是一种折磨,它不愿意被好好揉搓,总是缩成一团,不肯把自己完全放开。它不知道,自己偷偷躲开的每一份辛苦,都会让它少一分未来的香气。
最后一步是烘干,要把茶叶放在暖暖的竹筛上,用温和的火慢慢烘干,让茶叶变得干燥挺拔,便于长久保存。经过这一道道工序,原本鲜嫩水灵的茶芽,变成了一片片紧致干燥的茶叶。那些一直认真坚持、不怕辛苦的茶叶,颜色翠绿,形状整齐,透着淡淡的清雅香气。而灵灵,因为一路上总想着偷懒,总怕吃苦,颜色有些暗淡,香气也淡淡的,没有那么浓郁。
茶公公把做好的茶叶小心收起来,等到有客人来访时,便拿出茶具,准备泡茶。小松鼠、小兔子、小刺猬,都围在旁边,好奇地等着喝传说中的好茶。茶公公取来干净的泉水,烧到恰到好处的温度,先把滚烫的热水倒进茶杯,温热杯子,再倒掉,然后抓进一撮茶叶。
当热水缓缓冲入杯中,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安安静静、一路坚持下来的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一片片叶子像睡醒了一样,重新变得柔软饱满。清澈的水,渐渐变成了淡淡的黄绿色,一缕又一缕清香,从杯口慢慢飘了出来,飘满了整个屋子,闻起来让人心里安安静静、舒舒服服。
第一个杯子里,泡的是认真经历过所有工序的茶叶。茶公公给每个小动物都倒了一小杯,大家小心翼翼地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刚入口的时候,有一点点微微的苦,不重,却很清爽,可咽下之后,没过一会儿,喉咙里、嘴巴里,慢慢泛起一丝丝甜甜的味道,清清凉凉,香香润润,越品越舒服。
小松鼠眼睛一亮:“咦,刚开始有点苦,怎么后来变甜啦!”
小兔子点点头:“苦苦的,再甜甜的,真好喝,喝完整个人都很舒服。”
小刺猬笑着说:“这味道真特别,先苦后甜,越喝越想喝。”
灵灵在旁边看得羡慕极了,它大声对茶公公说:“公公,公公,快泡我!我也要变得香香甜甜!”茶公公笑了笑,拿起灵灵,放进另一个杯子,也冲上了热水。灵灵在水里努力舒展身体,想和别的茶叶一样,散发出好闻的香味,泡出甜甜的味道。
可是,水冲好之后,灵灵泡出的茶汤,要么淡淡的没有味道,要么带着一股生涩的味道,没有那先苦后甜的奇妙口感,更没有让人回味悠长的清香。灵灵难过极了,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为什么?我也想变好喝,为什么我泡出来不甜,也不香?”
茶公公蹲下来,温柔地看着灵灵,慢慢说:“孩子,这就是茶的道理,也是成长的道理啊。你看,一杯好喝的茶,刚喝进嘴里,会有一点点微苦,这是茶叶在成长中经历的日晒、火烤、揉搓。可正是这些辛苦,把叶子里最珍贵的甘甜逼了出来,等苦过之后,甜甜的回甘就会慢慢涌上来,这就叫先苦后甜。”
茶公公顿了顿,继续对灵灵和围在身边的小动物们说:“你们看,茶树在冬天要忍受寒冷,默默扎根;茶芽要忍受高温翻炒,忍受轻轻揉搓,才能变成好茶。如果怕苦,不愿意经历这些考验,香气和甘甜就藏在身体里出不来,就只能平平淡淡,甚至带着涩味。这就叫,没有苦中苦,难得甜上甜。”
小动物们听得认认真真,灵灵也低下了头。茶公公摸着灵灵的叶子,语重心长地说:“做人做事,和泡茶是一个道理。学习知识,要先认真读书、刻苦练习,才能学会本领,这是苦;等你考出好成绩,懂得很多道理,能解决很多难题,心里的快乐和自豪,就是甜。”
“学写字,要先一笔一画慢慢练,手会酸,会累,这是苦;等你写出工整漂亮的字,得到大家的夸奖,心里的开心,就是甜。学画画,要先反复涂色、认真构图,有时候会画不好,会着急,这是苦;等你画出好看的画,心里的满足,就是甜。就连小蚂蚁搬食物,小蜜蜂采花蜜,都要先辛苦奔波、努力劳动,才能带回食物,尝到收获的甜。”
“世界上几乎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春天的花朵,要先经历冬天的寒冷;秋天的果实,要先经历夏天的暴晒;一杯好喝的茶,要先经历一道道辛苦的工序。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人,不是天生就厉害,而是他们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默默吃苦,默默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怕苦的人,苦一辈子;不怕苦、肯努力的人,苦一阵子,甜一辈子。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一点辛苦就放弃,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只能一直羡慕别人。而愿意坚持、愿意努力的人,熬过辛苦,走过困难,就一定会收获属于自己的甘甜。这就是先苦后甜的茶理,也是一辈子都有用的道理。”
灵灵听着茶公公的话,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它后悔自己当初怕苦怕累,偷偷偷懒,没有好好经历炒茶的每一步。它小声说:“茶公公,我知道错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怕热、不怕疼、不怕辛苦,认认真真走完每一步。”
茶公公笑着点点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明年春天,你重新发芽,好好扎根,不怕辛苦,我一定把你做成最好的茶,让大家都尝到你泡出来的,最香最醇的回甘。”
从那以后,灵灵再也不怕吃苦了。它在泥土里深深扎根,在风雨里静静成长,不再抱怨,不再偷懒。茶园里的其他茶芽,也都记住了先苦后甜的道理,它们安安静静地经历每一道工序,认认真真地接受每一次考验。
后来,茶公公的茶坊里,总是飘着浓浓的茶香。每一个来喝茶的人,喝到那先微苦、后甘甜的茶汤,都会想起茶公公说的话。小朋友们喝着茶,也慢慢懂得:学习不怕累,努力不偷懒,先把辛苦扛过去,甜甜的收获,就在后面等着自己。
小松鼠不再怕爬高高的树,因为它知道,只有爬到高处,才能找到最饱满的果实;小兔子不再怕练习奔跑,因为它知道,只有坚持锻炼,才能跑得又快又稳;小刺猬也不再怕搬运重物,因为它知道,只有付出辛苦,才能安稳度过冬天。它们都在茶里,喝出了成长的味道。
云雾山的风,吹过一片片茶园,带着淡淡的茶香,把先苦后甜的道理,吹到每一个角落。每一片茶叶都在悄悄告诉大家:不要怕眼前的辛苦,不要急着马上得到甜。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所有的坚持都有意义。先好好努力,好好沉淀,等苦慢慢过去,甜就会悄悄到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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