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舞狮闹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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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狮腾跃闹长街,
同心齐舞笑声谐。
采青送福千家暖,
非遗欢歌入心怀。
过年的老北京胡同,是被年味泡软的。青灰瓦檐下挂着红灯笼,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像藏着一肚子欢喜。石板路上飘着糖葫芦的甜香、糖炒栗子的暖香,还有家家户户飘出的饺子香。孩子们攥着风车,跑着笑着,把胡同里的安静都撞碎了。
小豆子今年七岁,就住在这条胡同最里头的小院。他最爱过年,更爱过年时能看见的舞狮。那威风凛凛的大狮子,金闪闪的毛,圆溜溜的眼睛,一摇一摆,铃铛叮当作响,比年画里的神兽还要神气。
“爷爷,爷爷,今年舞狮队还来不来呀?”小豆子拽着爷爷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爷爷正坐在藤椅上擦一面小铜锣,铜面亮得能照见人影。爷爷是胡同里舞狮队的老鼓手,年轻时舞过狮尾,如今敲起鼓来,依旧铿锵有力。他摸了摸小豆子的头,笑着说:“来,当然来。咱们胡同的舞狮,是传了一辈又一辈的非遗,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非遗是什么呀?”小豆子歪着脑袋,听不懂这个新词。
“非遗呀,就是咱们中国人代代相传的好东西,是手艺,是热闹,是心里的祝福。”爷爷把小铜锣挂在腰间,慢悠悠地说,“舞狮就是非遗,它会告诉你三个最厉害的本领——团结、热闹、祝福。学会了,你就是最了不起的小男子汉。”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只知道,舞狮一来,整条胡同都活了。他盼着那只大狮子,早点闯进他的新年里。
除夕前一天,胡同口传来了咚咚的鼓声。小豆子一听,立刻蹦起来,拉着爷爷就往外跑。
只见胡同口空地上,几位叔叔伯伯正在忙碌。有的扎着红腰带,有的整理金黄的狮被,还有的调试锣鼓镲。最中间,放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狮头,朱红底色,描金花纹,眼睛会动,嘴巴能张,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王”字,脖子上挂着七枚紫铜铃铛,轻轻一碰,叮铃作响,好听极了。
“这是白纸坊太狮,咱们BJ最地道的北狮!”爷爷骄傲地说,“一头狮子,要两个人舞,一个狮头,一个狮尾,少了谁都不行。”
狮头是虎子哥,长得壮实,眼神亮,动作灵活。狮尾是柱子哥,个子高,力气大,稳稳托着前面。两人穿着同色的黄裤黄鞋,站在一起,就像天生一对。
小豆子挤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他看见虎子哥和柱子哥先对着大家鞠了一躬,然后鼓声一响,狮子“活”了!
狮子先迈着方步,慢悠悠地走,像刚睡醒的瑞兽。忽然鼓点一变,狮子猛地抬头,摇头摆尾,眨眼睛,舔身子,抖绒毛,憨态可掬,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接着,狮子又变得威风凛凛,纵身一跃,前腿抬起,威风凛凛,像要把所有坏运气都赶跑。
小豆子看得入了迷,拍手叫好。他发现,狮子的每一个动作,都离不开两个人的配合。狮头往前探,狮尾就稳稳托住;狮头往左跳,狮尾立刻跟上;狮头弯腰行礼,狮尾也轻轻下蹲,整齐得像一个人。
“爷爷,他们怎么这么默契呀?”小豆子好奇地问。
“这就是团结呀。”爷爷指着舞狮的两个人,“狮头和狮尾,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能各顾各。一个错,全都错;一个稳,全都稳。团结在一起,才能把狮子舞得活灵活现。这是舞狮第一样本领——心齐,力量就大。”
小豆子看着虎子哥和柱子哥额头的汗珠,忽然明白了。平时他和小伙伴抢玩具、闹别扭,总是各玩各的,一点也不团结。原来,团结才是最厉害的魔法,能让普通的人,变成威风的狮子。
鼓声越来越急,狮子越舞越欢。胡同里的人越聚越多,大爷大妈搬着小板凳,小朋友举着糖葫芦,大姑娘小媳妇笑着拍照,连路过的行人都停下脚步。
锣鼓声、欢笑声、喝彩声、铃铛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红灯笼映着每个人的笑脸,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暖暖的欢喜。
狮子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蹭蹭小朋友的脸蛋,一会儿对着长辈点头行礼,一会儿围着院子转圈圈,把热闹撒到每个角落。原本安静的胡同,此刻像烧开的热水,沸腾起来。
小豆子跟着人群跑前跑后,笑得脸蛋通红,风车在手里转个不停。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原来热闹不是吵,是大家聚在一起的快乐,是把孤单赶走,把温暖装满。
“你看,这就是热闹。”爷爷笑着说,“舞狮一到,喜气就来。热闹是第二样本领,它能把快乐传给每个人,让冷冷的冬天变得暖洋洋。咱们中国人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和和美美。”
小豆子用力点头。他懂了,热闹不是声音大,是心里亮。大家一起笑,一起乐,再冷的天,也觉得暖和;再小的胡同,也觉得宽敞。
舞到最热闹的时候,李奶奶端着一盘“青”走了过来——一根青青的生菜,绑着红红的彩带,挂在门口的树枝上。这是舞狮最讲究的环节,叫“采青”。
鼓声忽然变得庄重,狮子慢慢抬头,盯着那根青菜。它左右观望,小心翼翼,像是在寻找最好的时机。忽然,狮子纵身一跃,嘴巴一张,稳稳咬住青菜,然后轻轻一扯,青菜落入口中。
全场响起最响亮的喝彩!
狮子把青菜嚼碎,对着天空一吐,青叶片片飘落,像撒下满天吉祥。紧接着,狮子从嘴里吐出一条长长的红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吉祥如意。
红绸飘落,福气也落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好福气!好彩头!狮子采青,岁岁平安,年年生财!”
虎子哥和柱子哥摘下狮头,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开心。他们对着街坊四邻拱手拜年:“祝大家新年平安健康,阖家幸福,万事顺遂!”
原来,舞狮不只是好看,更是把最真诚的祝福送给每一个人。狮子是瑞兽,能驱邪避灾,能带来好运。舞狮的人,用汗水和心意,把祝福舞进胡同,舞进家门,舞进每个人的日子里。
爷爷摸着小豆子的头,轻声说:“这就是祝福,舞狮第三样本领,也是最珍贵的本领。心里装着别人,把平安、快乐、好运送给大家,自己也会被幸福包围。”
小豆子看着飘落的青叶,看着红红的绸子,看着所有人的笑脸,忽然把三件事都记在了心里:团结,能让大家变成一股力量;热闹,能把快乐传给每个人;祝福,能让日子变得甜甜蜜蜜。
这就是舞狮教给他的本领,也是非遗藏在热闹里的道理。
表演结束后,虎子哥和柱子哥把狮头轻轻放下,邀请小朋友们近距离看一看。小豆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狮头,光滑又温暖,仿佛还带着刚才的灵气。
“想不想试试?”虎子哥笑着问。
小豆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虎子哥扶着小豆子站在狮头位置,柱子哥蹲在后面当狮尾。爷爷轻轻敲起鼓点,小豆子学着样子,抬头、低头、摇头、摆尾。虽然动作笨笨的,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豆子忽然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小狮子。他和柱子哥配合着,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明白了,当狮头不能只顾自己威风,要想着后面的人;当狮尾不能偷懒松懈,要稳稳托住前面。两个人同心协力,狮子才能走得稳,舞得欢。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夕阳西下,红灯笼一盏盏亮起。舞狮队收拾好道具,和大家道别。胡同里依旧飘着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舞狮带来的喜气和福气。
回家的路上,小豆子牵着爷爷的手,脚步轻快。他抬头看着满天晚霞,小声说:“爷爷,我学会舞狮的本领啦。”
“哦?什么本领?”爷爷笑着问。
“第一要团结,和小伙伴一起玩,不吵架,互相帮忙;第二要热闹,把快乐带给大家,不孤单,不难过;第三要祝福,对长辈有礼貌,对朋友要友好,把好运送给每个人。”小豆子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爷爷哈哈大笑,摸了摸小豆子的头:“好孩子,这才是真正看懂了舞狮,听懂了非遗。”
那天晚上,小豆子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金狮子,和大狮子一起,在胡同里奔跑、跳跃、摇头摆尾。铃铛叮当作响,祝福洒满整条胡同,团结、热闹、快乐,像星星一样,亮堂堂,暖融融。
从那以后,小豆子每年最期待的,就是过年的舞狮。他知道,那只威风的狮子,不只是好看的表演,更是老祖宗留下的非遗宝藏,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智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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