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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灯坏夜难行，

    旧件拼装太阳能。

    夜幕忽明通径路，

    童心点亮环保星。

    “哎哟！”一声轻呼划破了胡同口的宁静，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放了晚自习的小雨揉着崴到的脚踝，蹲在黑漆漆的路边，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今天穿了一双新球鞋，白色的，鞋带系得紧紧的，可还是没防住那块翘起来的青石板。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课本散了一地，被风吹得哗啦啦地翻页。她单脚跳着去捡，跳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又蹲回去了。昏黄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点模糊的光晕，像一块被磨花了的老镜子。平日里亮堂堂的胡同口路灯，已经罢工三天了，灯罩破了个洞，像个瞎了的眼睛，黑洞洞地瞪着天。

    老胡同的路本就坑坑洼洼，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滑溜溜的，像抹了一层油。天一黑，那些石板就变成了陷阱，踩上去不知哪块会晃，哪块会翘。这路灯一坏，傍晚过后，胡同口就成了个“黑窟窿”，黑洞洞的，张着嘴，等着人往里掉。下班回家的大人要举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挪步，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照出一块一块的亮斑，像在黑夜的海上找路。放学晚的孩子更是得拉着小伙伴的手，一步三踉跄，走一步探一步，像踩在雷区里。张奶奶前几天晚上差点摔了，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李叔叔的自行车轮子卡进了石缝里，连人带车歪了一下，幸亏扶住了墙；连胡同里那只大黄狗，晚上都不敢往胡同口跑了，蹲在自家门口，朝黑咕隆咚的方向汪汪叫两声，又缩回去了。

    “小雨，你没事吧？”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胡同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小小的手电筒光束晃了晃，像一只萤火虫在黑暗里飞，落在小雨身上。是住在胡同中段的小方，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一截电线和一个旧手机的电池。手里攥着个旧手电筒，铁皮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白亮的铁皮，是他从废品堆里淘来的，修了三天才修好。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全是汗，棉袄的扣子都跑开了一颗。

    小方蹲下身，把手电筒递给小雨拿着，光柱照着她的脚踝。他仔细看了看，用手轻轻按了按，小雨吸了口凉气，但没叫出来。还好只是轻微崴了一下，没肿，也没红。他扶着小雨慢慢站起来，一只手搀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提着她的书包，往她家方向走。路过那盏坏了的路灯时，小雨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要是路灯没坏就好了，我也不会摔了。这都坏了三天了，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啊。”

    小方抬头望了望那盏耷拉着脑袋的路灯。灰色的灯杆锈迹斑斑，一层一层的锈皮翘起来，像鱼鳞。灯罩破了个洞，碎玻璃碴子还挂在边上，风一吹就晃，发出细碎的响声。电线从破洞里露出来，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一根枯死的藤蔓。三天前的晚上，它还在尽职尽责地发光，光虽然有点昏黄，可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每一步都看得清清楚楚。可那天晚上，先是闪了几下，忽明忽暗的，像在喘最后一口气，然后“滋啦”一声，冒了一股白烟，就彻底暗了下去。胡同里的大人找过物业，物业的人来看了一眼，说这路灯太老旧了，零件不好配，得等上面批了经费才能修，让大家先凑活几天。问要等几天，说不知道，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

    “凑活几天”说起来容易，可对胡同里的老老少少来说，这黑黢黢的胡同口，实在太不方便了。小雨今天崴了脚，明天说不定谁又摔了。小方把小雨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门，听到她妈妈在里面喊“怎么又摔了”，才转身往回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画着圈，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长忽短，心里堵着一团什么东西，闷闷的，胀胀的。

    小方的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那粒种子很小，可他感觉到了，在胸口那个位置，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拱出来。

    小方是个“小破烂王”。他的房间里，永远堆着各种各样别人眼里的“废品”：旧玩具车的轮子、报废的收音机、没电的旧手机电池、生了锈的螺丝钉、断了线的耳机、还有爷爷淘汰下来的太阳能计算器。这些东西堆在桌上，塞在床底下，摞在窗台上，连衣柜顶上都是。他总说，这些东西不是废品，只是放错了地方的宝贝。爸爸妈妈总嫌他的房间乱糟糟的，像垃圾场，让他收拾，他嘴上答应，可哪样都舍不得扔。他总说，这个还有用，那个还能修。一有空，他就蹲在房间里鼓捣个不停，把旧收音机拆了装，装了拆，把旧玩具车的轮子拆下来装到另一辆上，把电池从旧手机里抠出来，测测还有没有电。十次里有九次是失败的，可那成功的一次，够他高兴好几天。

    这天晚上，小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雨崴脚时的表情，皱着眉，咬着嘴唇，蹲在路边起不来，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胡同口漆黑的模样，黑洞洞的，像一个张着大口的怪兽，也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他把被子蒙在头上，闷了一会儿，又掀开，坐起来。“要是能自己做一盏路灯就好了！”他猛地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被子滑到腰上，他也不管，就那么坐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可做路灯需要电啊，接电线太危险了，220伏的市电，他一个小学生可弄不了，弄不好要出事的。小方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头的太阳能计算器，那是爷爷前年淘汰的，屏幕碎了一个角，可太阳能板还是好的。计算器的太阳能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暗蓝色的，像一汪深水——对啊！太阳能！他的手指停住了，眼睛亮了。

    老师在科学课上讲过，太阳能是清洁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有阳光，太阳能板就能把光能变成电能，而且不会污染环境，不会产生废气，用完了也不花钱，特别环保。小方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我要做一盏太阳能路灯！不要电费，不排废气，还能照亮胡同口！”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方就翻出了自己的“百宝箱”。百宝箱是一个纸箱子，外面写着“青岛啤酒”四个字，是从废品站捡回来的，里面分了好几层，用硬纸板隔开，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零件。他先找出一块旧太阳能板，巴掌大小，灰扑扑的，边角有点翘，那是他从爸爸淘汰的旧太阳能充电宝上拆下来的，拆的时候费了好大劲，螺丝刀都拧弯了一把。接着，他又翻出了一个LED灯珠，黄豆大小，透明的，里面能看到细细的金线，是去年生日时，表哥送他的小台灯里的零件，后来台灯被妹妹摔坏了，他就把灯珠拆了下来，用纸包好，放在百宝箱的最底层。然后是电池，他选了一块旧手机里的锂电池，薄薄的，方方正正的，是他从一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机里拆出来的，用万用表测过，还有电。还有一些电线、开关、胶带、焊锡、松香，零零碎碎的，摆了一桌子。

    零件倒是凑齐了，可怎么把它们组装起来呢？小方犯了难。他把零件摊在桌子上，盯着它们看了半天，翻过来掉过去地看，还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太阳能板的正负极怎么分？电池的接线怎么接？LED灯珠有正负极吗？他挠了挠头，头发被他挠得乱蓬蓬的。

    “对了，找李爷爷！”他一拍脑门，从凳子上跳下来。

    李爷爷是胡同里的退休电工，在供电局干了一辈子，什么电器都会修，什么电路都懂。他退休后闲不住，家里摆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谁家的电器坏了，拿去给他看看，他三下两下就能修好，还不收钱。平时就喜欢鼓捣些小电器，小方的“百宝箱”里，不少宝贝都是李爷爷送的，有时候是几个电阻，有时候是一小段电线，有时候是一个旧开关。李爷爷特别喜欢爱动脑筋的小方，每次小方去找他，他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耐心地给他讲各种电器的原理，讲电路怎么走，讲电流怎么流。小方每次听完，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大了一圈。

    小方抱着一堆零件，噔噔噔地跑到了李爷爷家。李爷爷家住在胡同最里头，门口种着一架丝瓜，夏天的时候丝瓜藤爬满了架子，开着黄黄的花。李爷爷正在院子里浇花，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喷壶，壶嘴对着月季花的根，水细细地洒出来。看到小方抱着一堆“破烂”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脸蛋红扑扑的，喘着粗气，他放下喷壶，笑着问道，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小方啊，又有什么新点子了？看你这一脸兴奋的样子。”

    小方把自己想做太阳能路灯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昨晚睡不着觉说到今天翻百宝箱，从太阳能板说到LED灯珠，从小雨崴脚说到胡同口黑咕隆咚，说了好一会儿，还把不知道该怎么组装的烦恼告诉了李爷爷。李爷爷听完，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喷壶，接过小方手里的零件，一个一个地仔细看了看，拿在手里掂了掂，对着光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你这想法不错啊！太阳能路灯，既环保又实用，是个好东西！比那些老式的路灯强多了，不用拉电线，不用交电费，太阳一照就亮。”

    李爷爷拉着小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石凳凉凉的，坐上去屁股有点凉。他拿起太阳能板，指着背面的两个焊点，给小方讲太阳能路灯的工作原理：“太阳能板负责吸收阳光，把光能转换成电能，正极负极不能接错。然后通过导线，把电能储存在电池里，电池就是它的粮仓，白天存粮，晚上吃粮。到了晚上，天色暗下来，电池就会给灯珠供电，灯就亮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它们用导线正确地连接起来，再装个开关控制亮灭。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得细心。”

    李爷爷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教小方接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段红色的电线和一段黑色的电线，剪了一小段，用小刀把两头的皮剥掉，露出里面亮晶晶的铜丝。“红色的导线接正极，黑色的接负极，千万不能接反了，不然灯珠会烧坏的，电池也可能短路。”他的手指粗粗短短的，骨节突出，可剥起线来又快又准，一点也不抖。他的声音温和而耐心，像冬天的热茶，一口一口地喝，不急不慢。小方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爷爷的手，生怕漏掉一个动作，耳朵竖得直直的，连院子里的鸟叫都听不见了。

    接线的时候，小方的手有点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动手接电线，以前都是在旁边看，没真正上过手。铜丝太细了，手指头太粗了，捏不住，缠不紧。李爷爷在一旁鼓励他：“别紧张，慢慢来，细心点就好。谁都有第一次，我第一次接线的时候，手比你抖得还厉害，把两根线接在一起了，一通电，啪的一声，保险丝烧了，黑了我一脸。”

    小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导线剥出一小段铜丝，铜丝亮闪闪的，软软的，然后按照李爷爷教的方法，把铜丝缠在太阳能板和电池的电极上，缠了一圈，又缠了一圈，再用胶带牢牢地粘住，粘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它松了。接好线，装上开关，最后把LED灯珠连上去，灯珠的两只脚细细的，像两根针，他捏着它，对准了，插进去。

    “好了，现在试试能不能亮。”李爷爷笑着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方紧张地按下开关，手指头有点僵——咦？灯珠怎么没反应？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从脸红到脖子根，有点沮丧，声音低低的：“是不是哪里接错了？我明明按您说的接的，一根都没错啊。”

    李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厚实，很有力气：“别急，做科学实验，失败是常有的事。爱迪生发明电灯还失败了一千多次呢，你这才一次，算什么。咱们来检查检查，一步一步地查，看问题出在哪里。”

    爷孙俩蹲在地上，头挨着头，仔细检查着每一根导线，从太阳能板查到电池，从电池查到开关，从开关查到灯珠。原来是电池的正负极接反了，红色的线接到了黑色的极，黑色的线接到了红色的极，刚好反了。小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根都红了，赶紧把导线换了过来，红对红，黑对黑。

    这一次，当小方按下开关时，LED灯珠瞬间亮了起来，发出了明亮的白光！那光虽然不大，可亮得刺眼，在白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照在两个人脸上，白晃晃的。小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比灯珠还亮，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亮了！亮了！”小方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把旁边的花盆踢翻了，李爷爷也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盏灯只有巴掌大小，光线太弱了，像一只萤火虫，根本照不亮胡同口那么大的地方。而且，太阳能板太小，只有巴掌大，吸收的光能有限，电池储存的电量也不够，灯亮不了多久就会灭，可能半个小时就灭了。小方把灯举到头顶，试着照了照院子，只能照亮脚前一小块地方，远一点就黑了。他皱起了眉头，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腮帮子鼓鼓的，想了半天，像一尊小雕像，一动不动。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盏灯，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库存”里，还有两块更大的太阳能板，是上个月从废品站淘来的，比A4纸还大一圈，灰蓝色的，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纹路，本来想着以后能用得上，一直塞在床底下，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回家，把那两块太阳能板抱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全是汗，可笑得比谁都开心。李爷爷一看，眼睛也亮了，拍着手说：“这下好了，三块太阳能板并联起来，吸收的光能就多了，储存的电量也会更足。并联就是把正极和正极接在一起，负极和负极接在一起，电流就大了。”

    小方又找来了几个更亮的LED灯珠，从百宝箱里翻出来的，有的是从旧手电筒上拆的，有的是从报废的台灯上卸的，大大小小，好几个。李爷爷教他把灯珠串联起来，正极接负极，负极接正极，串成一串，做成了一个小小的灯板。他把灯珠排成两排，用胶水粘在一块塑料板上，接上导线。这样一来，灯光就更亮了，亮得像一盏真正的路灯，放在地上，能把整个院子都照亮。

    零件都准备好了，可路灯总得有个灯杆吧？总不能把灯放在地上吧？放在地上，人走过去就踢到了，下雨天还会被水泡了。小方又开始犯愁了，托着下巴，皱着眉头，在院子里转圈圈。李爷爷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根旧竹竿，竹竿靠在墙根，灰扑扑的，上面还缠着几根枯死的丝瓜藤：“你看，那根竹竿怎么样？结实又轻便，正好可以当灯杆。我去年搭丝瓜架剩的，一直没用上，放在那里落灰，你拿去用吧。”

    小方一看，拍手叫好。竹竿有两米多长，比他还高出一大截，够粗，握在手里稳稳当当的，而且轻重正好，他能扛得动。简直是完美的灯杆材料，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和李爷爷一起，把竹竿扛到了胡同口。李爷爷找了个铁锹，在路灯原来的位置旁边，挖了一个深深的坑，土是松的，一锹下去就挖出来一大块。坑挖好了，有半米深，然后把竹竿稳稳地插了进去，又填上土，用脚踩得结结实实，踩了好几遍，又用手按了按，纹丝不动。

    接下来，就是把太阳能板和灯板装到竹竿上了。小方踩着凳子，凳子不够高，又加了一把，颤颤巍巍的，李爷爷在底下扶着。他把太阳能板固定在竹竿的顶端，用铁丝绑紧，又用胶带缠了几圈，朝南，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吸收阳光，从早晒到晚。然后，他又把灯板固定在竹竿的中上部，高度正好适合照亮胡同口的路，人走过去，光正好照在头顶上，不晃眼，又亮堂。电池和开关则被他装在了竹竿的下部，用一个小铁盒装着，固定在竹竿上，外面裹了一层塑料布防水，方便以后开关和更换电池。

    一切都安装完毕，就等太阳出来，给电池充电了。

    那天下午，小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胡同口。他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竹竿旁边，仰着头看着太阳能板，看着太阳一点点移动，从东边走到西边，阳光洒在太阳能板上，灰蓝色的板面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像肚子里装了一窝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路过的邻居们都好奇地围过来看，七嘴八舌地问，有的蹲下来看灯板，有的仰着头看太阳能板，有的拍拍竹竿试试结不结实：“小方，这是你做的路灯啊？”“这太阳能的，真的能亮吗？可别骗人啊。”

    小方挺起小胸脯，胸脯拍得咚咚响，骄傲地说，声音又响又亮，像在念一段很重要的台词：“当然能！等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太阳晒一下午，够它亮一晚上的！”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落山了，天边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谁打翻了一罐橘子酱。天空慢慢暗了下来，从橘红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灰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胡同里的大人小孩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胡同口，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狗，想看看小方的太阳能路灯到底能不能亮。大家站在胡同口，围成一个半圆，眼睛都盯着那根竹竿，盯着那个小小的灯板。

    小方站在竹竿旁，深吸一口气，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擂鼓。他伸出手，郑重地按下了开关。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瞬间，明亮的灯光从灯板里洒了出来，白晃晃的，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整个胡同口！青石板路被照得清清楚楚，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绿茸茸的。墙根下的小野花，黄的紫的白的，也能看清花瓣了。那灯光柔和而明亮，不像原来的路灯那样刺眼，不晃眼睛，却足以驱散所有的黑暗，把胡同口照得像白天一样亮堂。

    “亮了！真的亮了！”胡同口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孩子们蹦起来，大人们拍起手来，连大黄狗都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庆祝。

    小雨也来了，她的脚踝已经好多了，走路不瘸了，站在人群里，看着明亮的路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露出两颗小虎牙：“小方，你太厉害了！比物业还厉害！物业修了三天都没修好，你一个人就弄好了！”

    邻居们都竖起了大拇指，你一句我一句地夸：“小方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脑子好使，手也巧！”“这太阳能路灯太好了，以后晚上走路再也不怕黑了！我昨天差点又摔了。”“还是清洁能源，又环保又省钱，不用交电费，太阳一照就亮，多好！”

    小方的脸红红的，比灯板还红，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糖还甜。他看着明亮的路灯，白晃晃的光洒在地上，洒在邻居们脸上，洒在小雨的笑脸上，洒在胡同口每一块青石板上。他忽然明白了老师说的“清洁能源的妙用”是什么意思。原来，清洁能源不仅能保护环境，少烧煤，少排烟，还能给人们的生活带来这么多方便，让黑黢黢的胡同口变得亮堂堂的，让走路的人不再害怕摔倒，让放学晚的孩子不再害怕黑夜。一块太阳能板，一个旧电池，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156.胡同里的太阳能路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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