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就是编号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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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分配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弹幕比任何一场BOSS战都热闹。
【三楼豪华单人间:向小栀。隔壁另一间豪华单人间:无人敢选。】
【哈哈哈哈哈哈谁敢住她隔壁啊!】
【顾渊选了二楼单人间,赵猛和陈露各选择的一楼单人间,苏晚晴和许霜霜二楼另一间——】
【苏晚晴跟许霜霜??这俩人??】
【所以阑住哪?他还没选!】
深渊剧院住宿区的走廊里,所有玩家都挤在三楼的楼梯口,看着阑。他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着一张刚领到的房卡,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向小栀隔壁的那扇门。
房卡刷下去的一瞬间,走廊里响起赵猛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选了隔壁!!!!阑选了向小栀隔壁!!!!】
阑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门关上之前,向小栀从自己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喊了一声:“新邻居,以后多指教了。”
阑的背影顿了一下,他抬起左手,晃了晃两根手指——
向小栀笑着缩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的后背刚靠上门板,系统面板就弹出了一条私信。没有发件人ID,没有头像,只有一行字:
【你故意的。每次跟阑互动的时候都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是想让我吃醋?】
郁澈?
有可能。以他那副笑面虎的性格,发这种试探性的消息很合理。
但还有一种可能——一个她一直在怀疑但还没验证的可能。这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知道她跟阑的每一次互动,甚至知道她在鬼屋里查考勤、在迷宫里拆穿幻觉、在厨房里给灶台编号。小丑不会用这种自恋的语气说话。但如果不是小丑呢?如果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人,另有其人呢?
向小栀没有立刻回复。她靠在门板上,抬起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一串字:
【嘬嘬嘬嘬嘬嘬嘬嘬】
发送。
她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发件人拖进了黑名单。
系统弹出提示:【您已拉黑该用户。该用户将无法再向您发送任何私信。】
五秒后,又一条系统提示弹出来:【该用户尝试向您发送消息,已被系统拦截。】
向小栀把系统面板关上,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陷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向小栀是被系统公告吵醒的。
【全服公告:深渊剧院昨夜演出已结束。存活玩家:八人。今日行程——特别嘉宾环节。一位来自深渊游戏高层的资深人士将加入副本,与各位玩家共同完成接下来的挑战。】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副本里的白天到了。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正好撞见走廊里的一幕——
阑靠在自己房门口,双臂抱胸。他面前站着郁澈,后者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手里端着两杯系统发放的早餐咖啡,姿态优雅。
“阑先生,昨晚睡得好吗?”郁澈的声音轻飘飘的,“我睡得很好。向小姐隔壁的房间隔音应该不错吧?”
阑没有回答。他接过郁今澈递来的咖啡,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向小栀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她没有出声,只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两个男人的互动。郁澈明显是来试探阑的——他大概也注意到了阑总是选她隔壁这件事。而阑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用行动说话:他越过郁澈,走到向小栀门口,把那杯咖啡递给她。
“你的,”他说,“早餐。”
向小栀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系统发放的咖啡苦得能杀死一个S级怨灵。郁澈站在原地,看着向小栀手里的咖啡——他给阑的那杯——表情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挫败,然后迅速被微笑覆盖。
弹幕一大早就疯了:
【阑把郁澈给他的咖啡转手给了向小栀!!!借花献佛!!!】
所有人陆续下楼集合。深渊剧院一楼的休息区被系统临时改造成了会客厅,几排座椅围成半圈,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郁澈站在屏幕旁边,依旧是那副主持人的姿态。他身边站着一个向小栀从未见过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他的眼角有些细纹,但整体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是公司的高管——或者副本的管理员。
向小栀注意到,在这个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小丑从后排站起来,把双手从外套口袋里抽了出来。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小动作——小丑在所有人面前永远是松弛的、懒散的、双手插兜的。但现在,他的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他的姿态变了。
弹幕也注意到了:
【小丑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他第一次双手不在兜里!!!】
【这个中年男人是谁??小丑为什么看到他反应这么大??】
【这个人不简单】
郁澈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过来:“各位,请允许我介绍今天的特别嘉宾——深渊游戏监察部资深监察官,周衍先生。”
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各位玩家好,久仰了。尤其是向小栀小姐——你的SSS评价在监察部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向小栀端着咖啡,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露出被点名后的受宠若惊。她只是抬了抬杯子,做了个“过奖”的手势。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已经在飞速检索原著里关于“监察官”的所有信息。原书里确实有监察部的设定,但周衍这个名字在原著中从未出现过。
周衍的目光在向小栀身上停了停,然后移向她身后——移向站在后排的小丑。他的笑容没有变,但眼角细纹的弧度稍微收紧了一点。
“好久不见,”周衍说,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编号02。还是说,你现在更喜欢别人叫你小丑?”
整个休息区安静了至少三秒。
向小栀把咖啡杯放下来,抬眼看着小丑。
她早就怀疑了,从迷宫到停车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但被别人当众揭穿和自己猜到是两回事。她看着小丑,等他的反应。
小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里,姿态恢复了一贯的松弛。他歪了歪头,面具上的红色嘴唇依旧是那个恒定的弧度。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比平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
“周监察官,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呢?”
周衍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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