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实奇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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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云刚想让娄建文密切追踪姬启,看他的伤势有多重。忽然,手机进来一串陌生的号码。
“青云,我严苛。”电话那边,严苛非常直接:“见个面吧,摘星台山怎么样?。”
“摘星台就是大典山,炎帝贬黜刑天的地方。”青云虎眼直闪,灵动道:“从鸣笛山到你那儿,我只有绕回打药鞭森林。”
“这样吧,我在你对面的老国营林场接你。不要爽约…”严苛补充一句:“带上谢超!”
“好!”顾青云应允。对视谢超一眼。然后,挥手娄建文,关掉息磁归影。让一切回到现实。没有息磁光束的聊天室,几个人置身荒凉的林谷。
“头,我陪你去吧?”邓杰摸了摸弩枪,示意可以全程保护。
“有超帅即可。”顾青云拍着邓杰的肩:“上古幻云的游戏,停一下。你们在这里搭上简易帐篷。等我回来。”
——
晶莹的通天门消失,两人身穿迷彩服,背着背包,进入茫茫林海。凭借游戏里的上古地形,青云以隗戌为座标,摸索着前行。看着曾经人往密集的上古道,历经几千年的沧海桑田,变成险恶莽林,他和谢超不约而同,发出惆怅的叹息。
这片丛林,生长着茂密的马尾松。落满针叶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依靠鸿通导航,三个小时的路程后,树林逐渐稀疏。不时,有伐木后留下的木桩。有的木桩,尽管主干被砍,仍然生生不息。从木桩长出分支。淌过一片杂草漫生的泽地。出现一条简易路。路面的泥泞,还有板车轮碾压的旧痕。
几间木板搭建的伐木工房。赫然出现在眼帘。随后,出现狼狗的吠声。
简易工房的道路旁,三个同样身穿迷彩服的人,翘首以盼。
其中一个,梳着溜光的大背头。发梢垂肩,结着一条粗大的辫子。
迷彩服敞开的胸口,吊挂一面乌黑的子冈玉牌。玉牌闪烁着幽光,材质象是稀罕的即墨玉。
他一副长颊马脸,细弯的眉毛下,一对晶圆的眼睛,泽光似看透人的心思。
顾青云认识严苛,是在某个游戏开发商,组织的展销会上。严苛开发的《镜地》游戏,中标东家的游戏平台。
镜地利用3D技术,还原侏罗纪的景色,创建的游戏异域,曾一度让玩家沉迷。迫于舆论压力,镜地上架一年多,便被下架。游戏里,真实的远古地貌,诡谲的闯关。迄今,玩家们提起《镜地》,不免与魔兽世界相提并论。
顾青云走上去,只见严苛率先伸出手。一向心地孤傲的他,在青云面前,放低的姿态,如同学生见到老师。
谢超斜视严苛,见他急迫握住青云的手,立即猜测,这家伙肯定遇到难事。而且,应该是无解的难题。
“说吧,什么事?”青云泛笑嘴角:“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说。”
“借步说话,去摘星台!”严苛礼貌地摆手,作出请的手势。
摘星台靠近林场的山路,被原来的林工,铺上了砂石。林场停伐,变成原始森林保护区。这段路面,成了护林员往返的通道。
一行人,沿着上升的陡坡,走到半山腰。放眼远望,鸣笛山矗立在茫茫林海。
离摘星台山顶不远,崎岖的羊肠路,消失不见。只有黄褐色的岩石。岩石的硬度,类似花冈岩。踩着散落的砾石,严苛走到一处低矮的天然洞穴。他礼仪般,用手掌护住洞口顶端,示意小心碰头。
青云点头,还礼谢谢。然后,小心谨慎,随着严苛的同伴,走进矮洞。洞壁光滑,石质呈淡黄色。偶尔,鼻息还能闻到土腥味。
“这个地方,据护林工说,以前是蛇穴。他们曾捡到过五米的蛇蜕。”严苛细眉舒展,泽光戏谑:“不过,这倒符合蛇鼠一窝的规律。”
“你属鼠?”
“yes”
洞穴的路面,感觉一直朝下。将近一个小时的行进,总算到达地面平坦,空间宽阔的洞深处。
映入眼帘的景致,是一排游戏操作电脑。几名工作人员,进入游戏角色,正紧张地忙碌。洞壁吊挂着墙幕。墙幕定格着一个人。他身穿蓝绸裾,黑发长披。固发笄为鸡血红。
从凤眼隆鼻茸须,青云一眼便认出来。是玄嚣!不过,墙幕的玄嚣,比阪泉大战的他,年轻许多。只有十四五岁模样。
“可以说了吗?什么事?”顾青云轻问。
严苛转了转精明的眼睛。不好再隐瞒。他指着玄嚣的像片:“我的归藏易,在他身上失了效。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只要归藏玄嚣,他的生平,便自动回退。《上古云天》的游戏,只有玄嚣的过往,无法继续下去。”
“严苛,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用什么东西,提取到上古人物的影像。”
“这个嘛?…”严苛打起了马虎眼。他讪笑一声,摘下胸前的子冈牌,欲转移话题。
“这块即墨玉…”
“超帅,我们走!”青云拉着谢超的手。
“嗨,明说了吧,我是姬宜茽一百六十五代孙。先前,有人送给他鸣笛山凤头石,上面两只凤眼,可以借用归藏易,看见虛空世界。”
“那不是凤眼,那是天外之物,息磁归影。”青云逼视严苛的眼睛,锐光直射:“鸣笛山两颗凤眼石。居然都被你得到。”
“隗戌世界,岂能只有两颗凤眼石。神农氏的诡秘,体现在神农的神字。姜节茎为何择居此地?”严苛的回答,与青云的猜测,不谋而合。算上田之焕的凤眼石,已经有三颗。
“这样吧,你用息磁归影投射到我身上,循着我的生艮,回溯一下我的过去。”顾青云眼睛一闪:“定格在我十八岁那年。”
“十八岁那年,你大病一场,休掉大一的学业…”谢超恍然提醒。
“没事,我想看看妈妈,她是怎样照顾我的。连绵数月的高烧,竟然自我痊愈,看究竟是什么病?”青云站直身子,洞壁凤眼石的光束,凭借洞穹二百瓦的小太阳,照在身上。
朦朦胧胧,视线出现白墙红瓦的房间。顾青云躺木板床上,头疼欲裂。浑身散发着热气,他难以忍受灼热,只好佝偻着身子。象弯虾一样挣扎。
“青云,你不要吓妈妈?”妈妈邢芳一头卷发,身穿蓝底绿碎花衬衫。
浓眉下,深陷的眼窝,略带男儿的坚毅,此时的她,显示出母爱的伟大。她抱着他,放上小推车,风急火燎地往山下的医院。
十八岁重病,长时间的昏迷。青云早不记得。此时,他在息磁归影中,清楚还原那段经历,可谓聚精会神。他不放过任何细节。那场离奇的重病,对他来说,始终是个谜。高烧不退,医治无效后,奇迹般痊愈。
他归藏医院的自己,思绪已经迷糊。走廊里,有来回踱步的舅舅邢开明。还有抚着妈妈的肩,不断安慰的姐姐顾玉瑕。妈妈盯着急诊的门,紧张充满期待的神情,令青云落泪。
门开了,主治医师面对扑上来的妈妈,垂下眼镜片里的眼帘。他默默摘下口罩,无奈叹息:“我们尽力了。始终查不到病症。孩子的心肺功能正常,就是退不了烧。这如果转院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大夫,您说?”
“结论一致。不过,你还是去大医院查查…”
“不管什么结论,我也要陪孩子去治…”
“姐,去大医院前,先把青云过继给我。”舅舅邢开明嘴唇轻蠕,结舌一会儿,说:“试试继拜改姓。保留户口的姓名。”
“你的意思,让青云跟咱们姓?”
“户口、身份证的名字不动。名字都想好了,青云不是天上之物吗?就叫邢天!”
“顾青云、邢天,好名字…”妈妈邢芳喃喃自语。
顾青云退扮十八岁的自己。回到现实。他指着墙幕的玄嚣,问严苛:“听说你们的上古云天,进程到玄嚣剿灭隗魁氏?”
“不错,可惜,归藏玄嚣的角色,屡屡失败。”
“玄嚣攻打赤水时,名称已为少昊。试试巽行借艮。”青云刚摘下黄玉埙,准备相助。谢超抢先一步,挡住他的手。心中的反对,通过叠层眼皮里的星目,释放出来。
严苛的《上古云天》,明显与《上古幻云》抢玩家。这个时候,他们的角扮失败,两人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能帮助竞争对手。
严苛很快知道谢超的心事。他用手捋着已经光溜的大背头。转移正题。指着黄玉埙:“埙为阴,璟为阳,顾家传易几千年不衰,幸好有埙璟。敢问玉璟去了何地?”
“家父携璟寻找昆仑墟,殒命天涯。玉璟从此下落不明。”
“难怪你病愈后,没有赶上大一的学业,去了陈老师的考古队。要把玉埙送给我。”谢超恍然大悟:“原来,没有了雄璟,雌埙的作用,只能聆音。”
“枉费我一片真心对你。”青云白了一眼谢超,毅然把玉埙的钻孔,送到嘴边。他按玄嚣的生艮,轻轻吹奏埙曲。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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