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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阳拉着女孩的手，来到牧力紫宁面前。

    女孩弯眉如弓，眼睫修长。望向两人的明眸，有几分羞怯。她拱手腰际，行个尊礼，低声细语“我叫妍玉，不知……”

    “牧力！”

    ”妗伶！”

    紫宁刻意说出原来的称呼。是想跟天宁撇清关系。只有这样，她才配跟牧力在一起。

    她握住妍玉的手，红腮娇面，满脸羞涩的样子，就象看到情窦初开的自己。心底油然升起喜爱。

    膜塞部落的居住屋，颇为奇特。尖顶草盖，木壁圆基。看上去独立搭建。实际上，三个木壁圆基相连。

    两排居中，最大的一间草屋。

    几十名身穿葛布裾，头插芦花箍的膜塞族兵，手持兵器，来回走动。

    为首的族将，身穿葛布裾，胸束褐皮甲。皮甲的材质，由干枯的蚕桑树皮制作。他手持一柄两刃叉。看到妍玉、夏阳，他们低首行尊礼。待牧力、紫宁走近，他伸手族兵，做出拦截的手势。族兵举起兵器，在两人头上支起罩顶。

    牧力知道，这是膜塞的杀威礼。紫宁不知所措，紧紧依偎在牧力的肩膀。牧力轻拍紫宁的手，无所畏惧地目视前方。二人迎着头顶的战器，迈步前进。

    “鈞烈，二人乃膜塞尊客，免除杀威之礼。”妍玉站在门口，返身制止。

    “咳咳咳……”里屋传出剧烈的咳嗽。紧接着，微弱的气息，却透着威严：“牧力将军，老身今日不便迎驾。二位请回。”

    “琮英头领，轩辕与膜塞的战争，事出有因。牧力奉黄帝之命，特来解释详尽。”牧力停驻在门口，拱手行礼。

    “就算有人挑唆，一切无法挽回。想我膜塞，多少好儿男，殒命贡山。一言误会，岂能消弥仇恨！鈞烈，送客！”

    “遵命！”鈞烈走上去，长叉一横，挡在牧力面前。

    眼看面见琮英，已无希望。紫宁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石板上。她声泪俱下：“黄宁假扮宏穆秋显，让轩辕、膜塞无端蒙生战祸。妗伶作为其女，甘愿以身谢罪，任凭琮英头领处置。”

    “妗伶”

    “妗伶姐……”

    牧力、夏阳、妍玉急步上去，欲扶起紫宁。

    “千面叟乃天宁五尊，乔装脸面，害人无数。当初，冒充卉安血屠雷泽氏。逼宣怀义远走华阳河……”琮英历数黄宁罪恶，说到激动处，剧烈的咳嗽再次传来。

    “鈞烈，，杀掉黄宁之女，以绝后患！”

    “遵命！”鈞烈握举两刃叉，对准紫宁，直刺过去。

    “不知量力！”牧力摘下石锤，横锤一挡，轻蔑道：“闻悉鈞烈，乃轩辕降将，对屈尊下跪的女人，却手不留情！”

    “头领之意，鈞烈岂敢违抗！”鈞烈愧得面红耳赤。他再次举叉，倒转叉刃，刺在自己的肩膀。

    “呀！”他忍住胀痛，冷汗直冒。“鈞烈无能，旧伤复发……”

    “想必，鈞烈将军不忍下手罢了！”琮英喉头粗喘片刻，缓和病态。言词犀利道：“牧力将军，刚才所言，试想欺我族无能?”

    “头领妄测牧力本意，勿须过多解释，随你所想！”

    牧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琮英仿佛隔着布帘，也能看出来。她忍住愤怒，沉声道：“常酉将军，拿下牧力！”

    “是！”

    布帘掀开，一名头戴赤羽冠，褐发曲卷，长垂面颊的人，弹身出来。他手握长剑，溜圆的猫环眼，直剜牧力。

    “常酉将军！”妍玉轻呼一声，连连摇头。她示意他，适可而止。

    常酉伸出臂腱高隆的左手，轻拍夏阳的肩。两人对视的神情，胜似兄弟。他对妍玉摆摆手，作出放心的手势。

    常酉左手掀起白绸裾摆，一角扎在腰际。腿腱下的短脚蹬，划开一字。待鈞烈散退旁边的族兵，腾出空旷地，他掣剑一摆，对沉稳如山的牧力，用礼让的口气：“牧力将军乃远客，先行出招吧。”

    “本将倒想让你三招！”牧力隆鼻嗤哼，身子巍然不动。

    “好，常酉倒想看你有多大的本领。”常酉剑花狂舞，炼石剑的青光，笼罩着牧力。

    牧力收锤后背篼，按住腰际的剑柄。歪头！扭身避让三招，他抽出剑，一记菱花起舞，剑光席卷常酉。

    当当当，剑锋激烈交错脆响。两人杀得难分难解。近百招的缠斗，不见胜负。

    牧力自恃剑技高超，刚开始，根本就没把常酉放在眼里。偶出劲招之时，带着戏耍心态。几十招后，才知道对手的剑技，不在他下。

    见牧力使出真本领，常酉热血喷涌。猫环眼滴溜一闪，身子腾空旋转，双手握住剑柄，一招应龙探渊。直刺牧力的心窝。

    而牧力，一记曲梅点染，剑刺即将点上他的喉头。显然，双方都使出了决胜招术。尽管两人点刺的力道，暗中收缩，轻伤已经无法避免。

    “不可！”夏阳掣剑，横挡两人交接的极点。他使出风卷残云。逼退各自的绝杀。

    三人同时收剑入鞘。

    “哈哈哈，常酉将军好功夫！”

    “牧力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牧力、常酉惺惺相惜，不待夏阳撮合，两人同时伸出手，拥抱在一起。

    夏阳在旁轻笑。这一幕温情，让他想起什么。他掀开布帘，走进里屋。

    “娘”里屋传出夏阳的轻唤。

    “哎，璟儿……”琮英慈爱地回应。

    “什么?卉安没有死，真的吗？我的卉安没有死……”屋内，惊震的说话后，接着是脚步咚咚疾走。随着门帘开启，一位乱发蓬头的妇人，在夏阳的搀扶下，现身众人面前。

    她身穿白色绸裾，额头爬满皱纹。深陷的眼窝里，目光暗淡，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娘！”妍玉走过去，却被琮英枯槁的手，狠狠甩开。看得出，母女俩在斗气。

    琮英扫视牧力、紫宁，再看了看旁边站立的黄翱。哪曾想，膜塞历代遗留的圣物，有一天会被夏阳驾驭。黄翱传羽，带来夏阳的羽信。亲睹牧力的悍勇。嗟叹轩辕良将如云，而膜塞却今非昔比。

    得知夫君活着的消息后，她的高兴，只存短暂一瞬。孤泣的失落，涌上心头。

    “璟儿，陪我去桃花林！”琮英病倦的凹脸，斜望夏阳，对牧力、紫宁说：“你等一同前往吧。”

    “娘，病愈后，再去桃林不迟！”妍玉极力缓和与母亲的紧张。

    “璟儿，我们走！”

    秋天的桃花林，树叶尽褪。枯禿的树枝，显示着秋风的萧瑟。

    膜塞世俗焚化后树葬，每一株桃树下，都安葬一位膜塞族人。

    琮英被夏阳搀扶到桃林时，脸色已呈土灰色。一路上，她数次拒绝他背负的请求，坚持行走。

    她挣开夏阳的搀扶，一个人颤颤巍巍，来到一棵腕口粗的桃树旁。仰起脸，抚摸桃树枝，如同看到夫君宏穆秋显。听说宏穆秋显葬身首山石场。她在两人分别的地方，栽下了一棵桃树，期盼夫君落叶归根。

    众人泪眼模糊，各自想到至亲的生离死别。牧力瞥眼旁边的焚窑，窑口码放着木柴。他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不祥。

    琮英倚靠桃树，慢慢坐下来。

    “娘！娘！”夏阳、妍玉双双奔跑过去。

    “夏阳，给娘吹奏一曲桃林相会吧。”琮英打起精神，凹眼含笑。

    “好！”夏阳点点头，星目看了看妍玉。他从腰际摘下鹤尺骨笛，凑到嘴边，静心吹奏。

    呜呜呜，骨笛悠扬，琮英的眼帘，再现二十五年前的春天。一个蓝眸隆鼻，名唤宏穆秋显的男子，流落到膜塞。她和他一见倾心。

    夏阳的笛声，如痴如醉。妍玉翩翩起舞，和着笛音，旋转曼妙的身姿。

    众人宛若置身桃红迎漫的春天。纷纷扬扬的桃花，洒落依偎林间的恋人身上。

    琮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年轻时的她和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刚才，她还在为妍玉不肯继承膜塞头领生气。母女俩数月无语。此时，她突然理解女儿的心思。夏阳回归神农，妍玉定当夫唱妇随。

    她眷恋不舍地打量四周，安详地闭上眼睛。

    “娘！娘！琮英头领！……”

    ————

    聊天室

    “青云，网友们关于阪泉的话题。争论不休。大多数人偏向山西运城。有少数认为是河北涿州……”娄建文把信息打在屏幕上。旁敲侧击：“别说他们好奇，我都想易渡一下。”

    “阪泉之战，刑天、牧力都没有参与。只有找出柏延、离坎的生艮，才好息磁归影。”青云盯着墙幕：“这样吧，我找出离坎的生艮，你息磁紧随。他十七岁生夏阳，而夏阳呢，出走隗戌时，刚满十五岁……”

    ——

    水莲宫外的点兵场，人声鼎沸。神农族兵，群情激昂。他们排成数行，等待炎帝一声命令。

    纹虎姬启、吟狼公孙貔，带领七千族兵，抢占阪泉咸水池，绝断神农氏赖以生存的咸鹾。

    为夺回阪泉三十六口咸水池。炎帝联合九黎蚩尤，隗魁赤帝夸父，进行周密部署。

    他把刑天从天支营调到北黎，换下柏延，驻守金天营。再让柏延为主将，离坎为辅将，次子姜炎辛为先锋，出征阪泉。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上古风云之刑天 虚实难辨（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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