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拳法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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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锁砸在青石板上的闷响，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
林逸松开手，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手臂肌肉像被火烧过一样，酸胀发麻，每一次举起都让骨头发出细微的呻吟。
三百斤。
他盯着那个最大的石锁，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苏晚晴说，什么时候能单手举起三百斤，什么时候算入门。
他现在双手举起一百五十斤的石锁，坚持五息已经是极限。单手？还差得远。
但他没停。
弯腰，抓住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吸气，腰腹收紧，腿部发力。石锁离地，重量顺着胳膊传到肩膀，再压向脊椎。
举到胸前。
咬牙，手臂向上推。
举过头顶。
一息。
两息。
三息……
手臂开始抖，像风里的竹竿。他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腥味。
四息。
五息。
石锁砸下，震得地面一颤。
林逸踉跄后退两步，扶着膝盖，胸腔像破风箱一样起伏。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一把，手背全是湿的。
【路玄机内心：小子，悠着点。练废了胳膊，本大神可没地方再找个宿主。】
“废不了。”林逸在心里回道，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神体……没那么脆弱。”
【路玄机内心：哼，五行灵池是能修复损伤，但疼可是实打实的。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林逸没接话。
他直起身，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浇在头上。冰冷的水流冲走汗水，也让他清醒了些。
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升到竹梢头，估摸着快到午时了。
苏晚晴说下午教他拳法。
他得抓紧时间，在午时前再练几组。
转身，走回石锁前。
这次他没去碰那个一百五十斤的，而是走到旁边一个稍小些的，大概一百二十斤。单手抓住把手，试了试重量。
沉，但比刚才那个好点。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绷紧，将石锁提到腰间，然后缓缓向上举。
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撕裂感。他能感觉到五行灵池在加速旋转，灵气自发涌向手臂，试图缓解疲劳，但杯水车薪。
举到肩膀高度时，手臂抖得厉害。
他咬着牙，继续向上。
举过头顶。
一息。
手臂抖得像筛糠。
两息。
眼前开始发黑。
三息——
石锁脱手砸下。
林逸及时松手后退，石锁砸在脚前半尺，溅起几块碎石。
他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被把手磨得通红，虎口处裂开一道小口子，渗出血丝。
疼。
但心里那股劲，反而更足了。
他走到水缸边，把手浸进水里。凉意缓解了疼痛，血丝在水里晕开，很快淡去。
【路玄机内心：行了，歇会儿。再练下去，下午拳法都学不了。】
林逸甩了甩手，走到石桌旁坐下。
从怀里掏出水囊，喝了几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他看向静室方向。
门还关着。
苏晚晴在里面修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他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
城西，杨柳巷，七号。
陈三给的联络地址。
昨天回来后，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陈三的话，漏洞不少。
第一，巡城司的暗探，这么轻易就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亮身份？就算想合作，也该先试探，再慢慢透露。一上来就掏令牌，太急了。
第二，那个神秘组织，如果真像陈三说的那么厉害，巡城司查了半年都没进展，凭什么觉得他一个刚来省城的少年就能接触到？还指望他查到老巢和首领？
第三，也是最让林逸在意的，陈三怎么会有那个标记的图案？
紫衣女子袖口的标记，林逸只见过一次。陈三却说“查了很久”，还画出了图案。
如果巡城司连这个都查到了，怎么会不知道组织的其他信息？
除非陈三在撒谎。
或者，他说的“巡城司”，和他实际代表的势力，不是一回事。
【路玄机内心：想明白了？】
“有点头绪。”林逸在心里回道，“陈三可能真是巡城司的人，但他找我的目的，恐怕不止查案那么简单。”
【路玄机内心：算你还没傻透。那小子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他说“看不惯洪家做派”，这话半真半假。看不惯可能是真的，但想利用你达成别的目的，也是真的。】
“什么目的？”
【路玄机内心：那得看他背后是谁。巡城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扳倒洪家背后的王校尉，有人可能想借机上位，还有人，说不定跟那个神秘组织有牵扯。】
林逸皱眉。
如果陈三背后的人，跟神秘组织有牵扯，那事情就复杂了。
他收起纸条，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
百草堂契约的油布包。
这东西还在他手里。
昨天许文山父女来访，虽然道了歉，也说了处理方案，但契约没要回去。许文山说，既然林逸暂管了，就继续管着，等赵四那边有消息再说。
林逸当时没推辞。
现在想想，这东西留在手里，也是个麻烦。
洪家如果知道百草堂的事，可能会拿这个做文章。陈三如果真在调查洪家，说不定也会盯上这个。
得尽快处理掉。
但怎么处理？
还给许家？不合适。许家刚安顿下来，这东西拿回去，万一被洪家查到，又是把柄。
毁掉？更不行。这是证据，万一以后需要呢。
林逸把油布包塞回怀里。
先放着吧。等赵四那边有消息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开始收拾石锁。
把几个石锁摆回原位，扫掉地上的碎石和灰尘。做完这些，已经快到午时了。
静室的门，终于开了。
苏晚晴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像刚散去的雾气。她换了一身练功服，素色短打，袖口和裤脚都束紧，显得干净利落。
“前辈。”林逸拱手。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通红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练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
“感觉如何？”
“累。”林逸老实道，“但还能撑。”
苏晚晴点了点头，走到院子中央。“过来。”
林逸走过去。
“拳法，名为《破军》。”苏晚晴道，“不是什么高深武学，但胜在实用。招式简单，发力刚猛，适合近身搏杀。”
她顿了顿。
“你的神体，潜力很大，但你现在还不会用。这套拳法，能帮你把力量打出去。”
林逸认真听着。
“看好了。”
苏晚晴摆开架势。
右脚前踏，左脚后撤，身体微微下沉。右手握拳收于腰间，左手虚握护在胸前。
很简单的起手式。
但林逸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气势变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第一式，冲拳。”
话音落下，苏晚晴右拳向前直击。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声。拳头停在半空，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像铁铸的一样。
“发力要点，在于腰。”苏晚晴收拳，解释道，“脚蹬地，力从地起，传于腿，贯于腰，发于肩，送于臂，聚于拳。”
她看向林逸。
“你来试试。”
林逸走到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摆开架势。
右脚前踏，左脚后撤，身体下沉。
握拳，收于腰间。
“出拳。”苏晚晴道。
林逸深吸一口气，右拳向前打出。
拳头划过空气，发出“呼”的一声。力道还行，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用腰。”苏晚晴道，“别光用手臂。”
林逸调整呼吸，再次出拳。
这次他试着扭腰，将身体的力量带进去。拳头速度更快了些，力道也更沉。
但还是不够。
“再来。”苏晚晴道，“感受力量的传递。”
林逸没停。
一拳，又一拳。
院子里只剩下拳风破空的声音。
苏晚晴站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纠正。
“肩膀太僵。”
“脚没蹬实。”
“呼吸乱了。”
林逸一一调整。
汗水再次湿透衣服，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一拳一拳地打出去。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苏晚晴终于喊停。
“可以了。”
林逸收拳，喘着粗气，手臂抖得厉害。
“今天先练到这里。”苏晚晴道，“记住发力要点，回去自己琢磨。明天继续。”
“是。”林逸点头。
苏晚晴转身朝回廊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早上出去，除了买灵食，还见了什么人？”
林逸心里一紧。
苏晚晴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在苏晚晴面前撒谎，恐怕瞒不住。
“回来路上，被一个人拦下了。”林逸道，“自称陈三，说可以帮我对付洪家。”
“然后？”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想好了去找他。”林逸从怀里掏出纸条，“城西，杨柳巷，七号。”
苏晚晴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没说话。
“前辈认识这个人？”林逸问。
“不认识。”苏晚晴把纸条还给他，“但城西杨柳巷，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顿了顿。
“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巡城司的人，偶尔会去那里办案，但更多时候，是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林逸心里有数了。
陈三给的地址，在那种地方，本身就说明问题。
“你觉得他真是巡城司的人？”苏晚晴问。
“令牌像是真的。”林逸道，“但说话漏洞太多。”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省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巡城司内部，城防军内部，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互相算计。”
她转身。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我提醒你一句，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说完，她走进回廊，身影消失。
林逸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纸条。
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包括苏晚晴自己吗？
他摇摇头，把纸条收好。
回到房间，他从柜子里拿出剩下的赤鬃猪肉，切了一块生吃下去。灵气入体，缓解了疲劳，但饥饿感依然存在。
五斤肉，吃了两顿，还剩三斤左右。
按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三天。
三天后，又得去百味斋。
灵石……
他掏出布包，数了数。
一千一百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
按一天十五灵石算，只够撑两个多月。
这还没算修炼消耗，购买丹药材料，应对突发状况。
得想办法开源。
猎妖坊。
苏晚晴提过，城外的黑风林，低阶妖兽很多。猎杀一头，血肉自用，皮毛筋骨卖钱，一天能赚几十灵石。
但风险也大。
黑风林里，不止有低阶妖兽。中阶的也有，甚至偶尔会有高阶的溜出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低阶妖兽应该没问题。但万一遇到中阶的……
得准备充分才行。
丹药，符箓，武器。
这些都需要灵石。
林逸揉了揉眉心。
问题又绕回来了。
缺灵石。
他躺到床上，看着屋顶。
来省城才两天，麻烦一个接一个。洪家盯着，陈三找上门，神秘组织若隐若现，还有那个紫衣女子……
身世之谜，爷爷的过往，苏晚晴的秘密。
这些长远的事，现在都没空想。
先活下去。
变强。
赚灵石。
他闭上眼，运转《玄诀》。
五行灵池缓缓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虽然慢，但总比没有强。
修炼了一个时辰，体力恢复了些。
他睁开眼，坐起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傍晚。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静悄悄的，竹影在暮色里摇曳。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像隔着一层纱。
青竹巷外，那些眼线，还在吗？
他想起陈三的话。
“洪家的人，就在这条街两头守着。”
如果陈三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出去，肯定会被盯上。
但……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条。
杨柳巷，七号。
他得去探探。
不是去合作，只是去看看。看看那个地方，到底什么样。看看陈三，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怎么去？
直接出去，肯定会被洪家的人跟上。
得想办法甩掉他们。
林逸想了想，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件深灰色的旧衣服。这是吴妈昨天给他的，说是以前宅子里杂役穿的，让他干活的时候换。
他换上衣服，把银发用布巾包起来，只露出眼睛以下的部分。
对着铜镜照了照。
像个普通的杂役。
应该能蒙混过去。
他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院子里没人。
吴妈应该在厨房准备晚饭。
他走到后院墙角，那里有个小门，平时是杂役进出用的。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闪身出去。
门外是一条窄巷，堆着些杂物。
他沿着巷子往前走，很快拐上一条小街。
街上行人不多，都是些附近的住户。他低着头，快步走着，尽量不引起注意。
走出两条街，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洪家的人，果然还在。
林逸心里一沉。
但他没停。
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更热闹的街道。街两边都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他混进人群，借着人流的掩护，朝城西方向移动。
身后，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时远时近。
对方很专业，换了几次人，但始终没跟丢。
林逸也不急。
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彻底甩掉他们。
只要不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行。
他在街上绕了几圈，买了个烧饼，蹲在路边啃。虽然吃下去还是会吐，但做戏要做全套。
啃完烧饼，他起身，继续走。
天色完全黑下来。
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铺开。
林逸走到一条河边。
河不宽，水声潺潺。河上有座石桥，桥那头就是城西。
他走上桥。
桥上有几个乞丐，蜷缩在角落里。看到他过来，其中一个抬起头，眼神浑浊。
林逸没理会，快步走过。
下桥，进入城西地界。
这里的街道明显更窄，更脏乱。两边的房屋低矮破旧，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尿骚味，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行人少了，但阴影里，总有些身影在晃动。
林逸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身上。
他紧了紧衣服，继续往前走。
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找杨柳巷。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到巷口。
巷口挂着一盏破灯笼，灯罩裂了，光忽明忽暗。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肩。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林逸站在巷口，朝里看去。
巷子深处，一片漆黑。
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门口挂着灯笼，光线微弱，勉强照亮门前一小块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巷子。
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
走了约莫五十步，看到左边一扇木门。
门牌上写着：杨柳巷，七号。
就是这里。
林逸停下脚步，打量这扇门。
门很旧，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很暗，像烛火。
他侧耳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听不到说话声。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
这是陈三昨天敲门的暗号。
里面没反应。
他又敲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难道没人？
林逸皱眉。
他试着推了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个小院子，比陈三昨天带他去的那个更破。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墙角长满杂草。正屋门关着，窗户黑着，不像有人。
林逸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院子里很静。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他走到正屋门前，推了推。
门锁着。
他绕到窗户边，朝里看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墙角结着蜘蛛网。
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林逸心里一沉。
陈三给的地址，是假的？
或者，这里只是个临时联络点，平时没人？
他退后几步，打量整个院子。
院子不大，一目了然。除了正屋，旁边还有个小厢房，门也锁着。
他走到厢房窗前，朝里看。
里面更空，什么都没有。
林逸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出院子。
关上门，沿着巷子往回走。
脚步很快。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陈三在骗他。
这个地址，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个废弃的地方。陈三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见他。
那陈三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试探他？
还是……
林逸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陈三可能根本不是巡城司的人。
或者，他是巡城司的人，但找林逸的目的，不是为了查案，而是为了别的。
比如，把林逸引到这里来。
为什么？
林逸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巷子两头。
巷子很暗，只有几盏破灯笼的光。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握紧拳头，五行灵池加速旋转。
灵气涌向四肢。
准备战斗。
但下一秒，巷子两头的阴影里，走出来几个人。
不是洪家的人。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棍棒、砍刀。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
六个人。
前后各三个，把巷子两头堵死了。
林逸心里一沉。
中计了。
陈三把他引到这里，然后埋伏了人。
为什么？
杀他？还是抓他？
“小子。”前面领头的一个蒙面人开口，声音沙哑，“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林逸问，声音平静。
“少废话。”后面也有人开口，“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林逸没动。
他在快速判断。
六个人，从气息看，都是武士境，领头那个可能是武士后期。实力不算强，但人多。
硬拼，他有把握干掉几个，但自己也可能会受伤。
而且，不知道暗处还有没有人。
最重要的是，不能在这里闹大。
如果动静太大，引来巡城司，或者被洪家的人发现，麻烦更大。
得想办法脱身。
“谁派你们来的？”林逸问。
“你不需要知道。”领头蒙面人道，“走，还是死？”
林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走。”
蒙面人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配合。
但很快，领头那个就挥了挥手。
“带走。”
前面两个蒙面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抓住林逸的胳膊。
林逸没反抗。
任由他们押着，朝巷子深处走去。
身后，另外四个蒙面人跟上。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
巷子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盏破灯笼，还在风中摇晃。
光忽明忽暗。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诀道 第二十五章 拳法与试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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