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南行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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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郡的南城门比林逸来时见过的东门要高大许多。
青灰色的城砖垒出近十丈的城墙，门洞幽深，能容三辆马车并行。此刻正值午后，进出城的人流不算密集，但也不少。挑着担子的农夫、推着独轮车的货郎、骑着马匹的武者，在城门卫兵的注视下，缓慢地移动。
林逸站在城门内侧的阴影里，看着外面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官道。
他换了一身深青色的粗布短打，是刚从街边成衣铺买的。银色的长发用一根普通的布带束在脑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侧脸。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干粮——虽然干粮对他已经没用，但做做样子还是必要的。
储物袋贴身藏着，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
【路玄机内心：小子，发什么呆？怕了？】
“怕什么。”林逸在心里回道，目光扫过城门内外，“只是在想，洪家的人会不会在这里堵我们。”
【路玄机内心：堵？他们没那么蠢。光天化日，在城门口动手，等于打郡守府和炼丹师协会的脸。要动手，也得等你们出了城，走到荒郊野岭。】
“那倒是。”
林逸收回目光，看向城门另一侧。
许家的车队已经到了。
两辆带篷的马车，车篷是深蓝色的粗布，看起来普普通通。拉车的马是常见的黄骠马，不算神骏，但体格健壮。车旁站着五个人，除了许嫣和两个家仆，还有两个穿着劲装的汉子，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是护卫。
许嫣也换了衣服，一身浅灰色的劲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挂着一个药囊。她正低声跟一个护卫说着什么，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林逸走过去。
许嫣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他，紧绷的脸色稍微松了松。
“林逸，你来了。”
“嗯。”林逸点头，看了一眼马车，“许轩呢？”
“在车里。”许嫣说，“服了你的赤阳丹，伤势稳定多了，但还是虚弱，需要躺着。”
她顿了顿，指了指身旁的两个护卫。
“这是王叔和李叔，是我们许家的老护卫，这次跟我们一起走。”
两个护卫朝林逸抱拳。
“林公子。”
林逸回礼。
王叔年纪稍长，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沉稳。李叔年轻些，三十出头，身形精悍，右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用刀留下的。
“路上就麻烦二位了。”林逸说。
“林公子客气。”王叔声音浑厚，“小姐吩咐了，这一路以林公子的安全为重。”
林逸看了许嫣一眼。
许嫣没解释，只是说：“人都齐了，我们出发吧。”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穿过幽深的门洞时，林逸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城砖。阳光从门洞另一端射进来，在青石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他迈步，跨过那道线。
身后是巴蜀郡的喧嚣与纷争，身前是通往省城的漫长官道。
没有回头。
出了城，官道变得宽阔起来。
路面是夯实的黄土，被车轮和马蹄压出深深浅浅的辙印。道旁是连绵的农田，稻子已经抽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颜色由深绿渐变成淡蓝。
空气里飘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林逸没有坐车。
他走在第一辆马车旁边，脚步不快不慢，正好跟上车速。许嫣骑着马，跟在他身侧。王叔和李叔一前一后，护卫着车队。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巴蜀郡的城墙已经缩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灰影。
官道上行人渐少。
许嫣勒住马，放缓速度，跟林逸并排。
“林逸。”
“嗯？”
“谢谢你。”许嫣说，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许轩他……”
“已经谢过了。”林逸打断她，“再说就烦了。”
许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里的疲惫和焦虑散去了些。
“好，不说这个。”她顿了顿，“你之前说，你也要去省城找爷爷的故友？”
“对。”
“能问问是谁吗？”许嫣说，“省城我虽然不熟，但父亲在那里经营多年，或许能帮上忙。”
林逸沉吟了一下。
爷爷的信是写给苏晚晴的，地址在天府省城的“青云巷”。这不算什么秘密，告诉许嫣也无妨。
“她叫苏晚晴。”林逸说，“住在青云巷。”
“苏晚晴……”许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我好像听父亲提起过。”
“哦？”
“具体记不清了。”许嫣摇头，“但父亲说过，省城有几个不好惹的人物，苏晚晴是其中之一。她好像是个修武者，实力很强，而且脾气不太好。”
林逸挑眉。
脾气不好？
爷爷的信里可没提这个。
【路玄机内心：呵，你爷爷当然不会提。他要是说‘我有个故友脾气暴躁，你去了小心挨揍’，你还敢去吗？】
林逸没理他。
“你知道她具体是做什么的吗？”
“不太清楚。”许嫣说，“但能在省城站稳脚跟，还让人忌惮的，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背景，要么两者都有。”
她看了林逸一眼。
“你爷爷跟她很熟？”
“应该是。”林逸说，“爷爷留了信给我，让我去找她。”
许嫣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队继续前行。
日头渐渐西斜，官道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逸感觉到腹中传来熟悉的空虚感。
不是饿，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能量的渴求。神体升级后，这种渴求变得更强烈，更难以忽视。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想要吸收水分。
他摸了摸储物袋。
里面还有几颗回气丹，但那是应急用的，不能当饭吃。
灵石倒是有不少，但直接吸收灵石里的灵气，效率太低，而且浪费。最好的办法是购买灵食，或者炼制专门补充能量的丹药。
可眼下在赶路，哪有机会？
【路玄机内心：难受了？】
“嗯。”
【路玄机内心：忍着。神体就是这样，对能量需求极大。等到了省城，想办法弄点灵食，或者买些‘聚气丹’之类的丹药顶着。】
“聚气丹贵吗？”
【路玄机内心：看品质。下品的几十灵石一颗，中品的上百，上品的几百。你那一千多灵石，够你吃一阵子，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林逸心里一沉。
确实。
一千多灵石听着不少，但如果每天都要消耗丹药来维持神体运转，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底。
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收入来源。
炼丹。
这是他目前唯一擅长，也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但炼丹需要材料，需要丹炉，需要稳定的环境。旅途之中，这些条件都不具备。
只能等到了省城再说。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官道从树林中间穿过，两侧是茂密的乔木，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气也变得阴凉。
王叔勒住马，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小姐，林公子，前面这片林子叫‘黑松林’，常有野兽出没，路也不太好走。咱们是现在穿过，还是等明天天亮？”
许嫣看向林逸。
林逸打量了一下树林。
树木高大，树冠浓密，林间光线昏暗。官道在林中蜿蜒，看不到尽头。确实是个容易设伏的地方。
【路玄机内心：灵气波动有点杂。林子深处有妖兽，数量不多，实力不强。但……】
“但什么？”
【路玄机内心：有人的气息。三个，藏在左边那片灌木后面。修为不高，武士中期左右。】
林逸眼神一凝。
劫匪？
还是洪家的人？
他不动声色，对王叔说：“现在穿过吧。天黑前应该能走出林子，前面有驿站吗？”
“有。”王叔说，“出了林子再走十里，有个‘松坡驿’，可以歇脚。”
“那就走。”林逸说，“王叔，李叔，你们护住马车。许姑娘，你到车里去。”
许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有情况？”
“可能。”林逸没多说，“以防万一。”
许嫣点头，翻身下马，钻进第一辆马车。
林逸走到车队最前面，代替了王叔的位置。
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地无声，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林间泛着微光。眼睛扫过两侧的树林，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林逸能感觉到，左侧灌木丛后，那三道气息正在移动。
他们在跟着车队。
【路玄机内心：越来越近了。十丈……八丈……五丈……】
林逸停下脚步。
车队也跟着停下。
王叔和李叔握紧了刀柄，眼神锐利。
林间一片寂静。
“出来吧。”林逸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林逸叹了口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手腕一抖。
石头化作一道灰影，射向左侧的灌木丛。
速度极快。
“砰！”
一声闷响。
灌木丛后传来一声痛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另外两道气息猛地窜出。
是两个穿着褐色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砍刀，脸上蒙着黑布。他们从灌木丛后跳出来，一左一右，扑向林逸。
动作很快，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但林逸比他们更快。
他脚下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向左滑出半步，恰好避开第一把砍刀。同时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点向第二个汉子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第二个汉子惨叫一声，砍刀脱手飞出。
林逸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向怀里一带，接着肩膀一顶。
“砰！”
那汉子被撞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第一个汉子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林逸没追。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掉落的砍刀，掂了掂，然后甩手掷出。
砍刀旋转着飞出去，刀柄精准地砸在那汉子的后颈。
汉子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王叔和李叔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林逸是炼丹师，也知道他实力不弱，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两个武士中期的劫匪，在他手里跟孩童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林逸走到灌木丛后。
那里躺着第三个人，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正是被石头砸晕的那个。林逸踢了他一脚，没反应。
他弯腰，扯下三人脸上的黑布。
都是陌生面孔，皮肤黝黑，脸上有风霜之色，不像世家培养的打手，更像是常年混迹野外的亡命徒。
【路玄机内心：不是洪家的人。就是普通的劫匪，看你们车队人少，想捞一笔。】
林逸心里松了口气。
不是洪家就好。
他蹲下身，在三人身上搜了搜。
搜出一些散碎银两，几块干粮，还有三把劣质的匕首。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果然只是劫匪。
林逸站起身，对王叔说：“把他们捆起来，扔到路边。咱们继续走。”
王叔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是，林公子。”
李叔找来绳子，把三人捆成粽子，拖到路边的草丛里。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被野兽叼走，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车队重新上路。
穿过黑松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把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官道前方，出现一片缓坡，坡上建着几栋木屋，屋顶冒着炊烟。
松坡驿到了。
驿站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面是饭堂和马厩，后面是客房。此刻饭堂里已经点起了油灯，隐约能听到人声。
王叔去交涉，很快订好了房间。
两间客房，许嫣和许轩一间，林逸一间。王叔和李叔轮流守夜，睡在马车旁。
安顿好马车和马匹，众人走进饭堂。
饭堂里摆了四五张方桌，已经坐了两桌人。一桌是三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另一桌是两个武者，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镖”字，应该是走镖的。
看到林逸一行人进来，两桌人都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各吃各的。
店小二是个瘦小的少年，麻利地擦干净一张空桌，招呼众人坐下。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咱们这儿有炖肉、烧鸡、青菜，还有刚蒸的馒头。”
许嫣看向林逸。
林逸摇头。
“我不饿，你们吃。”
许嫣知道他的情况，没多问，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茶。
饭菜很快端上来。
炖肉是用野猪肉做的，肥瘦相间，炖得烂熟，香气扑鼻。烧鸡皮脆肉嫩，青菜清炒，油光发亮。馒头雪白，冒着热气。
王叔和李叔赶了一天路，早就饿了，拿起馒头就着炖肉，大口吃起来。
许嫣吃得慢些，但显然也饿了。
林逸坐在旁边，看着桌上的饭菜，腹中的空虚感更强烈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粗劣，带着涩味。
【路玄机内心：难受吧？看着别人吃香喝辣，自己只能喝茶。】
“闭嘴。”
【路玄机内心：嘿，脾气还挺大。本大神这是关心你。】
林逸没理他，又喝了一口茶。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喉咙的干涩，但对腹中的空虚毫无作用。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院子里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地面。马厩里传来马匹的响鼻声，还有咀嚼草料的声音。
“林逸。”
许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逸转头。
许嫣已经吃完了，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关切。
“你……真的不吃点？”
“不用。”林逸说，“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对食物要求比较高。普通饭菜吃了没用，反而有害。”
许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是修炼者，对修炼界的事了解不多，但知道有些功法确实有特殊的禁忌。
“那你要不要回房休息？”她问，“赶了一天路，也累了。”
“好。”
林逸起身，朝客房走去。
客房在院子东侧，是一排平房中的一间。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院子，能看到马厩的一角。
林逸关上门，插上门栓。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回气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气，流入丹田。
五行灵池缓缓旋转，将灵气吸收、炼化。
空虚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一颗回气丹的灵气，对现在的他来说，杯水车薪。像往干涸的池塘里滴了一滴水，转眼就蒸发了。
【路玄机内心：这样不行。你得想办法弄点真正能补充能量的东西。】
“我知道。”林逸在心里说，“但眼下哪有？”
【路玄机内心：驿站里或许有。去问问店小二，有没有‘兽肉干’之类的，那种东西多少带点灵气，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强。】
林逸想了想，起身出门。
饭堂里，王叔和李叔已经吃完，正跟那两个镖师聊天。许嫣不在，应该是回房照顾许轩了。
店小二在柜台后擦桌子。
林逸走过去。
“小二哥，问你个事。”
店小二抬起头，看到是林逸，连忙放下抹布。
“客官您说。”
“你们这儿，有没有兽肉干？或者带灵气的东西？”
店小二愣了一下。
“兽肉干有，是后山打的野猪肉腌制的，但要说带灵气……”他挠挠头，“客官，咱们这是小驿站，来往的都是普通行商，哪会有那种宝贝。”
林逸心里一沉。
果然。
【路玄机内心：算了，将就一下吧。兽肉干也行，多少有点血气，比普通饭菜强。】
“那给我来两斤兽肉干。”林逸说。
“好嘞。”
店小二转身去了后厨，很快提着一个油纸包出来。
“客官，两斤野猪肉干，二十文。”
林逸付了钱，拿着油纸包回房。
关上门，他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切成条状的肉干，深褐色，表面有盐粒，散发着咸香和淡淡的烟熏味。
他拿起一条，放进嘴里。
肉质很硬，需要用力咀嚼。咸味很重，带着烟熏的焦香。嚼碎后咽下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血气在胃里化开。
很微弱。
但对现在的林逸来说，聊胜于无。
他慢慢嚼着肉干，一条接一条。
腹中的空虚感，终于被一点点填满。
虽然填得很勉强，像用沙子去填一个无底洞，但至少，不那么难受了。
【路玄机内心：啧，可怜。堂堂神体觉醒者，居然沦落到啃肉干充饥。】
“总比饿死强。”林逸在心里回道。
他吃完最后一条肉干，喝了口水，把油纸包扔到一边。
然后盘膝坐到床上，开始修炼。
《玄诀》运转，五行灵池缓缓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驿站的灵气浓度很低，比巴蜀郡城里差远了。修炼效率大打折扣。
但林逸没停。
蚊子腿也是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色渐深。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林逸沉浸在修炼中，意识沉入丹田，观察着五行灵池的运转。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在池中流转，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池子比升级前大了近一倍，灵气储量也翻了几番。
但消耗也翻了几番。
像一辆更快的马车，需要更多的草料。
他叹了口气，退出修炼状态。
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户纸外透进一点灯笼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林逸躺下，闭上眼睛。
却睡不着。
脑子里闪过很多事。
爷爷的病逝，女娲树下的白光，路玄机的出现，巴蜀郡的种种，许轩的伤势，洪家的威胁……
还有，省城。
苏晚晴。
那个据说脾气不好，实力很强的修武者。
爷爷为什么让他去找她？
仅仅是因为故友之情，托她照顾自己？
还是另有深意？
【路玄机内心：睡不着？】
“嗯。”
【路玄机内心：想那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提升实力。实力够了，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你说得轻巧。”林逸在心里说，“神体修炼需要资源，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
【路玄机内心：资源可以赚。等到了省城，你继续炼丹，以你的水平，赚灵石不难。难的是……】
“是什么？”
【路玄机内心：难的是，你怎么解释你的炼丹水平。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炼出带丹纹的极品丹药，这太扎眼了。在巴蜀郡那种小地方，还能糊弄过去。到了省城，高手如云，眼线众多，你再这么高调，迟早被人盯上。】
林逸沉默。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
但之前迫于生存压力，不得不高调。不炼丹，就没灵石，没灵石，就买不到灵食，神体就会“饿死”。
现在虽然有了点积蓄，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你有什么建议？”他问。
【路玄机内心：两个办法。第一，藏拙。炼丹时故意控制品质，只炼出上品，不炼极品，更不炼带丹纹的。这样虽然赚得少点，但安全。】
“第二呢？”
【路玄机内心：第二，找个靠山。比如那个苏晚晴。如果她真像许嫣说的那么厉害，你投靠她，有她庇护，你稍微高调点也没人敢动你。】
林逸想了想。
第一个办法，憋屈。
第二个办法，不确定。
苏晚晴愿不愿意庇护他，还是个未知数。
【路玄机内心：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到省城，见了苏晚晴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林逸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睡意渐渐袭来。
就在他即将睡着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嚓。”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林逸猛地睁开眼睛。
（本章完）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诀道 第十七章 南行路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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