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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走了大概一个时辰。

    太阳升得更高，山林里的雾气散尽，视野开阔了不少。他顺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兽道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食物是个大问题。六个黑面饼成了摆设，两个鸡蛋撑不了多久。他得在饿死之前，找到能下肚的东西，或者……找到能换食物的方法。爷爷给的灵石或许能换点吃的，但得先找到有人的地方。

    正想着，小腹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不是饿，也不是疼。是一种……被抽空的感觉。

    林逸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按住小腹。那里，那个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速度慢了下来。不，不是慢下来，是里面的灵气正在飞快地流失。

    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管子插了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抽。

    他脸色一变，赶紧盘腿坐下，试图集中精神控制灵气。可没用。灵气流失的速度太快，根本拦不住。短短几个呼吸，昨晚修炼了一夜积攒的那点灵气，就被抽得一干二净。

    漩涡还在转，但转得空荡荡的，像个被掏空的壳子。

    林逸喘着气，额头上冒出冷汗。怎么回事？走火入魔？还是神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缺陷？

    他抬起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女娲树山谷，就在那个方向。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是那棵树干的？

    林逸咬了咬牙，站起来。他得回去看看。如果真是那棵树在搞鬼，他至少得知道为什么。不然以后每次修炼完都被抽空，他还修个屁。

    他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

    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身体长大带来的不只是外形变化，力气和耐力也强了不少。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山林，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那个山谷的入口。

    通道还是那条通道，两边的石壁湿漉漉的。林逸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走到通道尽头，女娲树再次出现在眼前。

    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巨大的树冠，深褐色的树干，还有树干上那道月牙形的刻痕。

    刻痕还在发光。

    比早上看到的时候亮了一些。淡淡的白色光晕从刻痕里透出来，在阳光下不太显眼，但仔细看就能发现。

    林逸走到树下，盯着那道发光的刻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了上去。

    和昨晚一样。掌心刚贴上树干，一股吸力就从刻痕里传来。不是吸他的身体，是吸他体内那点可怜的、刚刚恢复了一丁点的灵气。

    灵气被抽走，顺着掌心流入树干。

    林逸想把手收回来，可手掌像被粘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就在他觉得自己胳膊快要被扯断的时候，吸力忽然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换了种方式。

    刻痕里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不是白光，是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晕。光晕从刻痕里涌出来，顺着林逸的手臂往上蔓延，眨眼间就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林逸眼前一花。

    等视线恢复，他发现自己还站在树下，手还贴在树干上。但周围的环境变了。

    不是山谷变了，是树变了。

    女娲树的树干，在他手掌贴着的位置，变得透明起来。像是一层水波荡漾开，树干内部的情形隐约可见。

    那里面……有个人影。

    一个盘腿坐着的人影，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人影的轮廓是个少年，穿着样式古怪的宽袍，头发很长，散在身后。

    林逸的心脏猛地一跳。

    鬼？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个字。爷爷讲过不少山精野怪的故事，其中就有藏在古树里吸人精气的树妖。

    可树妖不长这样。这人影……怎么看都像个人。

    就在林逸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树干里那个人影动了动。

    他抬起头，朝林逸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林逸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然后，人影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林逸能“看”见，他在说话。说的是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音节古怪，语调起伏很大。

    林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还贴在树干上，那股粘力还在。

    人影又说了一句什么。这次，他的“手”抬了起来，朝林逸的方向伸过来。动作很慢，像是穿过一层厚厚的胶水。

    林逸眼睁睁看着那只透明的手穿过树干，伸到自己面前。

    然后，食指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

    一股冰凉的触感从额头渗进去，瞬间流遍全身。林逸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文字涌了进来。混乱，嘈杂，完全无法理解。他觉得自己脑袋要裂开了，疼得眼前发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些混乱的东西忽然开始整理、排序、重组。

    最后，定格成一种他能理解的语言。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喂？喂喂？听得到吗？”

    是个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点不耐烦，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林逸愣住。

    “啧，看来是听得到了。”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更加得意，“本大神亲自出手，打通神识沟通，小子，你算是走大运了。”

    林逸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谁？”

    “谁？”那个声音像是被冒犯了，拔高了一个调，“本大神路玄机！上古天神！这棵女娲树……哦不，此树在你们这里被称为女娲树，但其本名乃是天地灵根菩提树！就是本大神的本命法宝！你小子能站在这里，能跟本大神说话，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逸眨了眨眼。

    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滔滔不绝：“本大神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这小娃娃的祖宗都还没出生呢！一掌能劈开山，一脚能踏碎河，瞪一眼就能让万千妖魔跪地求饶……”

    林逸听着，听着，忽然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怎么只剩个影子，还躲在树里？”

    路玄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秒，他才干咳了一声：“这个……咳咳，本大神这是……战略性休整。对，战略性休整。当年那一战打得太狠，伤了点元气，所以暂时寄存在本命法宝里温养。”

    “一丝灵魂？”林逸想起刚才看到的透明人影，“连实体都没有，只能靠吸我的灵气才能显形？”

    路玄机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林逸能感觉到，脑子里那个声音的主人，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心理活动。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又想强撑着面子，最后憋出一句：“……你小子怎么知道？”

    “猜的。”林逸实话实说，“你刚才吸我灵气的时候，我感觉得到。而且你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虚，像是……没吃饱饭。”

    “没吃饱饭？！”路玄机的声音彻底炸了，“本大神是上古天神！天神！需要吃饭吗？！那是补充能量！能量懂不懂？！”

    “哦。”林逸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所以你现在能量不够，只能吸我的？”

    路玄机不说话了。

    林逸等了一会儿，又问：“你刚才说，这棵树是你的本命法宝？”

    “……是。”路玄机的语气蔫了不少，“它本来叫菩提树，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灵根。后来……后来出了点事，我把它种在这里，自己也跟着沉睡了。直到你碰了它，那股神灵气把我惊醒了。”

    “神灵气？”林逸抓住这个词。

    “就是你体内的灵气。”路玄机的语气认真了些，“普通人的灵气是浑浊的，杂质的，像混了沙子的水。你的不一样，很纯粹，很……干净。带着一种天生的神性。所以我才说，你小子走大运了，你这体质，万中无一。”

    林逸想了想，问：“所以我的身体突然长大，还有那个漩涡，都是因为这‘神灵气’？”

    “漩涡？”路玄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趣，“你体内有漩涡？不是灵池？”

    “不是。”林逸描述了一下小腹处那个旋转的、能吸收融合灵气的东西。

    路玄机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逸以为他又消失了，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五行阵法。居然是五行阵法。”

    “什么阵法？”

    “代替灵池的东西。”路玄机解释，“普通修炼者，灵气储存在灵池里，像水缸装水。你的不一样，灵气进入体内后，会被一个自动运转的五行阵法吸收、转化、融合。效率……比灵池高得多。”

    林逸想起昨晚修炼时的顺畅感：“高多少？”

    “至少五倍。”路玄机说，“而且这只是开始。随着你修为提升，阵法会越来越完善，效率还会更高。”

    五倍。

    林逸深吸一口气。这意味着，别人修炼一年，他只需要两个多月。

    “那……”他想起另一个问题，“我为什么吃不下黑面饼？一吃就吐。”

    “正常。”路玄机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本大神无所不知”的调调，“神体激活后，需要的是更精纯的能量。普通的粗粮杂质太多，身体本能排斥。你需要的是蕴含灵气的食物，或者……天地间的灵材。”

    林逸心里一沉。蕴含灵气的食物？那得多少钱？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五块下品灵石。

    路玄机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又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神体本身就有吸收天地灵气补充自身的能力，饿是饿不死的，就是会难受点。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诱惑：“如果你愿意跟本大神做个交易，本大神可以传你一套功法。这套功法不仅能帮你更好地控制神体，还能教你如何从普通食物里提取那点微薄的灵气，至少让你不至于饿吐。”

    林逸警惕起来：“什么交易？”

    “简单。”路玄机说，“让本大神暂时寄居在你的神识里。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依附在菩提树上的一丝投影，维持不了多久。只有进入你的神识，借助你的神灵气温养，我这一丝灵魂才能稳定下来，慢慢恢复。”

    “然后呢？”林逸问，“恢复之后呢？”

    “然后？”路玄机笑了，“然后本大神就能指导你修炼啊！你这神体虽然厉害，但修炼方法跟普通人大不相同，没人指点，很容易走岔路。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爆体而亡。”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

    林逸后背一凉。

    爆体而亡。

    “怎么样？”路玄机催促，“这笔交易你不亏。本大神传你无上功法，指导你修炼，你只需要提供一点神识空间给我住。而且我保证，未经你允许，绝不窥探你的隐私，也绝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林逸没立刻回答。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这个自称路玄机的家伙，来历不明，说话半真半假，吹牛的成分很大。但有一点他说得对：林逸现在对自己的身体一无所知，修炼全靠瞎蒙，确实危险。

    而且，路玄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一丝灵魂，连实体都没有，只能靠吸他的灵气才能显形。这样的家伙，就算想害人，也得有那个本事。

    “功法叫什么？”林逸问。

    “《玄诀》。”路玄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包罗万象，直指大道。修真、修武、炼丹、铸器……无所不包。当然，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看到最基础的部分。”

    “你先传我一点看看。”林逸说，“我总得验验货。”

    路玄机似乎被他的谨慎气笑了：“你小子……行，本大神就让你开开眼。”

    话音刚落，林逸脑子里忽然涌进一大段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直接印在意识里的“理解”。关于灵气如何在体内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运转，如何通过漩涡转化为更精纯的能量，如何用这些能量强化肉身、滋养神魂……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林逸就明白了许多之前想破头也想不通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灵气在体内流转得那么顺畅，却始终无法外放——因为他的修炼体系根本就不是“储存-释放”，而是“吸收-转化-运用”。外放灵气需要特定的功法引导，而《玄诀》的基础篇里，正好有这部分内容。

    再比如，如何从食物中提取那点微薄的灵气。方法很简单：在咀嚼吞咽的同时，用意念引导体内的一缕灵气包裹住食物，在消化的过程中强行剥离其中蕴含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效率很低，但至少能让黑面饼变得可以下咽。

    林逸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这功法……是真的。而且非常适合他。

    “怎么样？”路玄机得意地问，“没骗你吧？”

    “没。”林逸老实承认，“功法很好。”

    “那交易？”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以。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未经我允许，你不能窥探我的想法和记忆。”

    “没问题。”

    “第二，我需要你指导的时候，你不能推脱。”

    “本大神是那种人吗？”

    “第三，”林逸顿了顿，“如果我以后发现你骗我，或者你想对我不利，我有权把你赶出去。”

    路玄机笑了：“小子，你以为神识绑定是儿戏？说赶就赶？不过……行，本大神答应你。反正我也没打算害你，害了你，我去哪找这么合适的神灵气温养？”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逸说，“你现在……进来？”

    “早等着呢。”路玄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放松，别抵抗。”

    林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带着淡淡金光的能量从额头渗入，顺着经脉往下流，最后汇聚在眉心深处的位置。

    那里，原本空荡荡的，现在多了一个小小的、发着微光的光点。

    光点慢慢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模糊的、盘腿坐着的人影。正是刚才在树干里看到的那个少年虚影。

    “搞定。”路玄机的声音直接在林逸脑子里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也稳定了不少，“以后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好好修炼，我好好恢复，双赢。”

    林逸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额头。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脑子里多了个声音。

    “别摸了。”路玄机说，“我在你神识里，你摸不到。以后跟我说话，在心里想就行，我能听见。”

    林逸在心里问：“这样？”

    “对。”路玄机应了一声，然后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好了，既然交易达成，本大神现在就传你《玄诀》完整的基础篇。你盘腿坐下，集中精神。”

    林逸依言坐下，背靠着女娲树——现在他知道这叫菩提树了。

    刚坐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就涌进了他的意识。

    比刚才那一点点试探多了无数倍。功法运转的路线图，灵气转化的细节，肉身淬炼的方法，神魂滋养的窍门……密密麻麻，浩瀚如海。

    林逸只觉得脑袋发胀，像是要炸开。他咬着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理解、去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信息流终于停了。

    林逸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喘着气，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怎么样？”路玄机问，“记住了多少？”

    “……一点点。”林逸实话实说，“太多了，一下子记不住。”

    “正常。”路玄机不以为意，“《玄诀》博大精深，够你琢磨一辈子的。现在你只需要记住最基础的运转路线就行。来，试试看。”

    林逸闭上眼睛，按照刚刚记下的方法，开始引导体内的灵气。

    这一次，和之前瞎蒙的感觉完全不同。

    灵气在体内流动的轨迹清晰而明确。从头顶百会穴引入，经过眉心、咽喉、胸腔，流入小腹处的漩涡。漩涡旋转，将灵气打散、重组、转化，然后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在五脏六腑间循环流转。

    每循环一圈，灵气就精纯一分，身体也强壮一分。

    林逸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忘了时间。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偏西。他竟然修炼了整整一个下午。

    身体的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精力充沛，神清气爽，连肚子都不那么饿了。

    他试着调动一缕灵气到掌心。这一次，灵气没有像之前那样散掉，而是凝聚成一小团淡白色的光晕，在掌心跳动。

    “成了。”路玄机的声音里带着赞许，“虽然还很弱，但至少能外放了。以后多加练习，威力会越来越大。”

    林逸看着掌心的光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对了，”路玄机忽然说，“你试试看，现在吃黑面饼还会不会吐。”

    林逸从背篓里拿出一个黑面饼，掰了一小块。饼送到嘴边，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来了，但比之前轻了很多。

    他按照《玄诀》里记载的方法，调动一缕灵气包裹住饼，然后放进嘴里。

    嚼。

    还是很难吃，粗粝，没味道。但至少，没有那种强烈的、想要立刻吐出来的冲动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灵气在食道里流转，强行从食物残渣里剥离出一点点微弱的能量，汇入体内的漩涡。

    虽然少得可怜，但……至少能吃了。

    林逸松了口气。食物危机，暂时缓解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背起背篓。

    “要走了？”路玄机问。

    “嗯。”林逸说，“得在天黑前找到过夜的地方。”

    他转身，再次看向菩提树。

    树还是那棵树，但感觉不一样了。以前它只是个神秘的地标，现在……算是半个“自己人”？

    “这棵树怎么办？”林逸在心里问，“就留在这里？”

    “当然。”路玄机说，“它是我的本命法宝，跟我灵魂绑定。我人在哪，它就能在哪显化。只是现在我还太弱，只能让它留在这里吸收天地灵气慢慢恢复。等以后我强大了，随时可以把它召唤过来。”

    林逸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迈开步子，走向谷口。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走到通道中间时，路玄机忽然说：“小子，有件事得提醒你。”

    “什么？”

    “《玄诀》虽然厉害，但修炼不能急。”路玄机的语气难得认真，“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个空瓶子，突然往里灌太多水，瓶子会炸。灵气修炼也一样，得循序渐进。尤其是你这种神体，修炼速度本来就快，更容易根基不稳。”

    林逸心里一凛。他知道路玄机说得对，爆体而亡的警告还在耳边。但一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前路未卜，食物危机也只是勉强缓解，那股对力量的渴望就压过了谨慎。他咬了咬牙，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路玄机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纠结，知道这小子听进去了，只是现实所迫，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掂量着来。只是记住，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别硬扛。”

    林逸没接话。

    他走出通道，走出山谷，重新站在山林里。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橘红。林逸辨了辨方向，选了一条看起来比较好走的路，迈开步子。

    背篓在肩上轻轻晃动，银发在晚风里飘扬。

    脑子里，路玄机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上古时期的趣事，吹嘘自己当年多么威风。

    林逸一边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运转《玄诀》。

    灵气一丝丝涌入体内，汇入漩涡，循环流转。

    感觉真好。

    他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身后，菩提树上的那道刻痕，白光微微闪烁，然后彻底暗去。

    如同完成了某种交接。

    而林逸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浸在初次掌握功法的喜悦中时，小腹处的那个漩涡，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但确实快了。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诀道 第三章 路玄机现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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