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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西游何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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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夜宿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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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胥战那头进展怎么样了?得把林慕徐平安的消息尽快告诉大家,沈星遥从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储物箱里,取出卫星电话。

    这电话模样格外复古,活脱脱一台老式大哥大,机身上竖着一根粗实的天线,透着几分老物件独有的厚重感。沈星遥握在手里,上下打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款式的通讯设备,忍不住多摸索了几下。

    “这东西要怎么用?”她低声嘀咕,按键一一试过,总算摸出些门道,先得连上卫星信号才行。

    身旁的林慕徐刚补充完水分,加上车内的阴凉,身体的热度褪去不少。第一次见她手忙脚乱的模样,有点忍俊不禁:“要帮忙吗?”

    “不用,我正好研究研究。”这是沈星遥第一次使用卫星电话,觉得很新奇,话音刚落,电话屏幕骤然亮起,信号栏已成功连接。

    她翻开内置通讯录,目光落在第一个号码上。此刻也顾不上深究这个号码的机主是谁,径直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裹着“刺啦刺啦”的卫星杂音,一道带着异域腔调、口音略显生硬的声音传了过来,辨识度极强——正是迪力夏提。

    “喂?”

    “迪力夏提,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沈星遥直奔主题,询问搜救进度。

    “我们找到地方了,林老板的车子陷进沙里动不了,车上只有邢风在,林老板不在。”迪力夏提语速极快地汇报,听筒里还隐约传来同伴踩沙、吆喝的声响,满是忙碌的气息,“我们打算合力把车子抬出来,然后再去找林老板”。

    沈星遥心头一松,连忙报喜:“林慕徐在我这里,他平安无事。”

    “真的?那可太好了!”迪力夏提的声音瞬间拔高,难掩兴奋,紧接着便转头对着身后的同伴大喊,“兄弟们,林老板找到我们的车了!”

    听筒那头爆发出一阵喜悦的叫嚷,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气。片刻后,迪力夏提才重新回到电话前,语气轻快地叮嘱:“你们千万别乱跑了,就在原地等着我们。我们处理完车子立刻赶过去,快的话,今天就能返程汇合!”

    “好,那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

    沈星遥还想再多交代两句,电话那头隐约听见一声急促的惊呼:“快看!”

    沈星遥不知所以,下意识抬眼望向车窗外。

    只见刚才还空旷无垠的沙漠里,竟凭空多出一片诡异的胡杨林,枝桠扭曲,在风沙里若隐若现,像从地底爬出来的影子。

    “怎么会?”沈星遥失声低呼,刚才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喂,姐姐,你那边也能看见?”迪力夏提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那是蜃龙吐气,是幻象。我们沙漠里的老辈人说,这东西最会摄人心魄,千万别当真。”

    他一边解释,一边还在呼哧呼哧地忙活,听筒里隐约传来整齐的号子:“一、二、三——”

    显然,众人还在合力抬车。

    “你们先忙着,我等你们回来。”沈星遥挂断了电话。

    大漠辽阔无边,前一刻还是望不到尽头的黄沙,连一株孤树都成了奢望。可此刻,一片枝繁叶茂的胡杨林就那样突兀地撞入眼帘,在空旷死寂的沙漠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不真实。

    “这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光的折射。”林慕徐的声音平静地从旁传来,依旧是那副冷静理性的调子,“把远处的景象折到了眼前,和这两天的气象变化有关。你看,整片林子都是倒立的。”

    沈星遥凝神细看,果然,树冠在上、树干在下,明明是繁茂的生机,却像悬在半空的幻影。她心头一松,随即又被这天地奇景震得轻声低叹:“……真的好神奇。”

    “过来休息一会,他们回来,我们可能要连夜赶路。”

    沈星遥转过身,便瞧见林慕徐正俯身将车子后座放倒,原本局促的空间瞬间铺成一块平坦的床铺,柔软又安稳。

    沈星遥下意识抬眼瞥了眼车载时间,已然是晚上七点多,可窗外的日头依旧高高悬在天际,光芒刺眼夺目,丝毫没有日落的迹象。大漠的白昼长得反常,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不真切的虚幻感,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林慕徐平安归来后,放松下来,汹涌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也好。”她轻声应道,倦意早已漫上眼底。

    沈星遥抬手,轻轻抚上林慕徐的脸颊,触感微凉,确实体温已经降下来了。随即点点头,把车内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随后侧身躺倒在后座的床铺上,抬眼看向身旁的林慕徐,你不睡吗?

    只是这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浓重的困意便彻底淹没了她,合上眼,就沉沉陷入了睡眠,连日来的担忧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林慕徐望着熟睡的女孩,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甚至还发出了细碎又轻柔的小呼噜,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这几天着实受苦了。他小心翼翼地躺在沈星遥身侧,尽量放轻动作不吵醒她,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又刺耳的悉悉索索挠门声,突兀地划破了车内的安静,硬生生将沈星遥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已是一片漆黑,窗外的天光彻底暗了下来,再也没有白日里的耀眼光芒。她慌乱地摸过手机看时间,赫然已是半夜十一点,心里瞬间一紧:居然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那挠门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响起,一下下挠在车门上,在寂静的沙漠夜里显得格外诡异。沈星遥瞬间绷紧了身体,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窜起,蔓延至全身。

    身旁的林慕徐也被动静惊醒,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与恐惧,第一时间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怎么了?”

    “有、有东西在挠门!”沈星遥声音发颤,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林慕徐眼神一沉,立刻伸手打开车载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瞬间穿透黑暗,直直朝车窗外照去。看清窗外景象的那一刻,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骤然揪紧——是狼!

    窗外竟有狼在徘徊,难道他们被狼群包围了?那胥战他们一行人,会不会也在返程途中遇到了同样的危险?种种念头涌上心头,吓得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发白。

    “别怕,没事的。”林慕徐感受到沈星遥的恐惧,收紧手臂,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语气沉稳有力,“我们在密闭的车里,很安全,狼根本攻击不进来,不用害怕。”

    沈星遥压着心底的慌乱,顺着灯光仔细看去,发现外面只有两只狼,并非成群。它们看到车内突然亮起的灯光,顿时停下了挠门的动作,对着车内龇牙咧嘴了片刻,终究是拿眼前这个坚硬的庞然大物没办法,渐渐警惕地往后退去,最终退到了沙丘后面,隐没在了黑暗里。

    “自然界的动物就是这样,只有确定你是弱者,或是你处于濒死状态,它们才会把你当成猎物;可只要你足够强大,它们便会心生畏惧,不敢轻易靠近。”林慕徐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又有力量,一点点抚平了沈星遥心底的恐惧。

    待她情绪平复些许,林慕徐拿起一旁的卫星电话,不多时就连接上卫星信号,迅速拨通了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对方接起,林慕徐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问道:“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迪力夏提疲惫的声音,还夹杂着风沙与推拉重物的声响:“车子出了故障,估计明天才能回。”

    “我们车子附近遇到了狼,不知道数量,你们务必提防狼群偷袭。”林慕徐提醒他们。

    那头不知回了一句什么,随即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显然是还在忙。

    看来今晚,只能在这沙漠里过夜了。沈星遥刚刚受了惊出了一身汗,沙漠夜里寒气重,昼夜温差极大,冷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冷了?”林慕徐起身前去驾驶座调空调。

    沈星遥叹了一口气:“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把空调关了吧,省点燃油,刚才看到后面有毯子,盖上毯子就不冷了。”

    目前的状况,也只能如此,林慕徐将车子熄了火,然后从后座储物处抱出厚实的毛毯。毛毯带着白日里沙漠中的热气,他搂着沈星遥往自己怀里靠了靠,把毯子严严实实地裹在两人身上,将夜里的寒气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车厢里,暖意慢慢在毯下聚拢,他的胸膛宽阔又温暖,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清晰传来,比任何安抚都更让人安心。沈星遥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刚刚因遇狼而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林慕徐低头,看着她乖乖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靠着我睡,我守着你,不会有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大手始终轻轻护着她,生怕她再受一点惊扰。

    沈星遥点点头,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恐惧一点点褪去,只是暂时没有睡意,沈星遥透过车子的天窗,望向天空,意外看到了很多星星。

    林慕徐侧过头,一眼便撞进沈星遥亮晶晶的眼眸里,那双眼盛着漫天星光,半点睡意都无,格外炯炯有神。他喉间溢出一抹极轻的笑意,温声开口:“睡不着?”

    “嗯,刚睡醒,有点睡不着,沙漠里能看到星星呢”,沈星遥伸出手,一个个数星星,这场景似曾相识,那是林慕徐第一次和她表白,在游戏里,卧云月,看星空。

    林慕徐被她孩子气的举动可爱到了,他突然问了一句,“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沈星遥数星星的动作骤然顿住,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茫然:“什么?”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林慕徐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双眼,没有半分玩笑,字字郑重,“之前你说,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些日子的相处,林慕徐早已悄无声息地融进她的生活,刻进她的心底,她其实早就从心里默认了这段关系,只是从未亲口说过。她望着他认真的眼眸,轻声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那不一样。”林慕徐轻轻摇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语气无比郑重,“我要听你亲口答应,我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有什么不一样。”沈星遥轻声呢喃,看着眼前这个等她回应的男人,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他的温柔、他的守护、他的在意,早已让她心动不已。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林慕徐便再也按捺不住,低头轻轻吻住了她。这个吻很轻,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无尽的珍视,瞬间打乱了沈星遥的心跳,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吻结束,林慕徐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满足与温柔:“这个就是不一样的地方,从今以后,我可以正大光明地亲我的夫人,而不是只能在脑海里一遍遍幻想。”

    “就、就只是这样吗?”

    沈星遥回过神来,耳尖通红,却偏偏不肯示弱。美色当前,她从不是扭捏之人,心头一热,索性主动仰起头,对着他的唇轻轻回吻,一下、两下,软乎乎的,像小鸡啄米般,带着几分笨拙的亲昵。

    林慕徐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眸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宠溺与着迷取代。他右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微微用力,便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缱绻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直到沈星遥渐渐喘不上气,伸手轻轻推他,他才不舍地松开。

    喘息间,沈星遥靠在他怀里,无意间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还有清晰的生理反应,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主动闯了祸,她心里一慌,悄悄挪动身子,想往后退开溜之大吉。

    “别动。”林慕徐伸手牢牢按住她的腰,声音染上几分压抑的沙哑,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渴望。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情愫,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带着无奈又宠溺的语气低声道,“小笨蛋,有贼心没贼胆,安分点,睡吧。”

    被他这么一喝,沈星遥瞬间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许是身边有了安心的依靠,没过多久,困意便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稳,两只小手还紧紧抓着林慕徐的衣角,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林慕徐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眸底满是温柔与珍视,轻轻拢了拢裹在她身上的毛毯,静静陪着她,沐浴在漫天星光之下,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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