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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联姻夫妻的第一个周五晚上，顾庭舟约苏念吃晚饭。地点在老城区那家私房菜馆“有记”，领证那天晚上顾庭舟听到她和顾庭晚聊天时提了一句好多年年没去了怪怀念那家的饭菜。顾庭舟记在心里定了位置。

    菜上得很慢，两个人隔着一张方桌对坐，桂花乌龙的热气在灯下袅袅升腾。苏念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低头挑刺的时候听见对面的人放下筷子。

    “八年前在机场，”顾庭舟开口，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你回头拿充电器的时候我触碰到你额头——”

    “我知道，你不小心的嘛。人那么多，你又低着头打电话，碰一下很正常。”苏念嘴比手快，说完这句话扒鱼刺的筷子还没停。

    顾庭舟的话堵在嗓子里。他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再怎么着也该听他把话说完吧！她都不听他把话说完，准备了很久的开场白被她一句话轻轻带过，像一个球打在棉花上，不仅没有弹起来，还被棉花吞没。

    “不是不小心。”他很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那时候刚接手公司不久，又要处理董事会的事，又要应付顾奶奶催婚，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事上面。那个会儿就分心了而已，我能理解。不用特意拿出来道歉。也不用对我负责。更何况是额头又不是碰到嘴了，我跟你说我的初吻要留给我未来老公的，谈一场没有过去影响的甜甜的恋爱。好吧，甜甜的恋爱也未必走到最后，不过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甜过了就行！”苏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不是道歉。”顾庭舟放下筷子，看着她，“也不是分心。那其实是我想了很久做出的决定，是我活了二十六年最勇敢的一次！”

    “你勇敢啥？你那天就去送了下我去德国留学？你还做啥了吗？难不成你那个时候喜欢我啊？可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行了行了。”苏念摆了一下手，夹了一块糯米藕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用解释，我又没怪过你。更不用为了掩护你那个同性爱人在我面前整一出又一出，我又不会跟奶奶说你是同性恋，更不会在媒体面前瞎说，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哈，你完全可以放心！”

    顾庭舟靠在椅背上，手指烦躁的转着茶杯。他准备了很久的说辞——关于那个吻的预谋、关于那包枣泥糕、关于他对她的心思全被堵在嗓子里。她不怪他，因为在她眼里那个吻根本不值得认真对待。一个同性恋的嘴唇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和她小时候和庭晚手挽手亲亲贴贴一样稀松平常，根本没必要单独拿出来说。

    “苏念。”他叫她全名，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语气也急了那么一点。

    苏念抬起头。他叫全名的时候很少，每次都是有正事要说。

    顾庭舟急了：“那是一个吻！不是——”

    “是什么不重要，都过去了。苏念打断他:“那个时候你已经是圈中新晋的钻石王老五，有钱有颜性子好，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绯闻。那个时候的我情窦初开，很难昧着良心对你说没对你心动过，尤其是机场里你送枣泥糕的时候。我当时也以为你是计划好了一个临别吻，我感受得到当时我耳朵有在升温心里也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有你同性恋的传言了，就试探了一下。试探完我直接自闭了。”苏念一脸不在意，絮絮叨叨说着她当时的心情。

    “你怎么试探的？”顾庭舟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内心哀叹连连。

    “我说——‘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给我送枣泥糕，不会生气吧。’”苏念隔着食物看着他：“我问完之后你什么都没说，在我这儿沉默就等于默认。而且从小你都不会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不回答的原因大概率只有一个——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从那天起我就确认了，你是同性恋。然后就收起了所有对你不该有的心思，专心去德国学习，不然也不至于在德国那个全球最难毕业的国家八年就完成从本科到博士毕业的所有课程。”

    窗外河水的波光透过木窗格投进来，在桌面上轻轻晃动。顾庭舟沉默，顾庭舟委屈，顾庭舟很无语。好消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曾经真的喜欢自己，坏消息是因为没好好回那句话她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同性恋。

    “我当时没回答，不是默认。是因为你紧接着又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开玩笑的’。第二句是‘不管你喜欢谁，都祝你幸福’。第三句是‘我走了’。然后你转身就走了，根本没给我时间。”

    苏念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她当时太紧张了，试探完之后根本不敢听答案，自己铺了个台阶就跑了。

    “那当时你也没给我发消息什么的啊，中间八年你也没解释过。”

    “我试过。每次想说，你都说‘知道了’。上次我说我不是同性恋，你‘哦’了一声问我下午商会晚宴穿什么。上上次在书房我说我真的不是，你说‘没有关系，合作伙伴不过问私生活’。”

    苏念张了张嘴，好像也有这回事。但那又怎样呢？他的爱人还在德国等他。她只求财不求别的，不论性别做别人感情里的小三都不道德，被扒出来影响股价。

    “行吧。”她把茶杯放下，拿起筷子，“那我也说清楚。机场那次之后我对你彻底断了非分之想，但现在我们是联姻夫妻我保证除了合作别的不谈。”

    “我知道。”顾庭舟语气瞬间失落。

    苏念低头吃鱼，吃了半条忽然抬起头。“不过你那个机场的吻——技术确实不怎么样。你那么高吻技一点都不好，我是说万一你去德国找他的时候，你练习一下免得遭人嫌弃。”

    顾庭舟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真想手动合上对面那张叭叭叭的小嘴。更想穿越到那年机场大声告诉她“我没有男朋友，我在等你点头做我女朋友！”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顾总专吃窝边草 第五章 他连解释都排不上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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