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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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丝床吱呀晃了两声,男人胳膊往下一探,从床底抽出一个盆,反手朝她推来。
许诺捡起盆,看了看客厅的窗户,又旋过身来,“我可以去里面小屋里洗漱吗?”
崔莽没说话。
“那我去了?”
“自便。”
“谢谢!我只是洗漱,不会碰里面的东西!”
许诺浅浅笑了下,说完就走。
崔莽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概等了有十来分钟,外头的动静不像是洗漱,他起来看,发现她在洗衣服。
他眉心蹙起,“还睡不睡了。”
“我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出来,很快的。”
“我说,睡、觉。”
他一字一顿,口吻极度的不耐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诺抿着唇瓣,只好擦干手起身,被他一路盯着进了房间。
屋里只有床上那一床铺盖,许诺为难看他:
“还有别的被子吗……”
“没有。”
“那,那我怎么睡?”
崔莽歪身重新躺回床上,语调轻飘飘的有些戏谑,“大小姐要是不介意,可以直接睡在地上。”
“……”
许诺抿起唇瓣,生气瞪他。
不是因为他让她睡地上,而是从她进屋以后,他一口一句的“大小姐”。
她家都已经那样了,他还要说这些话来扎她的心!
可是,寄人篱下嘛,她现在都有些吃不准他是不是真的让她留下,根本没有生气的资格。
当然了,不能打地铺,她也不可能真的睡在地上。
他不是说可以和他睡吗?
许诺坐到床边,对着他后腰发泄似的,不轻不重蹬了一脚。
他回头,眼神危险:“你踹我?”
“没,没……”
他一凶,许诺就萎了,“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想让你去里面一点……”
崔莽盯着她,眼神里就一句话:你看我傻吗?
许诺心虚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往里侧挪了挪,一伸手,顺势把她拉到了床上。
许诺防不胜防,整个人摔在他身上,被他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
“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你,你……”许诺涨红脸,说不出话来。
崔莽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许诺感觉自己像狮子爪下的小毛球,被拍打,被蹂躏,随时都可能被拆分入腹。
她不适应,不自在,可也不敢真的反抗。
她怕他生气,怕他会赶她走,所以一直半推半就的承受着。
清晰直观感受到男人的欲望,她眼眸湿润,脸红得要滴血。
可就在她以为,他真的要对她做什么时,他又止步不动了。
许诺睁开眼,满眼迷茫。
崔莽呼吸沉重,“你想清楚了吗?甘愿做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老婆?”
许诺看他神色,“还可以选别的吗?”
他撑起胳膊,深邃眼眸凝视着她,在等下文。
许诺头发松散,大着胆子说:
“我,我可以做女佣,就是保姆!我给你洗衣服,做饭,啊……”
许诺攥紧他衣襟,隔着薄薄的衣服面料,被他折腾得浑身一颤。
他冷笑一声,低头托着她下颚,蹂躏她唇瓣,不重不轻咬了一口:
“你以为这里还是许家吗?有你选的余地?”
纵使落魄,许诺也是有脾气的。
她睫毛湿润,恼怒推他:
“既然没得选,那你还问什么?耍我很好玩吗?”
崔莽唇线抿出冷硬弧度,见她呜呜咽咽的淌泪,他干脆低头,堵住了她唇瓣,把人弄得浑身战栗没心思再闹。
几天的路途奔波,许诺疲倦极了,最终顶着红肿的唇瓣沉沉睡去。
此时屋外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崔莽起身,站在床边看她。
男人英挺眉峰压低下来,心里翻过一万种情绪和想法,最终提上衣服出门去了。
师部食堂,崔莽站在院里张望,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想见的人。
“师长。”崔莽迎上前去。
“怎么了小崔?你不是去了下头一团吗?”
国字脸的老者看他一眼,和他一起往屋里去,“怎么这么早就等在这里?”
“说来话长……师长,我家里来人了。”
“行了,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
崔莽搀扶孙师长跨门槛,孙师长摆手推开他,“说说吧,家里是怎么个事儿?来的谁?探亲,还是过来投靠?”
“来的是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
孙师长目光审视,“你那个什么对象不是散了吗?又哪来的媳妇儿?”
崔莽颔首,大致说明情况,“我几年没回去,他们以为我死了,就安排人另嫁了。上回回去祭祖,他们见了我,心里愧疚就又给我介绍了一个。”
崔莽说的是实话,但他省略了许多细节。
比如曾经的娃娃亲老丈人,给他介绍的就是许家的姑娘,只不过一开始不是许诺,但具体为什么变成了许诺,他不知道。
当下这个情况,许家岌岌可危,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会把远洋在外的女儿叫回来,他也不大理解。
而他和许诺相看的那次,结果也并不好。
原本以为两个人不会再有交集,他也有点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
崔莽斟酌说辞:“我这个老婆就是上次回去探亲的时候娶的,原本挺好的,就是,就是……”
孙师长咬下一口馒头,“就是什么?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赶紧说!”
“就是家里遇到了些事,现在只剩她一个了。”
“什么意思?”
孙师长看他,“遇到的事是什么事?那种事,还是那种事?”
这话说得像是在打哑谜,可看崔莽神色,孙师长心里已然明白。
他停下吃饭动作,神情严谨起来要说话,崔莽先行说道:
“师长,我把人娶了,也有了夫妻之实……这个节骨眼上总不能丢下人不管吧!”
“她现在从家里过来了,我就想,能不能让她留下来,跟我在边疆一起搞建设。”
“她在海外读的洋学,英语肯定懂。师部不是正愁那些发电机的说明书没人能看懂吗?说不定她能帮上忙,师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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