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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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姐妹从坤宁宫出来,一路向着紫光阁走。
沈为凰将在四春宫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沈昭越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赵宴清也不是什么好货……”
沈昭越没骂完,就被沈为凰用手堵上了嘴。
“你们下去吧,就跟姨母说我和姐姐想单独逛逛。”沈为凰松了手,面朝后对那些宫女说。
沈昭越笑笑:“我骂他怎么了?”
沈为凰亲眼看着她们走远,才说:“这里是皇宫,耳目众多,若是让那些嚼舌根的听了去多不好。”
沈昭越并不放在心上,“那他也要有胆子跟我斗才行。”
“不过,我听妹妹的,不在皇宫里骂他,出去说。”
此时,已是黄昏。
沈为凰不想让姐姐因这种破事劳神,就随口糊弄过去,说沈清柔自食恶果做了侧室,赵宴清也令皇帝失望,他们已经遭了报应,自己也不计较了。
当然这都是假话,省的姐姐烦心。
“姐姐,我今日瞧你对姨母似乎是……不满?”沈为凰小声问。
两人走到一处水边的小亭子里,让芙蓉在桥边看着。
“我当然不满,”沈昭越话里多了严肃,“自从母亲走了,沈崔两家便极少来往。”
“她三番四次话里有话让你与她母家的侄子相配,就是为了两家再次联合,扩充势力,借你帮崔居贤铺路。”
“可你出生时那预言,满朝大臣岂能同意你嫁给一个世家子弟?先帝没有赐婚,是因为不知立谁为皇太孙!”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更没有想过你的以后!做一辈子世家宗妇,呵……”
“而且……”沈昭越回头看了眼才十六岁的妹妹,突然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沈为凰凑到姐姐边上,看着她:“我本就无意表哥,再者姨母没有明说,我就装傻充愣好了。”
“姐姐希望你嫁给皇子,因为不论是哪位,只要他能与你心意相通,姐姐为了你会不惜一切助他登上皇位,你为皇后。”沈昭越说。
上一世就是如此,只可惜沈为凰看错了人,帮了赵宴清那个白眼狼。
这次,她一定要找个比他帅,比他强,比他有权,比他狂的。
“嘶……”
沈为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
庆功宴上。
几乎坐满了朝廷命官,觥筹交错,相饮甚欢。
皇帝坐于高位,对着刚从边关回来的将领们口头称赞。
最后命王福才念诵圣旨。
“皇帝制曰:咨尔都尉沈昭越,忠勇性成,器宇宏深。斩将搴旗,威震绝域,朕甚嘉焉。今特授尔为千骑大将军,使持节,镇漠北,封鸿安侯,赐金印紫绶、鼓吹一部、锦帛千匹。钦哉!”
沈昭越应声离席,跪下接旨,受了这份恩典。
这是大宋首位封侯的女将军,席间赞叹一片,多的是跟都邑侯沈照明称赞其教女之道的。
姐姐得此荣耀,沈为凰自然是高兴。
她不知道的是,皇帝左边那个位置的人,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后面皇帝又册封了几位在战场上的猛将,庆功宴的赏赐环节才算结束。
沈为凰饮了一口酒,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上座的人。
却不料,对方也一直在看她。
沈为凰很快收回目光。
怎么回事?
难不成……赵堂墨知道什么?
下午那会儿她和姐姐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想嫁给赵堂墨,利用他的兵权,集结沈家共谋皇位,顺便借他之手除掉赵宴清。
毕竟,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没有谁是不想要的。
沈为凰安慰自己,两个人两辈子都没什么交集,或许刚才是碰巧,正好跟他目光交汇罢了。
另一边,赵堂墨也撤回了目光。
在思考沈宁书那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会不会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赵堂墨笑了,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皇帝见他如此,便问了句:“皇弟今日因何事这么高兴?”
赵堂墨没有行礼,就坐在那随口应付一下:“国泰民安,臣弟日日高兴。”
皇帝知道他是应付说的。
不过说的话既然没有让自己尴尬,那他就凑合听吧。
先帝驾崩前将皇位传给了他,但是统领京中禁军的虎符给了赵堂墨。
这些年来,赵堂墨在外行军打仗,三千军战功赫赫,为他赚足了威望。
普天之下,谁人不识宸王赵堂墨!
今日庆功宴,他也想借此机会拉拢世家,将他们的女儿纳入宫中,或者嫁给自己的儿子们。
首当其冲就是功臣之女。
皇帝说了些场面话,忽而话锋一转——
对着沈为凰,说:“沈家忠勇,你父亲和姐姐常年在外为我大宋镇守边疆,你身为他们最亲的人,婚嫁之事尤为重要。”
“为此,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在内,你尽可以挑选心中的好儿郎,不论是谁,朕都会为你们赐婚。”
这是何等殊荣,每朝每代,几乎只有公主才有这种待遇。
沈为凰点头称谢。
跟上一世一样,皇帝为她赐婚,同时挑选能为太子的皇子。
这似乎是默认的,她沈为凰肯定会选择皇帝的儿子。
“陛下,臣女斗胆再问一句,”沈为凰站在宴会中央,一双干净俏丽的眸子看着上座的人,“臣女选谁都可以么?”
皇帝笑了笑,大手一挥:“这是自然,你尽管选择,朕会为你做主。”
皇后也满目慈爱的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
满朝重臣于此,都等着她的回答。
沈为凰弯起唇角。
“那就请陛下,为臣女和宸王殿下赐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堂墨原本沉着的脸忽然变了,唇角扬起,目光流连的砸在了沈为凰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代表了一切。
皇帝都震惊了。
他以为沈为凰肯定会选皇子,再不济就是一些世家子弟。
但眼下她选谁不好,非得选赵堂墨?
坐在上位的皇后面色一僵,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在心里默默叹气。
而在座的大臣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讨论。
沈照明不知道女儿是怎么想的,就问了一旁的大女儿:“怎么回事?”
沈昭越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回答:“这是宁书的意思,我们尊重她的想法吧。”
沈照明不明所以,但是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女儿根本不是胡闹之人。
赵宴清气得牙痒痒。
好个沈为凰,不嫁他,居然要嫁他皇叔!
“多谢陛下愿为臣女赐婚,了了臣女一桩心愿,”沈为凰这回正大光明的看了一眼赵堂墨,装作羞怯的模样,说,“臣女仰慕宸王殿下许久。”
实则内心:我都这么示好了,总不会被拒绝吧?
但是她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因为她并不了解他。
皇帝也很着急。
他本意是为了慢慢瓦解赵堂墨的权力。
可眼下沈为凰居然还想与他结合?
这不是弄巧成拙了么?
而且——
赵堂墨啊……
他要是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怎么办?
自己哪能做得了赵堂墨的主?
皇帝默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赵堂墨。
对方盯着沈为凰看了好一阵,突然站起身子朝她那边走去。
沈照明慌了,都说宸王性子不好,他不会是要打宁书吧?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
赵堂墨站到沈为凰旁边,对着上方的皇帝拜了一拜。
“臣弟多谢陛下赐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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